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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行的理由 一夜未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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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直至天明我才昏昏沉沉的躺到床上。
醒来,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窗上的薄纸洒进屋,显得一片金灿灿。拖着沉重的脑袋起来,我机械的拿出清洁用的爽身剂喷向全身,当然也包括口腔,那些颗粒状物质可以迅速分解我周身上下的有害菌和污浊物,使我绝对洁净,非常方便。
整理完毕走出房间,院子里没了艾禟一行的踪影,我想,或许他们已经走了,毕竟我们没约定接下来还继续结伴。
绕过后院行至大厅,比起昨晚的冷清现在这儿明显热闹许多,或许是用餐时间的关系,厅里的桌此刻几乎都坐满了人,他们相互交谈,更有甚者竟手舞足蹈,对我来说也算是种另类风景,遗憾的是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又或在谈论着谁。
这时代的人就像很多动物一样群居而生,因为个体不够强大,所以行事免不了群策群力。而在我看来,这便是落后的表现,再次为我的时代自豪。看着大多数人在从事机器人的工作,譬如打扫时,我不尽感慨,前人活的真不容易。
再看那手舞足蹈者,不知是说了什么,一时间,身旁竟围了些人,人们或坐或立,目光却不离他手中物件。
那人夸夸其谈,身边不时还有人拍手叫好吸引了我的注意。随即便走了过去,看向桌上东西,零星几件分散放着,均为规则的几边体,我恍然大悟,应该是个游戏没错,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这是什么?”
人群投以我诧异的目光,就像我做了蠢事。可当他们看清提问的我时却顿时改了态度,都啧啧称奇,他们开始小声议论,我听到‘仙女’等词。
‘仙女’是什么?或许是形容貌美的女子吧,我暗自猜想。
嗯哼!
浓重的咳声打断了我的思考,也惊醒了众人,回头看,是刚刚摆弄物件的人,他瞪向我,像是指责我不该打断他的演讲,目光中却透着丝惊艳。
大家又重回正题,低头看向桌子。
“也罢,妇道人家不识此物也在情理之中,就让老夫来告诉你,这便是鲁班锁。”回神后站立在我身旁的老者终于开口。看其容貌已似爷爷般苍老,可年龄应该会比爷爷小上很多。
奇怪,那话语中竟透着得意。
难道这是众人皆知的物件?我果然问了个蠢问题。只是我不解,知不知道这鲁班锁跟我是男是女有关系吗,还是说在这个时代有什么事是该男的知道而女的不知道的。
看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在自己的物件身上那人又来了精神,说起来没完。
我仔细看了看这名为鲁班锁的东西,却始终没看出它到底哪里有趣,不过几块木条而已,只是就这么零散的放着,不免丢了少了,要是能扣在一起不是更保险些,想到这,我下意识拿起了桌上木条,琢磨片刻,目测那些木条的形状尺寸,再进行简单计算后,发现这些木条还真能拼成个正方体,于是就照着想法尝试起来,一分钟后一个规则的正方体已然出现在我掌中,我微乎口气,想,这也算助人了吧,至少他以后携带起来会方便些。
呯!
啪!
瓷器落地让我一惊,回神时周围鸦雀无声,不知什么时候人们停止了交谈,此时此刻他们正瞪眼看着我和我手上的鲁班锁,嘴张的生生能塞进一个鸡蛋,表情之夸张,比起我第一次看到外星生物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我又做错了?
“噢你看,我……抱歉。”捧着鲁班锁,我不知该说什么。
……
“你……”安静许久,终于有了回声,说话的仍旧是鲁班锁的主人,只是为什么这话语没有之前利索了呢。
“我只是想帮忙,要知道像之前那样分成小块放着容易丢,好吧,我承认我并不知道游戏规则,或许,它本该那样。”我解释。
“不孩子,你没错,它就该这样。真是,冰雪聪明。”又一老者说道,眼中闪着激动的光。
就这样?他一说我困惑了,难道这游戏就是把散乱的木条拼到一起?很有趣吗?
“拼这个,有意思吗?”我问,或许这时代人看事物有另类标准。
“当然,玩这个,靠这。”鲁班锁的主人回答,说话时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大概是明白了,我把它理解为,这是个动脑的游戏。
“或许更适合孩子。”我自言自语喃喃道。
“好狂的丫头!竟敢羞辱于爷!”鲁班锁的主人听到我的话语后跳了起来,像是我说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他一把从我手中夺回了拼好的鲁班锁,转身将其重重砸到桌上,复又瞪我大吼。
“我没有。”那反应吓着我了,爷爷说的没错,古人的确野蛮,我想逃离这里,身后的路却被人挡着。
“没有?你明知这物件代表着智慧却还说它适合孩子,那不就是说爷的头脑就跟孩童一般!?”他不依不饶,且身子前倾,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急忙往后闪开,却又碰到了身后的某人,这种肢体上的接触我极不适应,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慌了神,开始后悔出现在这——这个时代,抑或是这张桌旁。
我不知道这震怒的终点会是什么,但能肯定它绝不会好,可眼下我说什么错什么,或许,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
看我默不作声,那人更加放肆,他竟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腕,嘴里还说着“跟爷走!看爷怎么收拾你!”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有人站了出来,他两三下便制服了鲁班锁的主人将他按于桌上,起初那人还想反抗,可他力气太大,那人挣扎了几下也就不动弹了。待他站定我才看清,这不是艾禟的家奴么!原来他们还没有走。
“姑娘,我家爷在店外等您,您去,这儿交给奴才。”
听到能离开,我逃似的奔向店门。一到门口便看见了艾禟,他依旧风度偏偏,白色的袍子一尘不染,见我出来,他只是微笑。
“艾芽姑娘,世道凶险,若你还不知该去何处寻物,不如先与在下同行。”他说的彬彬有礼,有条不紊。
想到之前的凶险场面,我连忙点头答应,这世界陷阱太多,更要命的是我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
他似满意我的回答,又是一笑。
因为他昨天扭到了脚踝,所以此刻在我们面前出现了辆马车,托他的福,我也不用再骑马了,待我们上车后,车帘外响起了那家奴的声音,“爷,人,如何处置?”
……
艾禟与我互视一眼,却并未开口。
片刻安静过后,帘外那人声音再次响起:
“奴才,明白了。”
这时的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这种沉默,是多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