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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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二楼耳鼻喉科惊心动魄的提问环节之后，上住院部的言语治疗科室就平淡很多了。其实无非也就是在旁边观摩另一位老师利用寒冷刺激对病人进行舌运动训练。
「寒冷刺激适用对象是口腔感觉较差的吞咽障碍者。我们在给病人进食前可给予口腔一个冰刺激，一来可以清洁口腔保持卫生；二来防止食物残留口腔感染。往口腔用冰棉棒环一周后让患者作一次空吞咽或进行一次吞咽进食。这就是一次训练，如果病人呕吐，则立刻中止。」
「它的作用：第一，提高对食团知觉敏感度；第二，减少口腔过多唾液分泌；第三，给予脑皮质一个警戒性感知刺激，提高患者吞咽的注意力......一般而言，我们对吞咽患者不单做一项训练，而是多种功能一同训练。你看，」老师用冰棉棒触碰病人的口腔内壁之后，对老人家说：「吞。」
老人做了一个用力吞咽的动作，但环状软骨的喉上抬不超过2公分，身上甚至插着鼻饲管。显然他是一个吞咽障碍患者。
接下来，就是重复不断地训练环节。
康复的言语训练是枯燥乏味的，往往有时候一项训练就能持续半个小时，所以从事康复付出的耐心要比临床科室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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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下学期系里开始分方向，分别是心肺呼吸治疗、高压氧和言语语言病理学。
而艾青回和贺轻云正巧就是在言语班的学生。因着她们学时多、课程多，连见习次数都比其他方向的学生多了许多机会。
坐着大巴又再次摇摇晃晃地回到平禾。
「我吐了。我真的晕大巴。」艾青回下车了晕乎乎地跟贺轻云说，「没有人觉得大巴的气味很难闻么？师傅一天待在那开车多难受啊。」
「还好，我能受得住。等下经过饭堂你想吃点什么？」
「诶？」
走在校道上，两边无人。
艾青回又开始无聊，忽然想起之前班委说的事：「哦对了，下周就要填报大四实习单位的志愿了，要不我还是不去江一院了吧？」
她们系的大四实习单位志愿跟大多专业按绩点分配不同。辅导员美名其曰『为了给成绩不好的同学一个公平的机会』，可成绩排在中上游始终不得突破的艾青回表示，虽然对混子是友好了，可对成绩名列前茅的一点也不公平。大学三四年辅导员一直把影响实习结果挂在嘴边，到最后居然还要自己斟酌填报志愿，不知道的还以为重回高考了呢。
还别说，这个填报单位的规则跟高考推崇的平行志愿是一模一样的。如果按照论文的查重率计算应该是高达99.9%。
「怎么说得跟去菜市场挑菜似的？」贺轻云这时候致力于泼一盆凉水：「说得好像你说能去江一院就能去，不想去就可以让你不去一样。也不想想你这手气得有多臭！」每次拿外卖在宿舍群丢骰子比最大都能是垫底的那个。
这正是艾青回最发愁的点。
「哎怎么能这样呢——」她一开始考虑江一院，就是因为离家比较近。她家就在平禾市和江棉市的交界处，而江一院恰巧离她住的城区坐公交只需要四十分钟。但她又不是很想实习那十个月都呆在家里被爸妈唠叨。「算了，现在多了一个新的理由。」
贺轻云想了一会：「是不是想说耳鼻喉科的那个帅哥？」
「你也觉得他应该是帅哥对吧？！」艾青回别的不提，唠帅哥花痴天下第一名，「我刚刚在那看了很久了，我觉得他应该长相不错的。」
贺轻云叹气：「可惜刚刚在那的气氛太令人窒息。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一连串的提问整得她们心态都崩溃了。
艾青回也跟着感慨：「对啊。」她们都是一群菜比，问她们问题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没必要的好吗！
「可是他是耳鼻喉科的人啊？你去康复科实习而已，怕什么？」
「我看了他工牌，是ST室的人。我们得一半的时间都留在ST科室上班呢。你说我怕不怕？动不动就提问我怎么办？难道我每天晚上头悬梁锥刺股，凿墙取光，发愤图强啊？」
「首先，你是不是有点提早担心了？依你的手气而言，你得先被人抽上了才有资格嫌弃别人，好吗？」贺轻云毫不留情地又打击她。
艾青回：……
不管如何，反正她单方面宣布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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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香了。
艾青回出于谨慎的心理，已经在脑中盘算了几份志愿的名单，最后选择了第一志愿稀缺人才的平禾四院。
平禾四院因为外语要求高，劝退了不少人，以致于很多同学都把它当做第二志愿的plan B。艾青回激流勇进，争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都已经脑补过不少日后实习大课小课不断，每个周五中午做英文学术汇报的忙碌日子。
结果因为剩下三个捡漏来的队友水平实在拉跨，学校接过名单一看不干了，介于跟四院是第一次合作的考虑，居然系里自作主张跟四院终止这一年的合作。
其他三位一看，吵着吵着跟教务演了一通孙大圣大闹天宫，让艾青回一个中间人变得无比尴尬。
最后的结果就是系里松口，让不满意的同学自己找单位实习。
......然后就只剩下艾青回一个乖乖牌怂货等待系里发落自己的去处了。
艾青回如同医学生届的吉普赛人，到处流浪居无定所，在漫长的等待期中得知贺轻云顺利抽签进了综合水平最牛的平禾一院。
面对着世间的残酷参差，艾青回直接自闭了，甚至有点抽根华子冷静一下。但是她不会抽烟，那就只能夹根波板糖临时凑个数。
对着艾青回每天回宿舍里唉声叹气的，贺轻云也被学校这一顿行云流水的骚.操作确实有点整懵了，对运气从头背到尾的艾青回表示深刻的同情：「别担心，说不定后来还有好事呢？」
艾青回惆怅地盯着已经出了实习单位的名单，上面江一院的四个名字刺痛她的眼睛。忽然之间，她无比后悔当时的自己为什么因为一个多嘴提问的帅哥而自动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明明自己不贪图省事去四院，就不会有那么多破事了啊！！！！
如果有一部时光机，真的很想狠狠地摇醒当时脑子进水的自己。
当事人表示很后悔，十分后悔。
在回家一趟的过程中，艾父在拜神的时候提了一嘴：「菩萨菩萨，如果妹能去霖江医院就更好咯。」
艾青回：......没必要，真的。
霖江医院是位于江棉市的一家老牌医院，跟江一院离得不远，都在一个医疗圈内。它的前身是军医院，名声在外，连他们这些平禾居民都知道。
她当时压根没当一回事，但当教务那边的师姐在微信给她说——
「师妹，系里已经确定新的实习单位是霖江医院。」
艾青回：……好的呢。
只能说柳暗花明又一村，系里三个班的消息流通得很快，转眼间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个填报四院的倒霉蛋居然最后去了霖江医院，表示十分羡慕嫉妒恨。
艾青回：......不，我宁愿去江一院。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艾青回日复一日地向菩萨保佑，老天开眼看不下去，干脆直接给她换了个更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