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吸引[星际]》白云庄主

145、再见 又遭暴击

　　对地球人类如死神一般的辐射，在塔瑞看来可能就如一道平凡的光源或者一次被风拂过的经历而已。齐率认为自己在上一次摧毁“眼睛”时做得并不彻底，并没有打击到“眼睛”的核心，而是被四周强大的宇宙辐射吓退。

　　现在看来，这些宇宙辐射很可能就是“眼睛”的保护层，“眼睛”在“保护层”中吸收能量逐渐壮大，如果任其发展等到下一次，地球生物将在“眼睛”的注视下彻底灭绝。

　　理查德·森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摇头：“太危险。”

　　千闵鹤立即附和：“太危险，实在太危险！”

　　本·阿卜杜勒干脆道：“这是送死的活！谁敢去？齐，你是不是看不惯谁要借机除掉啊？”

　　只有无限联盟的老大伊万·伊万诺夫手指飞快地在工作台上计算着，他得合计一下要准备多少武器弹药。

　　威尔逊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问道：“齐，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齐率微笑道：“有啊。”
　　“谁？”
　　“我。”

　　在场几位大佬，除了理查德·森全都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千闵鹤第一个反应过来，弹起来叫道：“你知不知道，要穿过重辐射区进入核心，可能会死啊？！”

　　齐率耸耸肩，一脸轻松：“只要防护做得好，可能也死不了。”

　　伊万·伊万诺夫道：“我去哪给你找这种防护服？！”
　　齐率道：“我相信您。”

　　威尔逊看着一言不发的理查德·森问：“你怎么说？”

　　“我不同意齐率去。他是太空军最优秀的人才，不能做这种敢死队的事！”理查德·森几乎是恶狠狠地盯住齐率，咬牙切齿地道，“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毁了自己！”

　　此话一出，所有人如土拨鼠一般转头看向齐率。

　　齐率一脸无辜：“您在说什么呢？我可想活着了。这次行动我还需要队友辅助，为了防止塔瑞揣测到我们的意图进行反扑和围剿，配合默契的队友可以保证我顺利进入核心，完成任务。”

　　威尔逊看他说的那么坚决，正要同意，理查德·森大叫起来：“你要是敢去我就告诉你哥！”

　　大家又是土拨鼠的表情，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他哥，他哥是谁？

　　齐率却不以为意，扁扁嘴对威尔逊道：“老板，他要泄密。”

　　理查德·森被关了起来，气得暴跳如雷，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就这么没了？

　　计划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齐率抽空回了趟海中，打理完家中的一切后，找了个中介将房子挂牌卖出，中介说现在是战时，人人自危，房子不好卖。

　　齐率说没关系，慢慢卖，卖掉后把钱打到这个账户。

　　账户是欧阳明栩的，他想，得把欠他的人情收他的礼物都还干净。

　　挂牌后没多久，欧阳明栩就来找他了，也不知道他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

　　“为什么要卖房子？”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好像这房子有他的份一样。

　　“我的房子爱卖就卖，跟你有什么关系。”齐率不悦地蹙眉。

　　欧阳明栩被怼了一顿，发现他说的对极了。

　　“能不能别卖，你看啊，现在是战时，房子也卖不出好价钱。”欧阳明栩满脑子的找理由，他的房子已经没有了，齐率现在也要卖掉房子，那他们的过去就全没了，“你，你要是急着用钱，我可以先给你。”

　　齐率笑了一下：“给我钱？听上去怪怪的，好像有陪/睡小费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欧阳明栩急忙辩解，他急得都出汗了，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我就是觉得你能不能好好考虑一下，这房子毕竟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别这么急着卖。”

　　齐率环顾着这栋大屋，他出生在这里，父母死在这里，自己的爱情葬送在这里，这里没有一点让人喜欢和留恋的。

　　“我要搬去特罗姆瑟了，这里以后不会回来，留着也没用。”

　　“海中是你的家，你不能不回来。”欧阳明栩脱口而出，不知为什么，他心慌，整颗心悬在半空。

　　齐率笑着摇摇头，没有你，我已经没家了，我又成了一个孤儿。

　　“别这么快做决定，很多事情……”欧阳明栩看他一脸听笑话的表情，心底一片凄惶。

　　齐率心中也异常酸楚，他背过身擦去眼角的泪，转头笑道：“这次‘眼睛’事故太空军备受质疑，威尔逊很不高兴，他要求我们驻扎基地，随时听候召唤，我也是没办法。”

　　欧阳明栩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这种敷衍的官话，心里更加难受：“我知道这次‘眼睛’事故的影响，但这不是你卖房子的理由。率率，你听我说，你能不能等等我，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我会离开莉莉安的，我根本……”

　　“我们分手了。这是你说的。”齐率厌恶地打断他的话，“我也跟你说过我不会做你的备胎，更不会陪你玩那种游戏。”

　　“你不是备胎，我没想玩游戏，我只是……”

　　“只是怕我一直缠着你是吧？我看得出来，那段日子你也不好过。现在这样挺好，你们就好好过吧。”

　　齐率正要走被欧阳明栩拉住：“你别走，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这话听着真熟悉，曾几何时他也说过这样的话，真是天道好轮回。不过他真是敏感，卖个房子而已，怎么就认定要出事呢？真是可笑，他拽得那么紧，好像真怕自己要消失一样。

　　齐率拍拍他的手背，柔声道：“你想多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糊涂了？”

　　“不是，你一定有事。”欧阳明栩固执地认为，每一次齐率的伤心他都能强烈地感受到，即便远隔千里，这次也一样。

　　“我和莉莉安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只是在想办法解决那件事，你不要那么冲动，你不要那么快的下结论，你这样就是中了塔瑞的阴谋！”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齐率推开他，随意安抚道，“好了，不卖就不卖吧。”

　　他想离开，又被他拉住，眼睛里写满了思念和痛苦。

　　齐率看不得这样的眼睛，他知道这双眼睛不会骗人，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想等了，也不想再做他感情的奴隶了。

　　“我这里还有瓶红酒和几块干酪，我们边喝边聊。”齐率开了酒，一人一杯，他随意的和他碰了一下，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欧阳明栩没有动，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他，他好像恢复得很好，但又好像很不好的样子。他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怎么了，干嘛这样盯着我？”齐率已经说了一堆太空军的事了，在他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

　　欧阳明栩没说话，仍旧这样看着他，他一惯相信自己的直觉。

　　“来，碰一个。”齐率举杯，见他没动又道，“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分手了连喝酒都不跟我喝了？”

　　欧阳明栩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齐率看着红酒入腹。

　　“这干酪可好吃了，什么牌子我忘记了，但配红酒是一绝。”

　　齐率表现得越轻松他就越觉得有问题。很快问题就来了，头晕得睁不开眼睛，这一杯红酒都没喝掉怎么会这么晕，就算酒量再差也不可能这样吧……

　　他坐都坐不稳，齐率便揽住他的腰将他扶到床上：“你醉了。”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欧阳明栩死死地拽住他，眼里神色复杂。

　　齐率道：“放心，不是毒药。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都好了。”

　　“不，你要干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欧阳明栩不死心，拼劲全力地保持着最后的一点意志，拽着他就是不肯放手。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的愿望就是守护我们的星球家园。可是你知道吗，‘眼睛’要是再来一次，你的愿望就破碎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你，也不会再有你喜欢的人。

　　齐率说着说着鼻子发酸：“我不想让你失望，你不是还想有家有孩子吗，既然我都做不到，好歹就帮你实现，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吧。”

　　欧阳明栩难受得要命，头疼得都快裂开了，可是他在说什么，他在发什么疯！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意识在一点点消失，欧阳明栩已经渐渐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以后你望星空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不过不重要，反正城市里也看不到。”他叹了口气，捂住眼睛，再拿开时眼眶虽然红着却看不到一滴眼泪，“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守护地球是我分内的事，你不用为我难过。”

　　最后，齐率自嘲地笑了笑，卷恋地望着他，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哥哥，再见。”

　　“不，不，你别……”欧阳明栩绝望地陷入黑暗中，眼角流出了泪。

　　齐率帮他换上舒适的衣服，盖好被子，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想了一下又跑出去买了一个和Lisa很像的机器人，调好程序后嘱咐它等他醒了照顾他。

　　家里的东西没什么值得带走的，他脱下手表、项链、留下杯子，甚至把那些他送的衣服都换掉。口袋里还有一个Gravity二代，想了想还是不舍得，再说了，这小机器人也不是他送的。

　　齐率驾着修好的蓝鱼一号在城市的上空绕了一圈后，直接飞回了特罗姆瑟，准备在那儿露个脸，让别人都觉得自己在过枯燥无味的集训生活，但很快他将和他的队员们秘密飞向空间站。

　　临上星舰时，社交平台响了一下，在这里他关注了喜欢的明星和莉莉安，这次跳出来的信息是莉莉安的八卦。

　　大标题清晰地写着：知名女艺人莉莉安独自前往新京妇产医院，小腹微隆，疑似有孕，她的绯闻男友疑似某研究所高官……

　　齐率只觉得一阵头晕，但这次他既没发火也掉泪，而是抽出信息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齐，你没事吧？”米岚·古德里安看他神情有异，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她养好伤后决定陪他一起去。

　　“没事，走吧。”齐率淡淡地笑了一下，登上星舰。这次跟他一起去的，除了两个队员外，其余全是熟人，他没想到这么危险的活，还有人陪着。

　　远离地球时，齐率望着驾驶舱外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出神，他们有孩子了，自己最终还是成了一个多余的人，这茫茫星海，无尽黑夜，或许就是自己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