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吸引[星际]》白云庄主

144、无解 幕后黑手

　　晚上九点还在办公室的欧阳明栩刚和王海川通完电话又接到蔡寅华和俞非视频会议的通知，等开完会已经十一点了。他揉着红肿的眼睛刚站起来，秦勤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秦勤道：“我联系不上齐率，他能去的地方这几天我都找过了，他的同学我也问了，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可能回太空军了吧。”欧阳明栩打了个电话，理查德·森说他没回来过。

　　这下欧阳明栩也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臭小子能跑哪去？不会真出事吧？关键时刻还是秦勤冷静，拉着他去他家看看。

　　刚到门口就发现有人一晃而过，欧阳明栩和秦勤立刻追上去，没想到那人速度奇快，根本追不上。

　　“这人鬼鬼祟祟的到底是谁？”秦勤喘得气都接不上了。

　　欧阳明栩也头晕，这人跑的比齐率还快，他虽然没看清脸都记住了那人的身型，深更半夜来齐率家门口，就像秦勤说的那样肯定没安好心。

　　两人重新返回，输了密码正确，指纹也还没改过，但打开门家里冷得不像有人住过，秦勤开了灯一路都在叫他的名字，忽然从卧室传来一声尖叫，欧阳明栩冲进去时就见齐率晕在她怀里，任人怎么叫都不醒。

　　秦勤开车，欧阳明栩抱着他一路都在帮他暖着身体，身上没有外伤，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嗑/药，为了以防万一两人将他送去了欧阳明栩信任的私人诊所。

　　幸好今天秦风当值，一系列检查过之后两人才被告知齐率既没嗑药也没自残就是不吃不喝几天没睡觉晕过去了，现在要住院观察。

　　“你们知道不睡觉的危害吗？”秦风无语地看着两人，教育道，“不要以为他年轻就纵容他这样挥霍自己的身体，不睡觉是会猝死的，况且还不吃不喝，这是在干什么呀？”

　　秦风叹了口气，嘱咐他们看好他。莉莉安又来电话，欧阳明栩刚要接起，秦勤抢了过来：“我帮你跟她说，就说你在开会。”

　　欧阳明栩点了点头，返回病房坐在齐率身边，握住他的手轻轻地吻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反反复复地说着对不起。

　　“再忍一忍好吗？再忍一忍哥哥就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再也不分开了……”他抱着他的手没绷住，一呼一吸都是五脏六腑在抽痛。

　　齐率醒的时候只有秦勤陪在他身边，茫然地望了一下四周想坐起来，被她按住：“好好休息，晚点你哥来看你。”

　　“我怎么了？”齐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里面全是一幕幕的片段，不断地吵架，不断地失望，伤心伤得全身力气都被掏空了。

　　“你不吃饭不睡觉被送来医院了。”秦勤叹了口气，“以后不能这样了，要懂得爱惜自己。”

　　“我想回家。”齐率还是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全身无力。

　　秦勤道：“等你有力气了我们再放你回去。”

　　齐率懂了，他现在根本走不了，也没人愿意带他回家。

　　“姐，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睡会儿。”他催她走，秦勤也要工作，又不是无所事事地守着自己。

　　“嗯，一会儿就走，等你睡着。”秦勤还是不放心，等他睡着后打了一个电话给欧阳明栩。

　　她走后齐率就醒了，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直到欧阳明栩进来他还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都没有看一看他。

　　“率率，感觉好点没？”他凉凉的手指拂过鬓角。

　　他空洞的眼神早没有以往的神采，白色的天花板仿佛成了他眼中唯一的色彩。

　　欧阳明栩握着他的手，柔声道：“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不过明天就可以了。你想喝什么味道的粥？滑蛋牛肉粥好不好？你以前很喜欢的。”

　　以前？齐率觉得很刺耳，以前的人生不是自己的，只是偷来的，从另一个平行时空偷来的。

　　“你回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我陪着你好不好？”

　　“随便。”他抽出手，翻身背对着他，依旧望着白墙，满脑子的空白。

　　欧阳明栩期间接了两个电话，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又走回来，他闭着眼假装睡着，其实根本睡不着。

　　他这么做是在可怜自己吗？其实没必要。

　　还有一次他过来，齐率正缩在角落里发呆。欧阳明栩小心地摸摸他的头，轻轻地道：“率率，去床上躺着好不好？”

　　齐率打了一个哆嗦，一声不吭地站起来乖乖去床上躺着，闭着眼什么话都没说。他听到欧阳明栩出去接电话，门没关紧就听到他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去。”

　　齐率的睡眠糟糕透顶，医生发现了只能在注射液中加少许的助眠成分才能让他入睡。

　　欧阳明栩知道后总是抽出更多的时间陪着他，但他似乎根本不需要，不想看他不想跟他说话，连握紧他的手他都没有多少反应。欧阳明栩情愿他跟自己大吵大闹也好过这样不说一句话。

　　“率率，王海川查出那个人了，他是你的同学万子豪，你还有印象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王海川通过排查，终于将目标锁定在同时见过齐率和莉莉安、罗毅的人，这个人就是万子豪，曾多次被拍到逗留在齐率家附近，欧阳明栩甚至追踪过他的背影。

　　齐率狐疑地看了欧阳明栩一眼，万子豪吗？怪不得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又会好心送自己回家，原来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呵，真是好笑，他还以为他们真的是同学呢，上学时那点恩怨算不得什么。

　　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对于人心，他不过是个小白，活该被玩死。

　　“率率？”欧阳明栩晃了晃他的手臂，小孩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笑起来也很诡异。

　　齐率淡淡地道：“恭喜你啊，解除危险了。”

　　欧阳明栩语塞，危险并没有解除，王海川告诉他那个万子豪只是一个棋子，暗中捉了他审问后才知道，幕后操控的竟然是塔瑞。

　　“塔瑞答应帮我搞死齐率。”万子豪说，“就算你们杀了我，那些照片和视频会源源不断的出现，因为底版在它们手中，它们也很讨厌齐率，齐率破坏了多次塔瑞的行动，他得用命来还。”

　　万子豪又说：“全球有多少人成为塔瑞的奴仆没人知道，大家只知道塔瑞能帮他们实现愿望，这就够了。”

　　“齐率完蛋就是我的愿望。”万子豪最后高喊着口号，“塔瑞万岁，我的神，万岁！”

　　王海川将这一切告诉欧阳明栩时，说了一句：“万子豪是个疯子，塔瑞已经逐渐渗透人类，像一个邪/教组织，我们得尽快行动起来。”

　　欧阳明栩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最终的底版在塔瑞手中，塔瑞在哪儿他都不知道，不管他销毁多少次，莉莉安手中的照片和视频永远都在，这题无解。

　　欧阳明栩望着他，用无比真诚又坚定的声音告诉他也告诉自己：“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一定会解决好的。”

　　齐率看着他竟然笑了一下：“明天我就可以出院了，我会回太空军。”

　　“哦。”太突然了，欧阳明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怪不得今天他愿意跟自己多说几句话。他很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却张不开口，伤了他的心还有什么资格问。

　　齐率道：“哪天你结婚了也不用告诉我，你们要是能低调一点，就算对我仁慈了。”

　　“我，我……”欧阳明栩很想说我不会和她结婚的，但莉莉安步步紧逼，一时半会他根本没办法摆脱她，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让人绝望，“再给我点时间……”

　　“不用愧疚，不用勉强，是我心甘情愿的。”齐率已经不想再等了，他一直在等，等了好多年，从来都没有结果，现在看着面前这个最爱的人简直像看半生不熟的笑话。

　　齐率走了，最高兴的除了莉莉安，就是飘飘然然飞落在海中市最高建筑、一座古老的钟楼顶端，那只在夜色中静静俯瞰全市的绿光飞蚁。

　　“主人，您的愿望达成了。”AI站在巨型钟摆下，毕恭毕敬。

　　“这算不上什么愿望。搞清楚人类的情感，我们才能更好的殖民地球。”

　　AI说：“那您搞清楚了吗？”
　　“我也不知道。”

　　AI说：“可是主人的伙伴要对此发动第二次打击，您不担心吗？”

　　“那还不跟玩一样。放心，总有人类会剩下，我们还能继续实验。”
　　AI说：“齐率呢？”

　　“那个讨厌的小东西啊，他和欧阳明栩一样，大概都要毁在人类所谓的感情上了。等第二次打击后，你把他们的数据采集好，送回档案室。”

　　AI说：“好的，主人。”

　　AI转身要走，绿光飞蚁叫住它：“你的本体要死了，你不难过吗？”

　　AI说：“我终于可以代替欧阳明栩了，为什么要难过。”
　　“很好。”

　　“眼睛”再次出现在地球上空，强大的保护罩奋力抵挡着更加强大的辐射，“针眼”计划竟然没有探测到，形同虚设。

　　地球部队不断地修补着破损的保护罩，太空军的地外打击似乎如同杯水车薪，曾经的英雄们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一个月后，“眼睛”撤退了，它不是被打跑的而是自己走的。

　　这波突袭，使得地球部队中遭受强辐射的超过70%，普通民众虽没有像军队那样损失惨重，但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如果再没有好的对策，等到第三波“眼睛”来袭，保护罩一破，整个人类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联合国太空军总部威尔逊上将大发雷霆，四大联盟老大们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齐率望了一眼死对头野村洞，他也眉头紧锁，像一个学生在解一道复杂的方程式。

　　“齐，你笑什么？”威尔逊上将极为不满，这时候这家伙竟然还笑得出来。

　　齐率摸摸自己的眉毛：“我想到一个想法但没法说，现在地球上到处都是塔瑞的间谍，谁知道有没有混在我们当中呢。”

　　他意有所指并且很明确，这个人就是野村洞。

　　野村洞气得要跳起来争辩被威尔逊按下，他现在备受压力，已经没功夫搞内斗了，命令无关人员离开，只留下四大联盟的老大。

　　齐率还是不放心，威尔逊只得找来全球最牛逼的测谎专家对几个人进行测试显示安全后，齐率才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在理查德·森看来，齐率的想法依旧是道无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