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吸引[星际]》白云庄主

143、震荡 连续受挫

　　原来齐率在欧阳明栩走后，悲愤到极致差点没把家给砸了，冷静下来后拿起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发现照片上只有他的脸是清清楚楚的，打开视频同样如此，如果不是十分熟悉欧阳明栩的人根本不会认出这是他。

　　齐率意识到这些东西是冲自己来的，那欧阳明栩为什么要分手？应该是莉莉安拿这些东西威胁他，可是莉莉安怎么可能拍下这些照片？她不知道他俩的事，就算知道应该也没能力做这种事吧。

　　照片和视频是在发生在自己家，一共他俩只在这里待过两次，齐率推算了一下，觉得这两次都有可能。突然的重挫让他已经无法冷静的思考，暴躁得将家里翻了个遍，依旧没找到摄像头这种东西。

　　他打电话跟理查德·森说，说要辞职，因为想来想去能干这种事的只有野村洞，他已经认为这件事是野村洞的报复，就是为了毁了他。现在他决定认输，不战而退，只是不能拖累理查德·森。他天真的以为自己退出后，野村洞就可以一人独大，那么这种威胁性的照片也就不会流传出去，欧阳明栩就不会有被认出来的危险，他们还是可以回到从前，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谁都不会再影响到他们的感情了……

　　理查德·森骂骂咧咧的说完，气到不行：“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凭什么就认定是野村洞？就算是吧，像野村洞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他以为辞职就没事了吗，辞职只会让他更快的被搞死！”

　　他继续暴跳如雷地叫嚷：“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你就不能让他冷静一点？你赶紧去劝劝他，让他冷静下来！”

　　面对他一连串的质问欧阳明栩也觉得心累，别说齐率没法冷静，他自己又何尝能冷静呢？

　　理查德·森长吁一口气，像是在调理情绪：“我冷静地分析了一下，齐率这里并没有受到威胁，对方只是把照片发给了我，什么留言都没有。反倒是你受到了威胁，所以，这个问题一定在你这里。不要因为你的问题影响到齐率，他很有前途，你忍心这样毁了他吗？如果你真的不管不顾，将来他会恨死你的。也许不用等将来，野村洞分分钟就能把他弄死，你懂吗？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我懂，我明白你的苦心。我不会让他辞职的。”欧阳明栩靠在椅背上挂了电话，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好好的别出事……

　　莉莉安的电话夺命而来，欧阳明栩不想接，她就疯狂call，他干脆屏蔽。这下清净了，但清净没多久莉莉安又在社交平台上威胁他。

　　欧阳明栩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想婚前性行为。”

　　莉莉安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跟我来这套？我们以前也睡过。”

　　欧阳明栩懒得解释：“现在不行。”

　　莉莉安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你现在在哪？赶紧回来，不然明天我就让齐率的照片满大街飞！”

　　“我在局里加班，有事明天说！”

　　“呵，行，我看齐率明天会不会崩溃！”

　　两人大吵一架，欧阳明栩怕她真做出来，还是在天亮前赶了回去。免不了的一顿安抚，这让他恶心到了极点，赶紧又逃回局里。

　　刚到办公室齐率的电话来了，欧阳明栩想了一下，没接。

　　齐率一连打了三个他都没接，任由铃声一遍遍地响着，从电脑中打开他们的合照，突然后悔，为什么以前没多拍点，只有这一张。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脸，心里又是一阵阵的绞痛，这种情绪没法疏解，他只能催王海川。

　　王海川跟他说没那么快，别老催。

　　社交账号跳出一连串的信息，是齐率的，欧阳明栩看都没看直接删了。下一秒，莉莉安的电话又到，他烦不甚烦，接起的第一句话竟然吼到办公室外面都能听到，所有人都呆住了，什么时候见过温文尔雅的副局发这么大的火，纷纷看向秦勤。

　　秦勤也被吓一跳，敲门进去时欧阳明栩已经挂了电话，见她进来先摆了摆手算做道歉，长叹一声：“你去看过他吗？”

　　秦勤脸色也不好看：“我没找到他。”

　　欧阳明栩的太阳穴一跳一跳，他按住道：“或许在宋襄那儿，或许去打拳了，或许去喝酒了……”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了吗？”秦勤冷冷地道，“万一他出事了呢？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看出来了，老大的心情糟糕透了，眼底还有深深的黑影，估计一晚没睡。

　　在秦勤的开导下，他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在齐率又一次来电时他接起来了，无话可说，只听齐率道：“我要见你，我有话说。”

　　权衡之后他还是去了他家，推开门就是满地狼藉，空气中浸满酒气，齐率一脸憔悴地站在他面前。

　　“想说什么？”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先开口了。

　　短短一天他就像熬过了一年，为什么这个人却像没事一样，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漠面对自己。齐率深吸一口气：“我想过了，我决定辞职，这件事一定是野村洞干的，只要我不再和他争，他就会放过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会出现。”

　　“你有病吧。”欧阳明栩在进来前已经猜到他会这么说，“如果是野村洞做的，他威胁你了吗？”

　　“他承认了，他说只要我辞职，以前的事既往不咎。”齐率激动的拉住他的手，“我们安全了，哥，我们重新开始，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们了！”

　　欧阳明栩气急，甩开他的手质问道：“你告诉野村洞了？”

　　齐率被他的表情唬了一跳，忙解释说：“我就跟他说别让他再干这种下三滥的事，然后我俩就吵起来了，他就承认了，他就说只要我辞职……”

　　“我是问你你把照片的事跟他具体说了？”欧阳明栩打断他，几乎在他耳边怒吼。

　　“没有，没说具体的事。”齐率从未见他那么生气，讨好地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哥，我们……”

　　“不可能。”欧阳明栩暗暗松了口气，差点没被他吓死，“你不能辞职，这件事也不一定是野村洞干的。”

　　“为什么？我要和你在一起！”齐率叫起来，不想听他分析是谁干的，他只是不能容忍和他分开，昨晚他和莉莉安过了一夜，他就焦躁了一夜，只能靠冷气和酒精麻痹自己，一想到他们可能已经睡过了，他觉得自己就快疯了……

　　“安全起见，我们分开。”

　　齐率听出一丝希望，脑子忽然清醒些：“是不是我找到照片和视频的底版我们就能重归于好？”

　　欧阳明栩道：“底版我已经在找了。你回你的太空军去，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我不回去，我要待在你身边。”

　　“不要闹了，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我不信，我就是不信！”喝了太多酒，齐率头疼欲裂，“反正我不能让你和莉莉安在一起，绝对不能在一起，绝对不行！”

　　欧阳明栩暗暗握紧拳，强迫自己冷漠地看着他，强迫自己的声音比刀锋还冷：“齐率你听好了，你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我和莉莉安在一起是因为我厌倦了和你的关系，我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我想要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些你做不到！”

　　齐率绝望地流着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从没有说过……”

　　欧阳明栩叹了口气：“人是会变的。这点道理你不懂吗？”

　　“我不懂，我只要你。”

　　“别一厢情愿了。”

　　“是你在一厢情愿！别骗我了好不好，你喜欢我的，你爱我的，你这样怎么能离开我，怎么能跟别人在一起？哥，我们一起解决，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欧阳明栩快被他逼疯了，他嘶哑着嗓子，眼眶总有泪水涌出，一直在哀求着，那可怜的样子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动一下恻隐之心，何况自己那么爱他，为了他就算不要这条命都可以……

　　可是他根本没资格跟他一起疯，莉莉安盯得太紧了，只要他选择和齐率一起，明天齐率的照片视频就会让全世界震惊，到时候就是连锁反应，舆论重压下太空军肯定待不了，那野村洞还会放过他吗？

　　齐率自己都说过他和野村洞已经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况且齐率还说过，他的梦想是能做星光联盟的老大，能成为太空军的老大。难道爱他就是要用爱毁了他吗？难道爱他不是应该成全爱的人的梦想吗？

　　可是他伤心成这样，欧阳明栩一直在动摇，他甚至在想，答应他吧，就答应他，管那么多干什么就算全天下抛弃他了，他也会用整个生命来保护他……

　　手机又响了，把他从疯狂的想法里拉回现实，一天八百遍，莉莉安又在催他。

　　欧阳明栩认命了，握住齐率的手臂，柔声道：“当然，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但你仔细想想，我从没说过爱你呀。”

　　齐率愣了一下，呆滞地望着他。的确，他从未说过爱……

　　欧阳明栩道：“这样吧，如果你还愿意，我可以抽空来陪你，就算以后我和莉莉安结婚了有孩子了，我们还是可以偶尔来一次。”

　　“你在同情我吗？”

　　“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配合，毕竟偷偷来一次也可以调剂一下。”

　　齐率猛然挣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让我做你的……”

　　欧阳明栩干涩地道：“我说了我想结婚生孩子，但你现在这样怎么都不肯，我觉得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做情人，彼此偶尔能换换口味也不错。”

　　“我死都不会做你的情人！”齐率红着眼，面目狰狞可怖，“欧阳明栩，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真是让人恶心。”

　　“齐率……”

　　“你滚吧。如你所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看着欧阳明栩一发一言地离开，他浑身虚脱地跪在地上，没力气哭也没力气伤心，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听到铃声在响，他也没有看，只是坐在地上发呆。就这样不知道呆了多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拉开窗帘天亮了。

　　外头日光大盛，他抚过那张床，心痛得已经没感觉了，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继续望着窗外发呆，日升月落，他们一起看过日出也一起看过星星，笑过闹过吵过哭过，难道这些都是自己的幻觉吗？

　　那些鲜活的感情就这样一点都经不起考验吗，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天，或许感情就没存在过，一切都是自己的强求，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