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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处理违犯村规事件 无规矩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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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来我帮村民与村民之间共解决过六次纠纷,这几天村里议论最多的是老四和呵三(二人都是一队人)有关迁坟的事,搞得村里拂拂扬扬,我得找他们谈谈,刚好碰到怒气冲天的老四也来找我说:‘呵三家原有祖坟在我家的山上,现在他又要再葬一个坟和他祖坟在一起,我不同意就和他大吵,他激怒了我不但不答应我还叫他把原来祖坟迁走,他不服这事你来你解决吧,’我叫他不要激动,把事情起因从头说起,老四平静了许多说:‘我在小时候就知呵三家有个祖坟在我家的山上,这个我也不奇怪,包括我家的祖坟也在别人家的山上,可是早几天呵三请风水师看地形后,请来钩机在他祖坟旁边又挖一个大的坟,旁边还开挖一个较小的坟,一共挖断我十棵速生桉树,我去那里叫他不要在这葬坟,并赔我十棵速生按树,他大声怒吼:‘何村人有权在何村任何土地葬坟,逝者为大,你的速生桉算个啥?我不服我就站到钩机挖的地方不走开,钩机司机无奈只能停工了,这二天也没看到司机来,’我有点生气:‘老四你糊涂,为什么不早报告,出事怎么办,你等下我打电话给呵三,’我找到呵三电话号拔过去:‘我是七叔,’‘七叔啊我正想找你,老四那个癫老阻挡我家葬坟,还站在地上不让钩机挖土,’先别激动从头一二说’呵三说的和老四说的基本一样,我告诉呵三和我旁边的老四明天十点回村厅堂解决,我立即打电话给十三叔,关于以前本村私人葬坟有什么规定吗?,他回答说:‘我记到好象讲过,本村人葬坟可以在本村任何土地安葬,’我知道以前会议从来不做记录,问他有没有记录等于多余,我又问:‘如果山主有木也随便砍吗?’‘我也记不清了,好象没有讲得那么详细吧?’我再电话打给六哥,本村私人葬坟有什么规定吗?‘传说是随便在属于本村土地安葬,’我追问‘那如果该处有木或有房子怎么办?’六哥停了二十秒后才说‘好象是02还是03年讲的,时间久了我也记不起了,’我告诉他明天十点钟在村厅堂处理呵三和老四葬坟事,请他到时协助,我还请了在村内居住的一个老部(原当过副队长)到场。
第二天我和六哥\呵三\老四都能按时到场,在村内住户知道这事,也基本来参加,他二人见面你骂我,我骂你不够兄弟,我叫他二人停下争吵,先由呵三发言,他说:我的祖宗早已经安葬在那里,现在我要把我老头也安葬在旁边,我是请风水先生看过的,他说这块地是个风水宝地,我老头安葬后人丁兴旺财运好,同时也方便每年清明扫坟,老四这个杂......这个东西就是不让我安葬,说完再轮到老四说:‘我去占你家地又去挖你家树,你同意不同意?’‘这是葬坟,那家不有祖宗?我们村早定过只要是本村人葬坟,随处可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大声,我叫他们二人停下,到我说了:‘据多个老干部证实,我村对私人葬坟是引许在本村土地上安葬的,我先和大家说下:农村实行土地承包制按原则来说农民只有土地的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由于土地的确权、流转政策,农民的土地有了更多的私人属性,根据农村的习贯,之前有祖坟的地后来继续葬过去的可能性很大,这是风俗习贯的问题,虽然你的土地上之前有别人家的祖坟。但你没权利对过去已经葬下的坟要求迁走,同样现在你经营的土地,别人继续要在地里葬坟,就必须取得你的同意,因为不仅占用你耕地面积,还会对坟旁边庄稼造成踩踏伤害,老祖宗的坟原在那就在那,你叫他迁走,那你家不可能没有祖坟吧,他或其他人也叫你迁走祖坟不是乱套吗?以前山地是集体时,是那户要安葬都可安葬,这是很公平的,所以没有人反对,现在不同了山场土地承包到户’我转头问六哥‘六哥,我们村定这个规则时山场土地承包到户没?’一直没说话的六哥才说:‘承包到户了,我记到正是因为承包到户,村民担心葬坟被私人阻拦而无地安葬,才制定出凡是本村人葬坟的都可以在本村土地上安葬,’好那我认为:‘换位来说,老四,你能保证你户以后不去其他户地葬坟?别人也象你一样不准葬去挡钩机,你也知道我们村人迷信重,最怕死无葬身之地,你绝对不服。呵三,要是老四到你家种有树木山地葬坟,挖砍你种的树木,不但有树苗钱,辛辛苦苦的种稙\除草\施肥你有没有意见?说句良心话!都是村兄弟,不要把自已的好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经我摆出理由好言相劝,最后双方达成统一意见一:呵三原有的祖坟不动,二:呵三可继续葬坟但须补给老四十根树木资金等壹千元,用二个钟时间就把这事摆平了。
2013年五月份我接到村民举报:有一村民报告说本村十四哥偷砍集体松木,我问清砍木地点并叫他在村等我,就从芦圩赶回村调查,回到村找到这村民后在他带领下,找到地上有一棵新砍伐的松树,树根还流着松胶,我打开手指一量直径大约22公分,‘你是怎么知道是十四哥砍?什么时候砍的,?’他说:‘我当时在山的背面上种速生桉,因为害怕太阳晒,所以我早早就来种速生按,我赶到山后我特意看下手机时间是5点,我开始挖坑,估计干了一个钟吧,当时天还未完全大亮,由于口渴就翻过山来找水渴(这里有山泉水),听到砍木声我感觉奇怪,这么早肯定不正常,我就轻手轻脚借着山上的杂草灌木作掩护朝响声走去,砍木声是从集体山地传出,就知必定是有人偷砍林木了,我据他有二十米时才看清是本村十四哥,我说:‘那你制止他啊,’他说:‘我不敢,可能我看不到一分钟那树就倒了,当时有点好笑,’我不明:‘好笑?’‘是啊,树刚开始倒时他躲到这边又跑到那边立即又跑过另一边,好象裤脚被被刺扎扯坏一个条口了,滑稽的动作我当时差点笑出声来,幸好不是向我这边倒,’我有点担心‘他没事吧?’‘没事,松树倒后他还踢了树二脚,估计是用力过猛脚伤了,只看到他坐下抱脚,’他用手指前面‘我当时就躲在那里灌木偷看的,’‘好的谢谢你’‘记到千万不要暴露我举报’‘放心啦,暴露举报人以后还有谁敢举报啊。’
和他分手后,我直接到十四家(他还在村内住)刚好看到十四在磨刀,他抬起头看到我一脸茫然,感觉告诉我村民不是说假,我直截了当地说:‘十四你今天偷砍集体松木,’他用刀拍了几拍磨刀石‘胡说八道,谁说的?我今天一直在家还没出门,’我是不怕他吓的‘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今天?’他站起来说:‘反正我没偷,是谁乱说的我去砍死他’我看到他右裤脚有道口子‘你能告诉我你的右裤脚是怎么坏的吗?’他坐下来低着头继续磨刀,大声喊‘我没偷我没偷’‘没有人看到,我会直接来找你吗?你在今天早上五点多就到山了是不是?,在六点零四分把松树砍断是不是?,在树未倒下时你以为是向你这边倒的,就跑到另一边但很快又觉得不是又快速跑到另一边是不是?等到树倒下你给树踢了二脚是不是?是不是太用力伤到脚了吧?我看看了他新包扎的脚指头,他下意识的把脚指缩到拖鞋里,在我几个‘是不是’追问下击溃了他心理防线,他的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硬了‘以前你也听说过很多人偷砍集体竹木很正常,老一代人留下过新年敲的铜锣皮鼓也被人偷卖,我不服也去砍’‘以前我们村没有人管好不?况且你现在能找到以前证据么。上次开会我们订的村规民约,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如果这次我不按村规行事,开会说的话和大家定的村规等于放屁,人去偷更多’‘你想怎样?’我告诉他按村规民约的第五条偷砍的竹木按当时的市场价翻倍罚款。
第二天我找人评估砍的树木值22元罚他44元。他打来电话告诉我,以前的确有很多人偷砍,证据我找不到,但在13年1月也就是你当村长前一个月有个老人偷砍集体一棵苦楝树,现在树还在,你敢不敢去处理?我说只要是事实我不处理我就不配做村长,我问清是谁以及他是在那个时间砍,还有是否是你一人看到,他都一一告诉我,我根据十四的指点找到这棵横躺在地上的苦楝树,树倒地原因一看就知是人为的,我再去找十四说的见证人三嫂和四叔,他们二人都没有电话(在村电话本没找到)我先到了三嫂家她不在,我问她的孙女,知道是去菜地了,我再转去四叔家,刚好三叔在家,四叔在村中是出了名的胆小怕事的人,我说明来意,他就连忙摇头说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村民最大的错误就是明知他人违犯村规90%的人都不敢出面揭发,最要是怕得罪人),他的回答是我早料到的:‘四叔啊,有三人看到,他们二人都作证了,我要看你们三人说的人是不是相同的一个人,四叔,我们村近十年来的情况你也知道’‘是是是真不是个村样了’‘四叔啊要想把村做好是靠大家共同努力才成啊,我敢处理但我不是千里眼,只要大家敢于揭发以后的何村就没有或者极少有偷偷摸摸发生了,我们村也就变好啦,四叔你不用怕,我绝对不会告知他人是你告发,’在我一个小时苦口婆心的规劝,他终于说出和十四说的同一个人砍的。
离开四叔家再去三嫂家她还没回来,我问了她孙女菜地位置后十来分钟就找到了她,三嫂在本村是个口直心快的人:‘三嫂还没收工肚子不饿吗?’‘快了还有一些菜种完就回了’我把来意跟她说,‘你过来近点’我过去几步,她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你不要对外人说是我说’我很高兴‘嗯,我保证做到不对任何人说’ ‘就是树旁边猪舍的主人砍的我亲眼看到’‘好的谢谢你’ 三人指出都是同一个人,这人我叫他六叔,就是上次开会谈到出租白马地时,他怪罪我没有问过他,而大发脾气的‘暴六’,三人相同的提供应该是他不会错了,我径直朝他家走去,远远看到他坐在门前修理锄头,我停下脚步,想过去后怎么和一个暴脾气的老人说话呢,想了几分钟才走过去说‘六叔吃中午粥没?’他抬头看我‘吃了早吃了’‘哇,六叔力气真大把锄头都搞坏了’他笑了笑‘不是我是六婶刚用几次就坏了’‘六叔我有个事问你,请你不要生气好不?’他脸上挂笑说‘问吧不生气’我再追问‘不生气?’他果断说‘坚决不生气,’我手指向被砍断的树‘那棵树是你砍吧,’他站起来大声吼‘他娘的一说到这棵树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暴六就是暴六,刚说不生气不到一分钟就生气了,他可能是看到我吃惊的样子,可能是想起一分钟前说的不生气有点尴尬忙接着温和说‘我不是对你生气,是对那棵树’他说的话把我搞懵了,‘树怎么了,’‘你过来’我跟他走向睡在地上的断树,他手指他家院内,每逢起风树上那些残枝败叶,吹落到院内害得我时常打扫,特别是下大雨,树枝每次都刮走我部份的屋顶瓦片,我添加瓦片不知多少次了,可就在去年年底又扫走我好多瓦还搞断几块仁皮(钉在屋顶横梁上长条木板),我脾气一起就把它砍了’‘砍前你有没有问过我们村干部?’‘你也知道我脾气是有点紧,但我最讲理,’唉!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也想问啊,只是不知道那个是队长,我也问过其他人都说不知队长轮到谁当了,’这个事我清楚,就算知道告诉挂名干部也不会管的,‘是树枝搞坏的砍枝就得了,干嘛砍整棵树?’‘原来我也这样想过,只是树枝太高不好砍,主要是这棵苦楝树太危险,早几年村民抢地建房时有几个人来这里取泥土,使得树根外露,你看看树根,大风一起随时有被风吹倒的可能’我看了看树根的确和他说的一样,万一真的倒下就算不压中人压垮房子也是件麻烦事,‘总之这棵树是集体的你没有经过任何村民同意就砍了是不对的,’‘我知道是集体的所以我砍断后我不出卖’‘六叔啊前二天我们村又有人偷砍松木了,你的不处理他的就处理不了,何村真的经不起乱了,很多村民都不愿意在我们村内住了,我看这样定,这棵树在村兄弟姐妹们灯酒或清明等聚餐时用作柴火吧,’六叔高兴起来‘我没意见我不卖它就是这样想的,’从我开始到他家就慢慢有好多个村民在围观,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他们:十四偷砍松树价值22元罚款44元,六叔砍的苦楝树情有可原,断木收归集体,丑事传千里第二天全村基本知道这条偷木事情。(在每年年底发到各户当年的何村集体收支清单《2013年河村收支清单》收入项第4条偷卖公家木罚款收入4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