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怀抱王雨轩冰冷却实在的身体,焦鸿羽长出了口气。幸好,上天给了他一个后悔的机会,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那一晚,王雨轩在焦鸿羽的房里,被焦鸿羽逼着,胡搞了一夜。

      离开漠北前,因为怕疼,焦鸿羽从没有跟王雨轩真枪实弹做过,可这一晚,他管不了那么多。

      疼就疼吧,疼死了,也比梦中那样好的太多。

      而且,仅凭拥抱,焦鸿羽似乎都不敢肯定怀里的王雨轩是否真正存在,如今,再也没有让轩哥儿进入他,刺疼他,让他感觉来的更真实。

      房中烛光晦暗,在夜风的吹拂下,明明灭灭。

      焦鸿羽躺在床上,直视身上的王雨轩进退驰骋,任自己像滂湃海面上的一页孤舟般起起伏伏,心里只是想,这样才好,这样,轩哥儿就在自己的身体里,他们俩人就永远不分开了。

      激射的那刻,焦鸿羽用尽全力昂起身子,用双手紧紧锁住王雨轩,双唇送上,在王雨轩的肩膀上,狠狠地来了一口,深可见骨。

      轩哥儿,这样,你就忘不了我了吧?

      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幸福、甜蜜、无忧无虑。

      王雨轩搬进焦鸿羽的屋子里,大掌柜二掌柜厚着两张老脸,在客栈里众目睽睽下搞起了同居来。

      初时王雨轩面对众人探究的眼神还有些扛不住,被小狐仙在旁调笑几句还会囧的落荒而逃,可经过几日后,他一张脸也练得铜皮铁骨起来。

      果然时势造英雄啊。

      闲来无事,焦鸿羽喜欢四处逛逛,不过自从他回来,外面的天色就跟锅底盖下来似的,总是黑乎乎的,还伴着止不住的风沙。他活动的范围,也算十分有限。

      经过小半月的观察,他对客栈里事情才渐渐掌握了些。

      不能怪焦鸿羽甩手甩得太干脆,他离开时,客栈规模还没现在这么大,而且也不像现在一样,大都是些固定的房客。

      那时,金沙滩里藏金的事儿,还不像现在炒得那样火,客栈的住户十分有限,大部分是来往的小商旅,而且都是散客,住个一两天就退房那种。

      现在的住户则大部分被住时很长的房客代替,像连钰、小狐仙、王宜生、长脸马五这些,都在客栈住了很多年了。据说长脸马五和王宜生,更是分担客栈的一项工作,用来抵房费。

      长脸马五的职责是接送来往的住户,王宜生呢,则算是客栈的保健医。

      当然,像小狐仙这样的,有时候也客座性质的在客栈表演钢管舞,虽然焦鸿羽第一次见时,惊得把刚喝进去的酒喷了连钰一脸。

      不过事后想想,其实,这些…娱乐…也是相当有必要的。

      是啊,漠北这地儿,因为处在金沙滩的边缘,距离县城很远,所以这么多年了,不通水电,更别说有线和网络了。

      在这里,现实社会的娱乐活动完全派不上用场,所以,焦鸿羽带来的笔记本和手机,成了一堆没用的破铜烂铁。在确认最后一点电用尽后,这些现代用品,被焦鸿羽扔到地下室,与那些陈年的破旧瓷器相伴去了。

      闲暇时候,漠北客栈不能上网看电视,不能听广播唱K,这么大几十号人挤在一处,再不找点别的娱乐活动,还不把人都闷出鸟来啊。

      所以小狐仙平常的工作是伺候这群饥渴的男人,兼职是每周二四六的登台演出。别以为这所谓的演出都是低俗节目,事实证明,小狐仙还是很有能耐的,从民族舞到艳舞,她每样都能跳出精髓,跳出韵味,这也难怪客栈里的男人们都视他如女神了。

      当然,除了名叫王宜生的王医生。

      焦鸿羽一直很纳闷,为什么畏畏缩缩,总是躲在人后,喜欢时不时推推眼镜架的王医生,总是喜欢跟小狐仙过不去。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才发现,王医生并不是只和小狐仙一人抬杠,他和客栈里所有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抬杠。

      长脸马五说,王宜生刚来时,曾在客栈里轰轰烈烈的开展过为期半年的禁烟运动。声势浩大不亚于当年林则徐虎门销烟,着实让客栈的男人们生不如死。

      其中最惨莫过于他们的王掌柜,那时王宜生什么损招都干过,在王雨轩的烟枪里放薄荷叶,放小石子,最严重的一次,那家伙甚至放了几截鞭炮,若不是王雨轩躲得快……

      长脸马五说着,苦笑着摇了摇头:“后来我们都对抽烟产生心理障碍了,烟瘾再大也不敢当着王医生的面抽。那次王医生的禁烟活动,算是进行的相当成功吧,不过后来他又发现连钰的毛病,于是改成天天盯他的梢,我们这才算刑满释放,哈哈。”

      焦鸿羽跟着干笑两声,斜眼扫了扫在一边和小狐仙吵得正欢的王医生,缩缩身子,把面前的酒杯往手里拢了拢。

      在漠北客栈的日子,让焦鸿羽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屋外风沙肆虐,天色阴沉如夜,焦鸿羽趴在桌上,无聊的昏昏欲睡。王雨轩不见踪影,不知又躲去哪里忙了,奇的是,连钰也在相同的时间里没了影子,急的王宜生在大厅屋子里乱窜,好像失了魂儿一般。

      瞧瞧腕上的手表,焦鸿羽急躁的把表带解下来,横看竖看,最后实在气愤不过,往桌上狠狠一摔:“怎么回事儿,我刚换了电池的,怎么又不走了。”

      王宜生找了几圈,实在找不到连钰,不得不坐下来没话找话:“客栈这不是在这大沙漠的边儿么,磁场什么的都特别乱,别说手表了,指南针在这儿都转向,前些年掌柜还打算装发电机呢,后来因为这也没装成。”

      “我操。”焦鸿羽气的骂了一句:“那怎么算时间,我记得走之前天气明明没有这么差的,而且手表也能用。”

      王宜生欲言又止:“我是五年前来的,具体也不太清楚,不过时间么,天井那儿不是有个日晷么,就用那玩意儿看,掌柜和连钰都会,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人反正无所谓,时间过不过都一样。”

      听出王宜生语气中的落寞,焦鸿羽忽然来了兴致,凑过去贱兮兮的问:“就是啊,这破地方鬼都不来,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别跟我说你这种有着大好前途的医生是致力于西部开发所以来的,我才不信。”

      “呵呵。”王宜生苦笑一声:“西部开发?我倒是想过,可没办法,家里逼的紧,那时我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要供的,我要是来了西部,他们都得辍学。”

      “别打马虎眼了,快老实交代。”焦鸿羽被勾起了好奇心,顽皮心起,绕道王宜生身后,出其不意的勾住他的脖子:“快说,不说我勒死你啊。”

      “哈哈,哎呦,二掌柜别闹,哈哈,快放手。”王宜生一边拽住焦鸿羽使劲的胳膊,一边讨饶:“好好,我说,我…杀了人。”

      “骗鬼呢…哈哈,你当我没听马五说过么,就你这种人,说是唐僧转世都有人信,连蚂蚁都踩不死,还杀人,哈哈…”焦鸿羽胳膊上又加了把劲儿,心里笃定王宜生这小子肯定在咋呼人。

      谁知,胳膊的劲儿使上去,刚才还吱哇乱叫的王宜生,整个人像束在冰中,忽然安静下来。

      凉气,从刚才还跳脱欢畅的年轻人身上透出来,一丝丝的,带着股冷冽的味道。

      焦鸿羽被慑得退后几步,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只傻傻的看着王宜生。

      “王医生,你在找我?”连钰忽然出现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出声打断了他们间的沉寂。

      “王医生…”见王宜生没有反应,连钰皱了皱眉,又叫了一声。

      “啊…连钰,我到处找你。”王宜生终于回过神来,四周看了看,像是有那么一刻不知自己的状况,片刻后,他若无其事的推了推眼镜架,语气无奈:“你去哪了,我找半天都找不见你。”

      “我刚才和掌柜的有些事,走吧,去我屋里。”连钰一边说,一边下了楼梯,王宜生忙跟在他身后,进了转角一间偏僻的屋子。

      焦鸿羽这个大活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忽视了,他正莫名其妙,王雨轩的声音传来:“王宜生用药杀了他的病人,一个肇事逃逸的富二代,后来被政府通缉,还被□□追杀,他一路逃过来,我们发现的时候,他满身的伤,差点死了。”

      点燃烟袋,王雨轩深吸了一口,看着王宜生刚才坐着的地方,眼神却似乎望向很远的地方:“住在这漠北客栈的,都是些无处可去的可怜人,当然…我也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