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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靳良本想眯着歇会儿眼,可谁知这一闭就到了下午。身边的晋玺不知道又去了哪儿,连张纸条也没留下,行踪愈发的诡秘。

      她推开门,藤椅上背坐着一个人,皇妃的打扮,还在摆弄她早上随手放在地上的弦乐。

      “在这儿坐多久了,也不叫宫女通报。”靳良自然地躺在了那张狐皮上,软乎乎的触感让她舒服的想骂娘。她没有在意为何吕家庶女会在宫里,想来应该是三皇子入宫了。

      吕家庶女招手,宫门外头又进来两个侍女,皆不是宫里头宫女的打扮,“等靳宫官多久都是应该的。刚刚大皇子殿下召了殿下入宫叙旧,我就跟着一同来了。”

      侍女从随身的竹篮中端出几盘点心,手法也不是宫里常见的,更像是糯米蒸出来的。

      “行了,你们出去吧,本王妃同宫官说点体己话。好好在外头守着风,漏了点什么阿猫阿狗,回去可要治治你们。”

      其中一个穿香兰色的侍女吐了吐舌头,“王妃宅心仁厚,一定不舍得。”

      说罢,扯了扯隔壁侍女的袖子,二人笑作一团出了宫门,分两边看守。

      “我的两个陪嫁丫鬟,是没规矩了些。”吕家庶女无奈道。

      “按理说,你我的交情不深,顶多是中间横着一个三皇子。也不用刻意来我这坐坐。”靳良浅浅的提了一嘴。

      吕家庶女脸上洋溢着新妇的羞涩,想来过的也不会差。她原以为三皇子不过是随时应变,娶了个王妃草草了事,现在看来还是小人之心了。

      “殿下待我恭敬,未曾因为我出身低微而傲凌。”吕家庶女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蜜糖罐的感觉。

      她倏尔压低了声音,“我同你说,最近这段时间,安元帝要立太子了。以往是一个文官家的嫡女做了太子妃,但这一次我不确定是谁了。我有个不当讲的话,好似很多东西都变了,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好说了。”

      “有因有果,一环扣一环,你这一环出了变节,其余的环自然要变。”靳良并不像往日那般急匆匆的打断她的话头,只是坐直了身子问,“但我想问你,除了宫里的事情,你还知道别的吗?”

      吕家庶女摇头,上一世的这些消息有大有小。像立太子这类的大事,昭告天下,哪怕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会知道。像晔皇贵妃蒙羞这类的小事,她自然是在宫中走动时听来的。

      再多的,她也没有别的渠道去打探。

      吕恩嘉此次进宫,只当是替靳良解闷。她从宫外头带来了民间的俗物,都是些在小镇茶楼里见过的玩意。吕恩嘉见靳良也不反感,又叫了门外头的侍女进来,让她们寻了个梯子把风铃挂上。

      线绳上缀着贝壳和瓷片,风一来就是听了个清脆碰撞的响儿。

      二人聊到三皇子来接三王妃,三皇子还是坐在轮椅上,只是感觉比以前活的有盼头些。大皇子推着他进来,就看见吕家庶女正忙着往靳良头上编花,而靳良则是心无旁骛地观书,看的是兵法之书。

      “王妃,还不归家么。”三皇子唤起了吕恩嘉的头,“下次还有机会见宫官,不急这一时。”

      吕家庶女见着大皇子来了,请了礼。宫门外的侍女安静地接过大皇子手中的空档,靳良已经合书站起了身。

      外头送他们出宫的轿撵落轿,三皇子先将自己的王妃扶了上去,才叫太监将轮椅抬上。

      “倒是恩爱。”大皇子出神喃喃,羡慕之意愈发浓烈。

      靳良只当看不出他身上的寡怨,将书卷了背在身后,“大皇子若是无事,臣就关宫门了。”

      大皇子回神,抬手按住了合拢的门,“且慢,孤有一事要同靳宫官商榷。”

      与此同时沪家府上来了一位客人,敲开门就直说是找沪二少爷的。沪二少爷疑惑,他不记得外头搭商的伙计有谁能知道自己行踪,等他去正厅瞧了一眼。

      嘿,这不是擒鸿吗。

      前室家奴往来,沪二少爷吩咐腾出一间挨着自己院落的空房给擒鸿留宿。擒鸿也没拒绝,只是抱着水缸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水,才喘了口气。

      “大爷怎么把你当牲口使唤了。”沪二少爷打趣,有家奴捧来一套崭新的男子衣裳,前来替换下擒鸿身上布满泥点子的衣服。

      擒鸿赶路这些天,可谓是叫苦不迭,终于是找着了一个能说话的活物,“是三爷,大爷二爷最近和宫里打得火热,哪有空子管事。最近武林不太平,不知是为了争个什么东西,有时候竟是整个帮派被灭了口。”

      “这事儿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吧。”沪二少爷疑惑,这明明是一纸书信就可以讲明的东西。而且如果只是单这一件事,也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擒鸿压低了声音,在沪二少爷耳边窸窸窣窣说了几句话。

      沪二少爷惊得捏碎了桌上的玉摆件。

      末了感叹一句,三爷到底是神通广大。不愧是唱戏的老江湖,临时顶着整个楼里的事情,还有空闲来京城里开两句嗓。

      “我问你,你知道京城里那湖心居,是谁的手笔吗?”沪二少爷脑子里提了一茬别的。

      擒鸿眨眨眼,“不是三爷的么?”

      沪二少爷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他就不该贱地问这一嘴。

      “你要在京城呆多久。”沪二少爷忽然想起晋玺告诉他,让三个月都不往边塞行商。

      擒鸿掰着手指头,“一二……三个月,三爷说这事儿三个月就能见分晓。”

      “大爷二爷知道你来了么。”

      “三爷说,可以让大爷知道,但二爷一定不能知道。”

      沪二少爷哼笑一声,这三个心眼跟莲藕洞一样多的人,究竟各自在打什么主意的算盘。

      “哦,三爷还说,如果你很奇怪他们在打什么算盘,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词,出其不意。”擒鸿原本瘫软在椅子上,忽然支起身子模仿着三爷的神态说完了这句话,又躺了下去。

      沪二少爷:……

      被看了个底儿諳,很没面子,但也找不到场子来挽回面子。

      到了晚上,晋玺就在雀跃的烛火下,看见了擒鸿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

      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三爷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也不要让沪家嫡女成为大皇子妃?”晋玺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安元帝不痴傻的情况下,大皇子正妃的位置现在是唯一能笼络朝臣势力的。而且过往朝史里,从来没有商贾民家的嫡女,入主正妃之位的。

      只是三爷怎么知道安元帝意欲要立大皇子妃。

      “是太子妃,可不是简单的大皇子妃。”擒鸿开口纠正,“不日安元帝就会昭告天下,迎太子妃。”

      “三爷在宫里何时有了内应?”晋玺还未听说此事。

      擒鸿连忙摆手,“你可别问我,我就是个倒霉跑腿传话的。三爷也说了,叫大爷不要过度揣摩,要相信自己敏锐的直觉。”

      “我的直觉就是,三爷压根没有内应,他只不过说了一个大概率事件,来装的有模有样。”晋玺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压根没有闲暇去推测这件事,这段时间他忙着把人手全部埋伏在京城内外。摄政王的势力蠢蠢欲动,按照最坏最差的打算,安元帝和大皇子死于叛乱,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晋晔完好无损的救出宫。

      而不出宫门的靳良,自然是不知道擒鸿从山上下来了。不过她所知道的消息,是从大皇子口中确切说出的。

      安元帝要立太子,也要物色太子妃的人选。而太子妃本家权势低微,大皇子蛰伏了这么些年日,也开始将手伸向了任何可以纳入麾下的人。靳良便在其中,大皇子亲口许她登基后的荣华富贵。

      不过靳良也只是表面装着十分感兴趣,屈意奉承了几句,将自己装扮成了一颗墙头草。

      晋玺装二爷,而真正的二爷装白兔,三爷在远方操纵。

      这三人,竟不约而同的,都没让互相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如何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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