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

  •   三爷在外头没呆多久,关着的门就打开了。晋玺看起来不怎么自然,靳良在后面指着眼睛扮了个鬼脸。

      “那我就先回去了,几个堂口催得紧,说是有什么急事。”三爷当做没看到晋玺眼睛里的红血丝,对着靳良说着后面的安排。而伶郎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将包袱背在身后。

      “我同二爷在宫里呆段时间,待事情办妥了,我们便一起回去。”晋玺张口,嗓音还是有点哑。

      三爷除了戏台子一事,基本不会怎么反驳晋玺。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他,几个月后便是武林盟会。按照以往惯例,都是靳良出面。如今有更要紧的事情在前头,那谁出面参加,还有待定夺。

      靳良本身没想着让晋玺陪她一同待在宫里,只是晋大爷素来是有了主意不回头的。靳良也懒得再争,半推半就答应了这事儿。

      毕竟,去大皇子这事儿,还得靠着晋玺这个苦力。

      今日是最后一日花宴,最后的盛况自然是吸引人的。各宫主子都华服出席,连对着宫里的下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皇子宫中也不例外,宫里走动的人比平日里少了两倍都不止。

      后院空虚,正好是动手的好机会。

      他们栖于高瓦之上,整个宫殿的景色都纳入眼中。只消一眼,靳良就发现了大皇子庭院内的异样,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杨树苗。

      “我听说,二堂后院的树底下,都埋着亡命徒的尸首。月初我去的时候,也不过是棵树苗,可我等月尾再去的时候,整棵树拔长了许多,连树桩都粗了一圈。”晋玺幽幽地开口,同时还望靳良脖子里吹着气。

      靳良白了他一眼,一把捂住晋玺的嘴。她掀开琉璃瓦,底下正对着大皇子内室的梳妆台,只不过平日里见到的匣子不见了,桌面上空空如也。

      二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了那颗新的杨树苗。

      晋玺从屋檐低掠至那棵杨树旁稍微茂盛一些的树上,确保四周无人才轻巧地落地。他没有着急动手,只是绕着树走了一圈又一圈,才在一个地方停下。

      他发现这里的土比别处更新更松,一眼就知道是刚翻进去不久的。晋玺从小腿处抽出贴身的匕首,一下下撬着土,不出一会儿,刀尖就碰到了个硬物,随即一根不过手掌长的簪子被掀了出来。款式并不奇特,只是简简单单的雕了个花。

      晋玺从怀里掏出另一根相仿的簪子,这还是他半路随手在摊边买后改的。除了没有刻字,其余的细节都一模一样,只不过触手的地方粗糙了些,不像土里的簪子边角摸的圆滑,简单想想都知道是被人经常把玩。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看似对大皇子珍重之物,没有放在宝匣里收着,只是被埋在了土里。

      靳良是瞧见晋玺黑着脸上来的,那根簪子在他手里能转出花。

      “呵,我这个妹妹,还真是有自己主意了。”晋玺似笑非笑,拍掉了花簪上的土,一向爱干净的他,竟然用自己的衣衫擦去了上面的尘。

      靳良不明所以,只听晋玺又道,“今夜随我再去一趟江都宫,这位皇贵妃娘娘,可是生了个好心眼。”

      ***

      约莫是热闹了好几天众人都有些疲乏,花宴不过用了晚膳便算是彻底结束了。参席之人繁杂,都想在最后一天争在安元帝面前露上一张脸。

      大皇子和三皇子被哄着喝了许多的酒,而皇后和晔皇贵妃作表,向大学士一家表达了贺喜。一来二往,在场之人皆是双颊绯红,略带酒气。

      颇有一副天子与民同乐的美好。

      而这样有些混乱的场面,刚好替靳良打了个掩护。她猫着腰回到三皇子身边,恰好三皇子仰头喝完了手中的酒。

      “想必你就是靳宫官吧,老听说三皇子身边有一神助,不仅救了三皇子一命,更是帮三皇子排忧解难,实则是不可多得的解语花啊。”

      靳良不过刚站稳,手里就被塞了一盅银杯。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酒已经满上了。

      面前的臣子眼神迷离,靳良万分保证,这人一定喝高了。

      “您可说笑了,孤喝点倒无所谓,可靳宫官要是喝醉了,就没有人料理孤了。”

      三皇子很顺畅地接过靳良手中的杯子,除了在靳良面前,这位骨子里还是有傲气的皇子,仍然自称‘孤’。

      大臣喝完便笑哈哈地走了,三皇子婉谢了还在往上递的酒,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面。三皇子向安元帝敬了今夜的最后一杯酒,天子亦微醺,挥挥手允了他的告退。

      宫街上挂着灯笼,照亮脚底的石板路。自打出了宴厅,三皇子就把那副醉酒的神态褪去了,又恢复平日里淡然的样子。

      “我今日下午去向父皇请婚,父皇允了。”三皇子眼底浮现出的神情说不上是期待,也说不上是欣喜。

      “哦?那还是先恭喜三皇子。”靳良跟在他的轮椅后面,也不知他想去哪。

      这宫中的路四通八达,也不知哪一条路上的人,能真真儿走进这位皇子的心。

      走了一段路,三皇子止住了手里的动作,同时挥退跟在靳良身后的侍从, “你说,那样聪慧能猜出那么多谜的女子,能猜得出自己最后的归宿吗。和一个残废一起,可能连子嗣都没有,就终了余生。”

      “怎么三皇子还妄自菲薄起来了。”靳良还从未见过三皇子这般贬低自己的样子,以往不过是小打小闹几句,很快又摆出一副‘本皇子还是天之骄子’的脸。今日可能是喝了酒?

      “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背后有那样大的势力傍身,还有传闻里的大爷三爷。想去哪就去哪,不像我被束缚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这时靳良才触及到了三皇子眼底的悲凉。

      “下午你不在的时候,母妃曾找过我。她说她不在乎我究竟迎娶哪家姑娘,也不在乎嫡庶之分。我终究对于她,算是个彻底无用了。”

      三皇子在一个下午,彻底断了他和珍妃十几年的母子情分。他也是今天下午才知,自己所以为的母妃,不过是想借他登上后位。可如今他腿已废,母妃肚里还怀着龙胎。

      他已经不是母妃眼里最喜欢的那个人了。

      三皇子才是这个偌大皇宫里最惨重的人,他经历过高朋满座,可现下门可罗雀。不过十几岁的年龄,就体会了那些葳蕤之人荣耀跌宕的一辈子。

      “且慢,三皇子可若知我小时候是被押上赌桌的筹码,就不会羡慕了。”

      靳良历来不惯着三皇子的伤感风月,他怎么说也是安元帝宠过的孩子,锦衣玉食。就算是现在,也没什么人敢怠慢他。除了母子感情值得那么一丁点遗憾外,其他的都是娇气。

      再说了,母子感情又值什么,靳良到现在都不记得自己母亲长什么样。

      “哦,愿闻其详。”三皇子飞速岔开了话题,刚刚的悲伤转瞬即逝。

      靳良就知道,猫哭耗子,假惺惺。

      “没有后事,三皇子您趁早歇息吧。”靳良一把握住轮椅的扶把,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的声音间隙越来越短。

      三皇子似乎心情又好了起来,抓着扶手生怕自己摔下来的同时,像个傻子一样低笑了一路。

      与此同时,江都宫内。

      巧香伺候着晔皇贵妃卸下头饰,这些沉重的玉石珠宝彰显着主人雍容华贵的身份。晔皇贵妃只觉得戴着恼人,当然也知道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奢求的东西。

      珍珠梳被随意的丢在桌上,巧香拉开了乌木匣子,里头躺着一枚格格不入及其素净的钗子。

      晔皇贵妃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可巧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取出来在光下瞧了瞧道,“娘娘,这物件看着眼生。”

      晔皇贵妃冷声道,“出去,所有人都出去。”

      巧香领命率宫里的人退了出去。

      她想,自打苏昭华进宫,宫里这位心情阴晴不定,以后当差,可更加要小心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