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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回来了?”三皇子听着外头有动静,懒洋洋地睁开眼,晃瞧着靳良的身影,“未央宫里的事情我听说了,苏昭华可真是个没脑子的。”

      “这般口无遮拦,说到底也是你父皇的新妃子。”靳良摘去落在三皇子肩上的花瓣。

      三皇子忽然间动了,大手扣住靳良的腕,带着茧的指腹搭在她的脉上。坐直身子够到她的耳边,周遭的侍从都及时的转过身。

      宫里头没少传出三皇子和这位靳宫官的闲言碎语,可这两位正主,对这流言都是爱答不理。

      “昨夜,太后宫里头死了个送药的,说是长期在太后每日用药中下毒。下药当场就被逮了个正着,立刻就被处死了。是二爷你的手笔吗?”

      靳良装傻,“三皇子在说什么。”

      “你很清楚不是吗,能在皇室眼皮子底下动手的,也只有二爷了。”三皇子死死握住那条细腕,同时有些懊恼,怎么当初就没多想一步。

      “若是我的手笔,那下一步三皇子就等着怀捧玉玺。”靳良声音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在外人看来像是暧昧的私语,实际上都在说些大不敬的话。

      三皇子笑着丢开了靳良的手,刚刚那番话,她的脉没有一丝波动。他也知道靳良会做足了脸上的表情,她不想说出口的东西,多问无益。

      “你要说这话放在以前,我只会巴不得催促你赶紧。可现在,已经有些腻了,这好事儿还是落在皇兄头上吧。”三皇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帮我给吕家庶女吧。”

      “铁树开花了?”靳良接过,上头烫着皇家的金漆。

      “你说的有道理,□□局面的事情,不是还有皇兄么。我总是需要个王妃,与其联姻,娶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女子,不如有交集来的好。”三皇子又换了个姿势躺下,“晚些时候我要出趟门,有侍卫在侧,你看宴会上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吧。”

      靳良心底暗骂了一句,脚都还没歇过,又连轴转出了门。

      今日花宴接近尾声,这一次靳良可是什么热闹都没瞧见,大部分时间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宴席场地大的很,想找一个人并不简单。最后还是在初遇的湖心亭里,找到了吕家庶女。

      她像是有心事,紧锁着眉头盯着湖面。靳良等了半晌还不见她回神,用信纸一角戳了戳吕恩嘉的肩膀。

      “啊!靳宫官。”吕家庶女被吓得不轻,手帕紧紧捂住胸口。

      靳良仿佛是没有听过昨日那般荒唐的话,“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同时,将手里的信封递给她,“三皇子给你的。”

      吕家庶女缓了缓,饮了一杯水。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那封信。妥帖的放入怀中后,一双手转身就握住了靳良的手腕。

      “靳宫官,苏昭华入宫后,你可要分外小心。”

      靳良感觉她的尖指甲正慢慢的陷入肉里,往外抽了抽手。此时吕家庶女才发现自己力道用了大些,连忙放开了手。

      “宫妃而已,吕家小姐还是操心些自己的婚事罢。”

      吕家庶女咬了咬唇,苏昭华何其厉害,她是领略过的。

      上一世,苏昭华入宫乃安元帝棋盘上的一枚重子。她做的最多的,就像是今早对皇后和晔皇贵妃那样的事,离间。

      苏昭华离间了大皇子和晔皇贵妃,使晔皇贵妃蒙羞投湖而死。也离间了皇后她的娘家,使得安元帝废后,转而立苏昭华为新后。

      在吕家庶女眼里,上一世靳宫官的死也和她脱不开干系。苏昭华位及中宫后,一杯鸠酒赐死了靳宫官。

      还不等她继续说下去,靳良又像昨日一样撩了衣袖离去。

      拜别了吕恩嘉,靳良也无心去得知三皇子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她终于回想起昨夜为何在晔皇贵妃那感觉到有丝丝不对劲了,昨日宴席还未结束,大皇子和晔皇贵妃先后中途离席。

      大皇子非晔皇贵妃所出,薄凉人世只有晔皇贵妃在旁边陪伴。大皇子正值盛年,靳良认为难免不会有些别的无法诉说的情愫。而昨夜的异样,就是整个大殿内多出了一股男香。这股子香熏味,靳良曾在大皇子身上闻到过。

      再之后大皇子夜访皇妃宫殿,靳良不敢再往下想了。

      怎么想,这都是一出早晚要掉脑袋的事情。靳良做了个决定,她得出宫一趟,冒险去找一趟晋玺。

      京城内架鼓楼的手笔不多,而能歇息谈事的地方,更是屈指可数。以往三爷受名门望家邀约进京,靳良曾经跟着来过几次,也住过几个地方。能符合晋大爷锦缎用料诉求的,只有临街那一套小阁楼。

      果不其然,靳良刚翻窗而入,一柄凉剑就横在了脖颈处。

      “二爷?”伶郎原以为是哪位仇家,没成想是靳良,连忙收了手。

      “大爷呢?”靳良可算是松了口气,伶郎在,就说明三爷还在,既然如此,晋玺就一定在。

      伶郎指了指靳良身后,靳良一回头,鼻尖就蹭到了熟悉的衣物。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晋玺替她揉了揉鼻子,低眼就发觉她手腕通红,还有几个指甲的印子,“宫里头谁给你颜色看了?”

      “哪能啊。”靳良赶紧否认,“我问你,昨夜去皇贵妃处,你可曾闻到什么。”

      晋玺沉思了一会儿,“你这冷不丁一提,我还想起什么来了。昨夜我刚进室内就嗅着一股子花香味,但也说不上什么奇特,只是很浓郁。但我记忆里,晋晔不是喜欢浓香的人。”

      靳良明了,晔皇贵妃通过过浓的香味,掩盖掉了另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她寝宫里的香味。

      “我要你同我去一趟大皇子宫里。”靳良眼神坚定,“找一样晔皇贵妃的贴身物品。”

      晋玺狐疑,转过头探寻三爷的神色,见他也是惘然。

      “二爷,皇妃和皇子有染,这可是掉脑袋的勾当。”三爷柔声提醒,“更何况大皇子身边亲信把守众多,你可知这贴身物件是什么,又放在哪?”

      靳良点头。

      偌大一个事府,自然有能接触各皇子的侍女。而每个宫里头的陈设,靳良脑子里记的一清二楚。大皇子每日梳头的匣子里,又一支刻了晔字的柳木簪。

      据说,那是晔皇贵妃还在府邸时送给大皇子的生辰礼物。

      生辰礼物虽小,可这里头能做文章的多了去。

      靳良要保的是晋玺的妹妹,若是大皇子真对晔皇贵妃存有什么心思,那往后就是顺水推舟的人情。只是这位还未表明自己立场的皇子,多少都还是一个不可估摸的机会。

      “你怎会知……”晋玺生了疑惑,按照大皇子的脾性,不像是会被人剽窃秘密的。靳良这副斩钉截铁的模样,令他头一回生出了不安。

      放她在宫里,究竟是好是坏。无论是老三堂的住址,还是今日的探访大皇子宫,这些本应该深藏死守在心底的秘密,她究竟是怎么得知的。

      三爷瞧着这场景有些许僵持,递了个眼色予伶郎。伶郎关好了临街的窗,临走时又将门带上。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晋玺和靳良二人。

      “你且回楼里吧。”晋玺见靳良也不着急开口,自己则是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现在这个局势,并不安全。”

      靳良在晋玺绞尽脑汁编借口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大爷,你是真担心我的安全,还是开始不信我了。”

      晋玺抬头,对上靳良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恼怒。他将靳良的手合拢在掌心,温度顺着细腻的皮肤传递到心底。

      靳良将下巴搁在晋玺的肩窝里,“大爷,从你把我放在身边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从未想过别的。无论多苦多艰,都一如既往。”

      晋玺红了眼眶,他原以为这辈子,能像从这世间抹去自己存在那样过得轻松。可从女娃娃解开他腰间的卦象,从盛哥儿那下山回到楼里开始,晋玺想他这辈子,注定是要为靳良所牵挂的。

      而靳良在这几重心思回转间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的命被晋玺救下,都尚且如此。那吕家庶女的行为,也便没有那么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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