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观察敌情 我来带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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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
耳边一直有人在不断吵着他，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那恼人的声响，史之然认命地睁开了困得不行的眼睛，却看见了一片苍白。
“这里是什么地方？”
史之然迷茫地起身，来来回回转了几个圈，除了一片苍白，还是一片苍白。
对了，他胸口出血了来着！
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白净的T恤上什么都没有，伸手摸了摸，不疼也不痒。
“难道这里是死后的世界么？”
史之然又在原地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从前再醒来就会换地方，也不知道这次是真死了，还是解锁了新场景。
想了想，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慢慢向前走去。
漫无目的地走了不知道多久，耳边突然传来隐隐鸟叫声，再往前走一步，身边的景致瞬间便换了个样子。
连绵山峰悠然浮于云间，远望不见头，落日洒着暖光映满了整片天空，山风迎面而来，拂动了垂下的长发。
史之然抬手抓住脸上的发丝，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又换上了古装，手掌孔武有力，有着厚厚一层老茧，明显不是他自己的手。
“老夫躲到此处垂钓，竟还是被你找到了。”
身后突然响起人声，史之然立即转身，看见一位飘然仙人倚着一块石头，正坐于崖前，手中握着鱼竿似乎是在垂钓。
“你是谁？”
那仙人不说话，招了招手。
史之然看了看四周，孤峰绝立，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仙人摇摇头，“非也非也，是你自己，走到这里来的。”
“我自己走来的？”史之然回忆一路，倒确实是他自己走来的没错，“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
史之然一头问号，实在不理解这仙人的谜语，大步走了过去，瞧见那鱼线垂垂落下，深入云中不可见。
“你在钓什么？”
“什么上钩，便是在钓什么。”
史之然不明所以，想着反正也无事可做，便也坐下，呆呆地看着那根鱼线。
静坐许久，落日余晖渐暗，仙人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看来是老夫被你给钓上来了。”
“什么？”史之然昏昏欲睡间被惊醒，立即去看那没有鱼线是否有了动静。
“小子，说吧，你想求什么？”仙人松开手，鱼竿掉落，隐没在了厚厚的云下。
“哎！你怎么……”史之然惋惜地看着那根鱼竿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头看向仙人，却一时间被吓住，“你，你不是常平医生吗！”
“嗯？看来你认识老夫。”常平伸手神神叨叨地算了算，末了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什么如此！这是什么梦啊？我怎么会梦到常平医生？难道我又进去了？”史之然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不痛啊，难道常平医生你也死了？”
“死？”常平点了点头，“倒也可以这么说。”
“真死啦？”史之然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边快消失的夕阳，“没想到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但又没完全死。”
史之然无语地看向常平，“你在耍我么？”
“非也，非也。”常平手一挥，变出了一杯茶，“你触碰到了老夫的界，堕入了混沌之中，肉身回到了濒死之际，魂魄竟来到了老夫这里。”
“什么东西？”史之然迷茫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段话十分中二病。
常平闭上眼，好像看到了什么一般晃着脑袋，半晌后睁眼，“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话来说，你这是穿越时空了。”
“穿越时空啊……”史之然点了点头，“梦里果然什么都有。”
“小子，这可不是梦。”常平敲了敲史之然的胸口，“你可知你此番是附在何人身上？”
史之然捂住被拍痛的胸口，“谁啊？”
“夏致。”
“哈？”史之然转念一想，“二十四节气？”
“不用装傻，就是你所想的那个夏致。”常平饮了一口茶，“这小子追了老夫许久，扰得老夫这仙山都不得清净了。”
“仙山？难道是夏致求仙人收留伽剌国王后的剧情？”
“看来你并不信啊？”常平拍了拍手，“既如此，便让你见识一下。”
随着常平手一挥，脚下的云突然像投屏一样出现了画面，史之然惊得缩回了脚。
画面中，“史之然”在学校饭堂悠悠醒转，迷茫的大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晃悠着起身从递菜的窗口爬了出去。
“我在做什么啊？”
史之然看着自己横冲直撞跑到了大马路上，逼停了数辆车，路人纷纷围观，没多久“他”就被警察带走了，在警局待了几天，随后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在病院里，“他”被一个从未见过的发病室友掐得差点断了气，又掉落池子里险些被淹死，然后某天中午醒来，“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低沉起来。
“那是……”
“那是夏齐宇做过的事情。”
“夏齐宇？”史之然倒抽一口气，“他，他真的……存在吗？”
“那当然，他在那个世界替你扮演着史之然，而你则在这个世界帮他做着王爷。”
“那莫然也……真的存在么？”
“当然……虽然他这会应该还没出生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史之然看向缓缓融入黑夜的常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环境的关系，总觉得他好像真的浑身透着股不得了的仙气，“为什么让我穿越时空？”
“老夫不过一介逍遥世间客，至于为何是你，这个答案要由你自己去寻。”
史之然也料到常平不会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想了想问道：“是不是死了就可以穿越时空？”
常平笑着摇了摇头，“身死不过是第一步，要有极其恳切的念想，方能引领魂魄归回。”
“恳切的念想？”
天边突然大亮，耀眼的光芒照亮天边的云，迅速涌向两人。
“看来到时候了。”
“什么？”史之然被刺眼的光照得睁不开眼。
“史之然病患，我们有缘再见。”
“等……”
话还没说完，史之然突然觉得胸口一痛，猛地睁开眼。
“咳咳咳……”
一阵咳嗽将积在喉咙中的血震了出来，史之然随手捡起一块绷带擦了擦嘴，才发现床边与地上散落着许多染了血的绷带，再看身上，也缠着不少带血的绷带。
放眼四周，屋中亮堂堂的，是没见过的地方。他缓缓起身，胸口的疼痛慢慢减淡，到最后变得完全没感觉。
史之然解开绷带，胸口上的伤已经消失了。
“这么神奇的事情，居然是现实世界么？”
屋外响起细微动静，史之然迅速躺平装死。
“什么人？”
“小的来送药。”
“把药给我，你在此等候。”
“是。”
门吱呀一声响，脚步声渐起，那人并未走到床边，轻微的水声传来，脚步声又起，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好了，你下去吧。”
“是。”
史之然偷偷睁开眼睛看，屋子里头空荡荡的，唯有花盆那冒着些许白雾。门上映着两个高大的人影，看样子，像是士兵穿着。
说起来原本他便觉得这屋子里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子药铺的味道，想来这里应该是徐延的地盘。门外有士兵把守，这药送进来也不喂给他喝，看来是在故意掩饰吴王已死这件事。
那仙人常平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消失了，那所谓的“恳切的念想”是什么他还不知道呢！不过他在景灵那里分明也听到了常平的声音，说不定去那里就可以找到他。
悄悄从窗户溜出去，按着先前探过的路走，史之然顺利地重新换上一身靓丽的小药师装，又溜到后院墙边，艰难地翻了出去。
穿着一身小药师装随处走实在太过招摇，他趁着夜色跑到厨房，熟练地进到下人房中换上了普通的下人服。此时厨房的下人应该都去洗澡了，房中并没有人。
刚走出去没多远，背后被猛地一拍，史之然强装镇定地回头，一个黑影向他倒了过来。
下意识接住那人，发现竟是范余。而范余身后站着一人，气喘吁吁的，看起来极为虚弱。
“郑师爷？”
“嘘！这里不安全。”
郑裕领着吴王又走回了下人的小屋中，史之然将范余放到了床上，回头将门锁上。
“没想到你竟能自己逃出来，业务能力太强了。”史之然上下看了看郑裕，总觉得不对劲，“伤的可重？”
“不过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倒是王爷您，怎会如此打扮？”郑裕看着吴王身上的下人服，眉头紧皱，“可是那莫然做的？”
“说来话长，如今我也是在逃之人。”
郑裕有些疑惑，上下打量着吴王，“王爷您……”
史之然低头思索一阵，抬头看向郑裕，“我不是夏齐宇。”
“什么？”
“两年多前，我曾来过一次，王城一行，我回去了，前不久，又来了。”
郑裕点头，“原来是两年前的王爷。”
“解释起来很复杂……”
“这不重要。”
史之然一愣，眨眨眼，酝酿好的长篇故事被骤然掐断了。
“若是平时的王爷倒还有些困难，既然是两年前的王爷，那便好说了。”
“什么？”
“属下在此人的行囊中发现了不少易容之物，便由属下为王爷易容，送王爷出城。”
“易容？”史之然回头看向昏迷的范余，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为何易容？他是奸细？他是大夏人？”
郑裕摇了摇头，“他是景国人，应该是莫然的对头派来监视他的。”
史之然默默震惊，他和范余相处这么久，竟然一点也没发现。
郑裕没空理会，一心只想送吴王出城，掏出了易容之物就准备往他脸上套。
“慢！”史之然挡住脸。
“怎可慢，拖得越久便越可能被发现，到时候谁都走不了！”郑裕一把拉下吴王的手，强硬着将面具讨套了上去。
史之然闭着眼睛被一阵摆弄，再睁开眼时，镜中的人已经变成了范余。
“哇……这也太神奇了……竟然真的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啊……”
郑裕说着也套上了另一张面孔，“王爷，我们走吧。”
史之然坐在地上，默默摇了摇头。
“为何不走？咳咳咳……”郑裕一激动，牵动伤势，咳得停不下来。
“你身子如此虚弱，我又不会武功，就算逃得出去，也一定走不远。”史之然忙去给郑裕倒了一杯茶水，“况且沐云还在这，得把他也救出来。”
“王爷，属下无事，现在便是最好的逃跑时机，再不跑，就没机会了！”郑裕推开了茶水，拉起吴王就要走，没走几步就猛地吐了一口血，无力地倒在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史之然连忙蹲下扶住郑裕，看他脸色苍白，额头直冒汗，情况非常不妙，“得去瞧瞧大夫才是。”
“不必，我们赶紧走吧。”
郑裕不由分说，拉着吴王就要走，可看他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晕过去。
史之然皱眉，回身一把背起范余，“我来带路，你观察敌情，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观察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