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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挥鞭 血别溅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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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暖炉烧得正旺,莫然静静地坐在桌旁,细细品着浓茶。
景灵看着莫然,不知怎的感觉浑身透着股寒意,吩咐左右,“将暖炉烧旺些。”
“是。”小丫鬟立即又往暖炉中添了不少柴火。
“然哥哥突然到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何事,三公主不知么?”莫然看着景灵,嘴边竟噙着抹笑。
景灵看得呆了,脸颊透着粉红,露出了难见的娇羞模样,“将军可是因那大夏吴王而来?本公主请他一叙,本想劝他归降,怎知他竟说自己给将军下了奇毒,威胁本公主带他出城,本公主不得已才将郑裕从牢中带出。”
“原来如此。”
“是的,不成想那郑裕狡诈,竟让他给逃脱了,本公主已经狠狠教训了押解郑裕的侍卫,若是将军不放心,大可再押去审问。”
“是么?”
“嗯。”
景灵心里偷着乐,本以为然哥哥会因此事生气于她,现在看来,那夏齐宇确实只是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也是,有夏孑渊在,那夏齐宇还算得了什么。
“既然三公主应允,骆安。”
“在。”
“全都抓起来。”
“是。”骆安招手,一大群带刀士兵冲入屋内,立刻擒住了所有侍卫。
花无意一惊,立即掏出剑相对,护在了景灵身侧。
景灵嘴边的笑顿时消失无踪,震惊地看着一屋子士兵,又看向正悠闲喝茶的莫然,“然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三公主让末将去审问他们么?”
“押解郑裕的不过四五人,然哥哥何故要将这一屋子的侍卫都带去审问?”
“不全都押去问问,怎知只是那四五人之事?”
“莫将军,属下可是奉圣上之命保护三公主,你这么做,可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花无意看向莫然,琢磨着他的脸色,倒并不像重伤之人。
“哦?”莫然起身,走近花无意,躲过那可笑的一剑,一脚将花无意给踹飞在地,“区区一个侍卫,竟敢对将军挥剑,你可曾把本将军放在眼里?”
“然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景灵捉住莫然的手臂,“然哥哥,他们都是奉命而来,你若真的将他们都带走,那日后父皇问起来,可是要重责然哥哥你的。”
莫然冷冷地看向景灵抓着他的手,稍一用力便挣开了,“三公主舟车劳顿,可是累了?还请好生休息,三日后好来喝本将军的喜酒。”
景灵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莫然,“你说什么?”
莫然并没有理会她,转身就走。
“莫然你给本公主站住!”景灵追上去,一把拉住莫然,“本公主排除万难到这儿来,可是一片真心待你,你竟说要娶别人?”
莫然甩开了景灵的手,冷冷地转身离去,“三公主累了,便好生在屋中休息,不要出门走动了。”
“莫然,你竟敢囚禁本公主,你会后悔的!”
景灵凄厉的声音被锁在屋内,莫然领着一众人去了地牢,随手拿出条长鞭,笑着看向仍倔强不屈的花无意。
“是你动的手吧?”
花无意思索一阵,明了莫然的意思,“将军是说吴王身上的伤?是又如何。”
莫然手中的鞭迅速落下,容不得一丝反抗。
“你如此待三公主,就不怕圣上治你的罪吗!”
又是几鞭落下,花无意猛地吐了一口血,身上已是布满血痕。
“哈哈哈哈,你如此动怒,可是为了那吴王?不过是个痴傻大夏王爷,你该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他的妻子了吧?”
莫然没有回话,只是反复落鞭,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是将那花无意打得半死。
“将军!”骆安赶紧阻止莫然,十分担心他身上的伤会再次裂开,“再打下去,就要把他打死了。”
莫然意犹未尽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血人,“怎的这般不禁打?在那养尊处优的地方待久了,竟弱到了如此地步。”
骆安看向倒在地上没了动静的花无意,挨了几十道狠鞭还能挺住的人,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将军了。
“带去徐延那,必须救回来。”
“是。”
“呵,伤了便治一治,治好了再生生撕开,他能承受多少回呢?”莫然轻轻笑了笑,握着鞭子朝其他侍卫走去。
侍卫们惊恐地看着莫然如同一座杀神般,握着凶器闲庭信步似乎是在挑选下一个祭品,不由得恐惧涌上心头,不住地颤抖着,纷纷跪下求饶。
莫然冷着脸,挥起鞭子便打倒数人,“堂堂七尺男儿郎,竟这般怕死,留你们一命何又有用?”
“将军饶命啊!将军!”
不休的哀嚎声吵得莫然头疼,猛地挥鞭,那些侍卫转瞬便全都倒下了,“没死的就关起来,审到死为止!”
“是。”
侍卫们刚被押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便缓缓走入地牢中,恭敬地对莫然行了一礼,“将军,此事颇为蹊跷,应并非出自常人之手。”
莫然冷冷地看着他,手起鞭落,那人手上便现出一道可怖的血痕。
那人忍着痛,继续说道:“当时吴王殿下本无事,只是待那常平入屋时,突然口吐鲜血晕倒在地,胸口也突然冒出血迹,可衣裳并无损伤,应是本来就有伤在身。”
“他若身负如此重伤,怎可能还能平静如常,骆翼,你休要胡说!”骆安看着那道血痕,眉头紧皱。
“这便是当时吴王殿下穿着的衣裳。”骆翼将当时他偷偷藏起来的吴王衣裳拿了出来。
骆安走过去,接过那些衣裳,翻看了一下,胸口处虽有大片血迹,倒确实没有破洞。
“这身衣裳……”
“将军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那一惊一乍的小厮,他现在就在常大夫那疗伤呢。”
“把他们带过来。”莫然丢下鞭子,脸色平静如常,坐在了桌旁继续品茶。
“是。”骆安行礼,转身便走。
“属下去带路。”骆翼也行了一礼,追上了骆安,“弟弟,等等为兄。”
骆安一拳打了过去,被对方轻易接下,“不准叫我弟弟。”
“这是为何,弟弟?”
骆安瞪着骆翼,“你既然知情,为何不早些过来禀报将军?”
“弟弟,三公主那处人多眼杂,为兄又极受大家尊崇,想不知不觉溜出来可比登天还难。”骆翼缓缓摸了摸下巴,“不成想,刚找到机会溜出来,将军竟带着你直接杀到了三公主那去……”
骆安叹了一口气,看着天边月,将军此番实在太过冲动,这做法与造反何异?不过是一个敌国王爷,将军怎会做到如此地步!
“对了,弟弟。”骆翼也看着天边月,轻声问道:“吴王那伤,不是你做的吧?”
“什么?”骆安不解,“我要杀他,何必出此下策。”
“说的也是。”骆翼点点头,“不过那手法与你极为相似,害得为兄担心了好一阵子。”
骆安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骆翼,“你说什么?”
“为兄说,那人手法与你极为相似,为兄着实担心……”
骆安并未听骆翼的话,回想吴王说过的话,一个奇怪至极的念头突然冒出,“难道是他故意谋划的?难道他还没死?这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呢?”骆翼轻轻拍了拍骆安的肩,“为兄可是亲自查探过了,这吴王若是还能活下来,那他一定不是人。”
“他是妖怪……”
骆翼看着一脸认真的骆安,爱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弟弟,你何时竟沦落至此?为兄很是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