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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卧底 要不要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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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火可备好了?”范大明伸着懒腰走来,一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备好啦。”范余笑眯眯地回头答应,转头继续砍柴。
范大明掀开笼屉,白花花的馒头正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一个个胖嘟嘟的,诱人得很,“今天的馒头很不错啊。”
“多谢范厨夸奖!”范余高兴地凑到了范大明身边,“今日的采买,可以让我去吗?”
“不行。”范大明摇摇头,“你忘了将军下过死规,府中的人一律不得外出,违令者斩吗?”
“啊。”范余挠了挠头,“……想起来了。”
范大明斜眼看着范余,“你又想溜出去玩?”
“没有没有。”范余摇摇头,转身走了。
“这小子……”范大明有些奇怪地看着范余,“你嗓子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哑了。”
“可别是感染了风寒。”
“不可能,我好着呢。”
范大明看范余毫不在意,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史之然拿起斧头,偷偷回头看了看,范大明一如往常,似乎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昨天得亏没有跟郑裕去硬碰硬,不然早被抓了。那些士兵估计是怎么也想不到他能活过来,根本没有派人去守住他的住处,也幸亏如此,他才能顺利拿回玉佩和夏致的书。
虽然成功让郑裕和范余躲到了假山下的密室里,但是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是很难逃出吴地了。
昨夜瞧郑裕的模样极怪,明明没有什么伤,却极其虚弱。经过他的逼问,郑裕终于承认在牢中被下了毒,若是不按时服下解药,便会经脉尽断而亡。
如今他不仅要伺机找常平,救沐云,还要伺机去找解药,也算是彻彻底底体验了一把莫然当年的苦难。
史之然站得累了,慢悠悠爬上柴堆,悠闲假寐。
这解药嘛,徐延那应该有;常平,应该在景灵那;至于沐云……
好歹景灵也涉嫌谋杀大夏王爷,莫然不可能留着沐云待在景灵那,或许会丢进大牢,又或许会留在徐延那治疗。
前提是,他没有被景灵灭口的话……
史之然深呼吸一口气,总而言之,如今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去景灵那找,要么去徐延那找。
想得正起劲,额头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耳边响起小物件掉落木柴间的声响。史之然疑惑地睁开眼,立刻看到了一抹黑乎乎的身影躲在柴房门后,阴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白天见鬼了!
史之然被吓得心脏差点骤停,这仿佛恐怖片一样的镜头深深刺痛了他的肝胆。小丫鬟们都去各处送早餐了,大厨们忙完也都去休息了,诺大的厨房只留他一人守着。
那“鬼”见范余傻呆呆的没有举动,便掏出了怀中的令牌。
史之然松了一口气,瞬间从地狱回归人间。鬼应该不至于这么用这种方式自报家门吧?这人谁啊?大白天的……
昨晚郑裕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回响,这范余是景国某个势力安插在莫然身边的眼线,在这种无人之际,穿得这么扎眼来找他,该不会是来接头的吧?
暗搓搓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是没人能来救他一命了,史之然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夜枭,为何如此慢!”
等到史之然慢慢挪进屋,那“鬼”立即关上门,回头就来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夜宵为什么这么慢?搞半天这人穿成这样,不是来接头的,而是来催菜的?可是他又不负责值夜班,哪里知道夜宵的事情。
“因为……人手不够?”史之然大胆猜测一个答案。
“三人足矣。”
史之然挠了挠头,值夜班一般不是只有一个人么?他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不过一人。”
那“鬼”微微蹙眉,忽而松开,“那人可是有问题?”
史之然又挠了挠头,这问题有些问到他了,他不过是一个小小馒头厨兼砍柴工,哪里会知道值夜班的厨子有没有问题。
“有待查证。”
“罢了。”那“鬼”不耐烦地结束了话题,把令牌收回怀中,“三公主被莫然囚禁一事,你为何不尽早禀报!”
“啊?”
史之然头上顿时冒出一堆问号,莫然把景灵给囚禁了?这么突然的吗?虽说按照故事发展是必然的结果,但是现在还没到那个必然事件发生的时候吧?
那“鬼”低头沉思,再抬头时已替史之然给了一个标准答案,“最近那吴王频生事端,府中的守卫确实严了不少,你错过禀报时间也算情有可原。”
“啊,对,没错,太难了,辜负主子对属下的期待了。”
这不还是来接头的吗?开头的夜宵该不会是范余的代号吧?那他刚刚都回答了些什么啊!
“莫然此举明显是要叛国之兆,幸亏主上英明,早派我等来此监视。”那“鬼”掏出一物交到范余手中,“尽快将此物交到三公主手上。”
“是。”
那“鬼”站在门口探了探,闪身翻过高墙,转瞬便没了踪影。
此时,厨房外不远,林荫茂密处,一个人影缓缓从树后走出。
“原来在这。”
骆翼盯着那黑衣人从无人知晓的小道离去,倚着树干静静思考了一会,转身也走入了一条小道中。
天空阴沉似要有雨,狂风吹过,乱了飘舞的长发。
院外站着一排捧着饭食的小丫鬟,院中则站着一排等候传召的贴身丫鬟,书房前整整齐齐跪了一排士兵,正在受着杖刑。
骆翼皱眉看着跪在书房前的骆安,低声询问一旁的士兵,“发生了何事?”
那士兵瞧见骆翼腰间的腰牌,立即行礼,答道:“回禀大人,在医馆疗伤的吴王逃跑了。”
“吴王逃跑了?”骆翼疑惑地喊出了声,这吴王人都死透了怎么可能逃跑?难道是那帮暗卫做的?可他们要吴王的尸体做什么?
骆翼看向书房前的骆安,难道是为了激怒将军?
大步走进书房,却发现本应高坐桌后的人并不在。
“将军呢?”骆翼走到骆安身旁,一把握住了将要打在他身上的长棍。
骆安咬着牙,脸色苍白,“去找三公主了,你快去!”
骆翼顺势坐在了骆安的身边,喊停了众人,“还剩多少棍?”
“回大人,还剩……二十三棍。”
骆翼看了看棍子上的血迹,“二十三,这是要往死里打啊,我们的将军大人也未免太狠心了吧。”
“看守失职,理当受罚。”骆安伸手夺回木棍,偷偷向骆翼比了比手势。
‘你快去阻止将军。’
“阻止?”骆翼看着一脸焦急的骆安,笑了笑。
将军自打回景,便一心想着重新打回大夏,还以练兵为由屡次拒绝婚事,莫大将军存有异心一事早已在国中传得沸沸扬扬。
本来他还不信那些无根之言,但将军打入大夏首战便是攻下吴地,还在这基本无防御力的小破城驻扎,即使生俘吴王,却始终未让其犯险半分。
如此种种,连他一个事外之人都看出了异样,更何况是早对这功高盖主的大将军有所忌惮的圣上呢。
骆翼掏出令牌高举,“见此令牌,如见将军。”
书房前的一众士兵,无论受邢与否,全都整齐一致跪下行礼,“尽听将军调遣。”
骆安虽然不服,但迫于将军的令牌,还是不得不跪下低头行礼。
骆翼看着一群人的脑袋顶,笑了笑,他还真是养了一群忠心耿耿的狗啊。
“今日未尽的棍棒就先记在账上,待伤养好了,有机会再补。”
“是。”
“好了好了,去疗伤吧。”
“是。”
骆安起身,抬脚就往外走,骆翼立即拉住了他的手臂。
“放开。”
“我的好弟弟,你这是要去哪?”
“不准叫我……”骆安看着还没走远的几名士兵,强行收回了怒气,“我要去找将军。”
“又要去找将军啊,弟弟,你已经不小了,不要老是粘着将军了,太缠人的话,将军可是会厌烦的哦。”
骆安猛地甩开骆翼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军与你不同。”
骆翼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当年跟在哥哥后头那爱笑的乖弟弟到底去哪了呢?”
“从你不说一言便消失无踪后,他就死了。”
骆翼看着大步往前走的骆安突然晕倒在地,慢悠悠走过去一把扛起了他。
“这么说,岂不是过世了不少年月了,也不知是在哪逝世的,要不要一起去立个牌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