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傻王爷娶了大将军》尘缘事无休

53、第五十三章 病了

　　“数完123你们就往后跑，知道了吗？”大志小声说着，举起了手里的石块。
　　“不太好吧……”大春嘴里说着不要，实际上嘴角已经快翘到天上去了。
　　史之然偷偷瞥了一眼正好照着他们的摄像头，默默摆好了百米赛跑的姿势。
　　“1,2,3，跑！”
　　后头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随之而来的就是蔡娟的怒吼。
　　“哈哈哈哈，这次娟姐肯定不知道是我们！”大志志得意满，悠哉游哉地加入了飞行棋大战的围观群众当中。
　　“跑死我了，咳咳咳。”大春身体素质不大行，跑两步就瞎咳嗽。
　　史之然帮他顺了顺背，正准备过去加入围观群众混水摸鱼，大春猛地拉住他，往一旁的双人秋千走去。
　　“我说阿史，你好像对干坏事也不感兴趣啊，干嘛最近老陪着大春去干那事？”
　　“反正也没事干。”史之然赶紧抓牢秋千绳，大春一个猛退，俩人“飞”了起来。
　　大春好奇地看着史之然的侧脸，“以前总觉得你孩子气，最近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怪吓人的。”
　　“以前……我是怎样的？”
　　“就老说自己是个王爷，什么大虾，什么木鱼，还有什么木然，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莫然……”史之然捏紧了绳子，“我说他什么了？”
　　“莫然？不记得了，你总是一个人瞎嘟囔，后来还爱上了看电视，老吵着要去饭堂。”大春笑了笑，“你要是有什么烦恼就跟哥说，哥帮你。”
　　大春看上去很年轻，估摸着也就20出头，除了爱幻想宇宙以外，其他的倒是很正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因为父母想让我快点好起来，就把我送来这了。不过他们这么忙，应该已经把我给忘了吧。”大春停下秋千，认真地看向史之然，“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是么？”
　　“那你呢？怎么进来的？”
　　“听说是警察帮忙送进来的。”
　　“蛮多人是这么进来的，总比睡大街要好。”大春点了点头，“如果可以出去了，你想去哪？”
　　史之然一愣，盯着前头静思，脑海中一片空白。
　　“大春！”蔡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有人来看你了。”
　　大春猛地站了起来，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蔡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领着他走远了。
　　史之然看着大春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脚轻轻推了推，秋千晃悠悠地荡起来。
　　自由活动结束，大家按着病房排序坐下吃饭。
　　“王爷，大春呢？”大志嘴上扒着饭，眼里直盯着大春的饭盆。
　　“有人来看他。”
　　“看他干什么？他还回来吗？还吃饭吗？”
　　“不知道。”
　　小夏迅速吃光了自己的饭，一把拿过大春的饭盆又继续干饭，速度之快，连大志都没赶上阻止。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儿童动画片，四周吵闹的声音完全盖过了电视的声音，根本听不见对话。
　　史之然盯着动画看得有些呆了，手上的饭盆被猛地一扯，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干脆放弃吃饭，盯着动画片看。
　　临近熄灯前，大春还是没有回来，史之然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外头的月亮，又回想起大春临走前问的那个问题。
　　其实想想，这里也不错啊，吃住不愁，虽然娱乐活动少了些，不过还算自由自在，也有这么多人陪着……
　　门边传来开锁声，大春低着头走了进来，缩进被窝里没有说话。
　　这阵沉默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蔡娟再次在自由活动时带走了大春，晚上大春的床位就空了出来。
　　“娟姐，大春去哪了？”
　　蔡娟摸了摸大志的头，“他和家里人一起去国外了。”
　　“国外是什么地方？”
　　“很远的地方。”蔡娟收起笔记本，把大志拉回床上，“乖乖睡觉吧，晚安。”
　　大志不死心，硬是拉着蔡娟的衣服不松手，“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蔡娟蹲下身子，缓缓安抚着大志，“你乖乖睡觉，梦里大春就会来见你了。”
　　“好吧。”
　　史之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灯忽然灭了，一切瞬间就静了下来，看着熟悉的灯影缓缓闭上眼睛，心底不断翻滚着一个愿望。
　　好想梦到你……
　　夏天总是特别漫长，以为过了好几个月，看到日历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只过去了半个月。七月不知不觉已到尾声，八月正匆匆赶来，一夜过去，日历又该翻过新的一页了。
　　月末好像是约定俗成的家属探望日，许多病友一个接一个被领去不知名的地方，有的人就像大春一样收拾包袱走人了，有的还是一切照旧。
　　他们这病房最是省心，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他们仨依旧□□地在小广场瞎溜达。
　　今天主要负责下飞行棋的棋手都去见家属了，小广场围观群众散作满天星，一个两个无所事事地闲逛着。
　　“小史！”
　　背后传来蔡娟的喊声，史之然熟练地回头，伸手指向那个躲在草丛里的身影，“他在那。”
　　蔡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笑着对史之然说道：“来吧，跟姐走一趟。”
　　“去哪？”史之然只道是蔡娟又来找他帮忙办事了，没想到一路走远，最后竟到了医生办公室里头。
　　“请坐。”
　　医生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夹杂着不少白发丝，金边眼镜下是一双沉稳似水的眸子，正满带笑意看着他。
　　面对突如其来的医生访谈，史之然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表现，常平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并未催促。
　　“之前一直听你说王爷的故事，我很好奇就去搜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让我发现了一本好书。”常平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会，掏出了一本五颜六色的书，“你看过这本书吗？”
　　史之然看向那书，书上的烫金大字瞬间吸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你所说的大夏，吴王，莫然，我在里面都见到了。”常平将书放到了史之然的面前，“这本书最近重制完结了，还出了好多个番外将故事补充完整了，你应该还没有看过吧？”
　　史之然捏紧了衣服，咬着牙试图冷静下来。
　　“我这次叫你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觉得你应该很好奇这书的结局，感兴趣的话，就拿回去看吧。”
　　史之然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拿过了那本书，不过只是摆在床头，不敢轻易打开。
　　过了好几天完全同样的日子，蔡娟突然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娟姐？”
　　“好事，跟姐走一趟吧。”
　　“医生找我么？”
　　“不是，是会客厅，有人来看你了。”
　　史之然一愣，疑惑地看着蔡娟，“娟姐，是谁啊？”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
　　迷茫地跟在蔡娟身后，史之然根本想不到会是谁来找他，难道是之前帮忙的警察？
　　“就是这了，进去吧。”蔡娟笑着拍了拍史之然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看了看两个守在门口的男护士，史之然迟疑着走了进去，里头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间，各处有不少正在交流的家属和病人。环顾四周，看到了正在对他招手的俩人。
　　“小史啊，瘦了，有好好吃饭么？”
　　“哥，你这精神头看起来有点虚啊，不会是里头的人又抢你饭吃了吧？”
　　看着两双满是担忧地眼眸，史之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来的人并不是警察，而是之前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徐老板，和他的女儿。
　　“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徐玉挥了挥手，突然醒悟过来，“啊，小王爷？小王爷今天吃饱饭了么？”
　　“这孩子怎么突然瘦成这样了。”徐建国捏了捏史之然的胳膊，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徐叔叔的店已经步上正轨了，房子也可以搬了，等打理好一切就把你接出去，咱一起过。”
　　“对，有你最喜欢的电视哦。”徐玉笑嘻嘻地比了一个方形，“有声音的那种。”
　　听着俩人一直乐滋滋地描绘未来，史之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经意间就过了探视的时间。徐老板最后约定，只要通过了医生鉴定，下周就会来接他回去。
　　夜幕深沉，史之然坐在床上盯着那本书，周围鼾声不断，犹豫良久，终于还是下了决定。
　　深吸一口气，他拿着书坐到了窗边，借着走廊的光仔细阅读着。
　　前面一大段都是他曾经看过的内容，飞速翻着纸张，直接跳到了最后。
　　在这个故事里，没有吴王，没有沐云，也没有何生，什么都没有，与他脑海中的那个世界截然不同，找不到一丝共通点。
　　莫然最后如同书名所写，与夏孑渊在一起了，俩人突破重重阻碍，共谱盛世，成就一番壮举，留名青史。
　　作者确实写得很好，相比起来，他所看到的世界就好像充满了他的私心一般，幸福得不真实。
　　他其实一直知道啊，那个世界怎么会是真的呢？
　　从娟姐那声莫然开始，他的坚信早就摇摇欲坠了。夏齐宇在故事开头就死了，他怎么可能对莫然有这么深的执念。
　　分明是在看了书以后，他的眼前才出现了那个世界，分明每日做梦时都会看到这间病房，分明是他一直都不愿醒来……
　　书从手中跌落，强烈的希冀终究还是抵不过现实的击打，一点一点，慢慢地被撕碎了。
　　他病了，他真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