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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破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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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惺惺作态,恨你抢走我最爱的吴杰哥哥!”叶韵梦如今被抓再无生念,她扑过去一把掐住柳氏的脖子用尽所有力气,
她不能一个人下地狱,柳氏得和她一起死!
“放手!”衙役们反应过来连忙去拉两人。
被压着的柳氏一点都不反抗,她因为缺氧导致脸色变得通红,断断续续道:“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
“叶韵梦!”
一个男人冲了进来推开众人,千椰离搭在腰间的手放下,因为他而易举地分开了‘如胶似漆’的两人。
“咳咳……”重新得到氧气的柳氏咳个不停。
吴杰伸手扶她但柳氏眼神的躲闪,他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害得两个女人变得不幸。
“吴杰哥哥……”叶韵梦看见吴杰先去关心柳氏,极大悲伤之下泪水流了一脸,泣不成声。
吴杰亦是心里不好受,他与叶韵梦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他一直将她当做亲妹妹一般对待,昔日哪能想到会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
怪就只怪自己当初喜欢柳氏又懦弱不敢表白,一拖再拖,等想清楚的时候,柳氏已经嫁作他人妻子。
那男人是个短命鬼,成亲不到数月就撒手人寰了。
吴杰以为自己有机会了,不曾想柳氏要替死了的丈夫尽孝,在大好年纪守活寡。
就算这样,他也想好这辈子在暗中守护柳氏,无怨无悔。
可有一天自己喝醉了,糊里糊涂的找到柳氏表达了心意,自那以后,柳氏就对他一避在避,绝不与他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里。
没办法,他只能找叶韵梦打听柳氏的一点消息,像照壁偷光那样心满意足,但又让叶韵梦察觉了到他对柳氏的感情。
一步错,步步错,一切都是他的错,害人害己!
北煜不关心他们的恩怨情仇,径直走到王氏身边,咳了几声道:“王夫人,现在该你坦白从宽了,”
王氏后面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北煜不问她话,几乎没有人还能注意到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王氏身上,她平静从容道:“民妇不懂您的意思。”
“那王夫人你看到这东西,有没有很眼熟啊”一妙龄女子万众瞩目地登场,提着一袋东西蹦蹦跳跳地来到王氏面前。
跟瞌睡虫作斗争的陈士,看到自己女儿竟然到了公堂之上,睡意全无道:“安安,你怎么来了!快下去别胡闹!”
“我可不是来胡闹的,我是来帮北煜审理案子的!”陈安安调皮的眨了眨眼。
她久仰北煜大名已经好久,现在自己能帮到他自然不留余力。
北煜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堆没用过的何首乌,他递到王氏眼皮子底下道:“不知王夫人每个月买这么多何首乌做什么,你可以跳过辩解这个过程,药铺的人和钱大嘴的账本都有记录。”
王夫人面不改色道:“民妇没想否认,这何首乌的确是民妇买的,民妇亡夫钱大嘴肠胃不好,乌具有解毒消肿、治疗疟疾、润肠通便的功效和作用,民妇故买来何首乌为亡夫调理用的。”
赵煜看她反应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淡淡一笑道:“对,你说得没错,何首乌是有你说的作用。”
陈士站起来一脸疑惑道:“凶手不是夜韵梦这个女人吗?砒霜是她下的啊!”
北煜又浪费时间问王氏有的没的干嘛?!
房玄霖面无表情得扫了一眼陈士,不到一秒,他乖乖的坐下去一动不敢动。
北煜心照不宣的的笑了笑,继续接着说:“何首乌本身无毒,但不能用量过度或者和猪肉和羊肉等一起食用,生的何首乌是有毒的,虽然可以入药服用,但是千万不能够长期服用,钱家的衣食住行归夫人您管,我很难不怀疑夫人您哪~”
他拿着一袋从她家后院挖出来的何首乌掺杂猪肉的残渣,叹了一口气道:“死者嘴里有砒〈双〉的成分但喉腔里却没有,查验到的反而是何首乌的残渣,然后我一路顺藤摸瓜找到王夫人你这里。”
王氏表情微变,头低下去身体微微颤抖,脸色本来好了一点的柳氏听完,小脸又一次变得惨白。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
千椰离身为一个局外人,都忍不住对柳氏心生几分同情。
一个是朝夕相处的好姐妹,一个是尽心尽意孝敬的婆婆,两个人都想让她背黑锅,置她于死地。
千椰离知道被信任之人背叛、伤害,是何等的绝望。
如果房玄霖不让北煜来查这个案子,陈士这个酒囊饭袋不知道药物性肝衰竭,又判个糊涂案冤死人不偿命。
普通人大都以为何首乌是纯天然药材就肆意服用,殊不知它的负面效果。
是药都有三分毒,何首乌用法错误对肝容易产生损伤。
“他该死!”王氏缓缓站起来,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森冷的笑,陈安安被吓到不由后退一步,躲在北煜的身后。
“他早就该死了!”王氏疯疯癫癫的笑。
钱大嘴早就该死了!
她与玉哥哥青梅竹马,早已经相互表明心意。
但自己那贪财如命的父母,因为玉哥给不起他们要的彩礼钱,无情拆开他们,逼迫她嫁给没有感情的钱大嘴。
新婚之夜,钱大嘴告诉她知道她心有所属,他故意让人将玉哥绑在婚房外的柱子上,听他是怎样侮辱了她整整一夜!将两人的尊严粉碎得支离破碎!
也是在那天,玉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家本就穷困潦倒,没有钱去请大夫不到半个月就抑郁而终!
她恨钱大嘴!无奈他私下里怎么骂她打她,她都咬牙坚持对他每日笑脸相对,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能帮玉哥报仇!
王氏沉浸在报复的快感里,她一想到那天,钱大嘴痛苦的求她去找大夫的情形,自己告诉他真相,他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兴奋快乐过!
王氏狠狠推开要捉拿她的几个衙役,疯了一样的仰天大笑:“他不配活着哈哈哈哈……”
“婆婆……”柳氏此刻也不愿相信是婆婆杀了公公,潸然泪下
……
前面梨花树下,房玄霖和柳氏大半个身子是炫彩夺目的彩光,分叉的树枝叶挡住了他们的头,看不到他们的面部表情。
柳氏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老实的普通人,怎么会跟房玄霖牵扯上关系?
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事?连红月都要避着?
一心二用的千椰离收回目光,把叶往叶梗片上打个结,扯断多余的部分将叶梗往下穿出完成最后一步。
她把编制的小兔子递给目不转睛的红月,道:“送给你。”
红月没想到希姐姐会把兔子送给自己,心里惊喜道:“真的吗,送给我?”
“当然。”千椰离把小兔子放到她手上。
“谢谢希姐姐,我会一辈子珍藏这只兔子的!”对方无比真诚的保证。
千椰离笑而不语,一只草织的兔子不值钱,丢了就丢了。
房玄霖和柳氏分道扬镳,看到红月对草织的兔子爱不释手,没出息的样子。
转头看向似有心事的千椰离,询问道:“你不打算给我也织一个?”
千椰离奇怪道:“你一个大男人也喜欢小兔子?”
“谁跟你说的,男人就不能喜欢兔子了?”房玄霖哪是在意小兔子,在意的是态度。
千椰离被逗笑道:“行,下次给你织一个狐狸。”
兔子不适合他,狐狸才形象。
房玄霖拿出虎皮地图,望向远方的山头道:“我们现在得快马加鞭赶去岐山。”
千椰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是穗国的官员,看样子地位应该也不低。
为什么要去岐山?
在那里的人都是反抗穗国,除暴安良、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
千椰离几年前就听过他们许多英雄事迹,心里钦佩得狠。
他房玄霖一个穗国的官大老远跑去岐山,莫非是穗国要对那些好汉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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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松隙间洒下日光照在热气腾腾腾的泉池上,清清泉水在山石上淙淙淌流。
雾中男子修长的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缓缓低头,伸手拿起浮板上泛着寒光的匕首,望着遍布上身的十几条横七竖八的伤疤,表情瞬息万变。
男子握紧把手用力,将刀身插进了自己丑陋不堪的身体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慢慢流入泉池里,清澈见底的泉水马上被血染得混浊。
进来目睹这一幕的年轻男子习以为常,跪下禀报:“主人,有探子在长桉城里看到了千将军。舞倾城派出去的人也到了长桉城,要不要把他们处理掉?”
他叫裴鹄是一个杀手,从有记忆起就在刀口上舔生活,在组织里排名第一。
对面的人正是培养他们的人,天临国的国师薛淮。
主子这段时间很反常。
千将军是天临国最锋利的刀,也是主子的义妹,皇上因舞倾城一事勃然大怒把千将军关进黑域,主人的反应竟出奇的平静。
千将军被人带出天临,主人也只是让他们跟着,太不寻常。
现在民心动荡,谣言四起,主人更是放任这个趋势自由发展,裴鹄心里隐隐不安。
薛淮面无表情的拔出身体里的匕首,失去血色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声音嘶哑道:“别打草惊蛇,你和周磊去把千希带回来。”
“遵命!”裴鹄终于等来期盼的任务,起身就走。
薛淮叫住他:“慢着。”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裴鹄下意识的转身跪下问。
“你留在天临监控舞倾城,我亲自去带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