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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毒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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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上齐,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很有食欲。
“三位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侯着。”男人佝偻着腰轻轻关上门。
“希姐姐,他们店里的招牌菜非常好吃,你试试这个!”红月第一筷子菜夹到千椰离碗里。
“谢谢。”千椰离取下斗笠,耳朵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声音,拿筷子的动作顿住。
有人在窗户外,她给了对面的房玄霖一个眼神。
“来都来了还躲着干嘛。”房玄霖扔出的筷子贴着她的发丝飞出窗外。
“房桥兄弟,你这段时间功力增长不少啊。”只有三人的房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第四个人。
来者看着年纪四五十左右,一头银发非常惹眼,把整张脸给遮了个七八分,一双眼睛似凹了进去,空洞无神。
千椰离观察到他右眼下方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痕,想必这是他用头发遮脸的原因。
银发男人抢走房玄霖手里的碗坐了下来,拿起公筷二话不说夹了几筷子菜,埋头狼吞虎咽。
红月嫌弃道:“鬼大叔,你能不能吃饭斯文点?”
“不能。”银发男人头也不抬的底气十足。
桌上的几个菜,很快被他一个人风卷残云掉。
千椰离完全惊了,银发男人吃饭的速度刷新了她的认知。
看房玄霖和红月淡定的反应,见过的次数一定不少。
银发男人放下碗筷,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房玄霖语气意味深长道:“鬼历,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吃一顿饭吧?”
银发男人摇摇头道:“当然不是的,我来找你是专门通知你的,你要找的那人前几天被官府抓起来了。”
房玄霖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对方一脸混账的笑。
房玄霖:“……”
他竟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鬼历目光打量稀有待能在房玄霖身边的女子,阅女无数的他,心里给了她姿色上乘的等级。
美虽美,看着不像中原女子倒像异域那边的女子。
她眼眸带有男子的几分英宇之气,鬼历越看女子觉得她面相有点眼熟,边剔牙边笑眯眯的问:“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千椰离望着房玄霖眼神交流。
房玄霖拒绝眼神交流,缓缓说出几个字:“她是我的未婚妻。”
“啪!”红月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鬼历目瞪口呆。
“……”千椰离无言以对。
……
府衙外面站了不少百姓,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瞅,女子人数要比男子多上一半,个子矮的跳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
此时府衙里面两排拿着廷杖的衙役们昏昏欲睡,哈欠连连。
坐在椅子上的房玄霖换了一身颜色不惹眼的衣服,平时散着的头发用白玉发冠束的一丝不苟,肌肤细致如美瓷的脖颈一览无余。
在女性们痴迷的目光下,他慢条斯理的温具,用热水冲淋茶壶和茶杯,随后即将茶壶、茶杯沥干。
一边站着的千椰离心里千思万虑,房玄霖是穗国的官员,是她很意外的。
穗国现在外忧内患,他反而花费时间和人力救她这个别国的人,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官府的工作态度比千椰离预料之中的还敷衍,房玄霖说来救人,竟还有闲情逸致的泡茶喝。
回想他刚才的胡言乱语,她又觉得很正常,恐怕就是火烧到他眉毛上了,这人依旧能处变不惊。
“大人来了!”不知哪一个衙役喊了一句,所有衙役们赶紧站得端端正正。
姗姗来迟的县太爷陈士一边整理衣冠,一边抱对身边的人抱怨几句,来到房玄霖面前弯腰作揖道:“下官今个起晚了是因为昨晚上处理事务太晚才睡,还望大人您宽恕。”
“是啊是啊!我们大人最近可辛苦了!”陈士的狗腿师爷吴坚帮腔。
陈士一脸纵欲过度的虚弱样,任谁都能一眼看得出来,房玄霖也不揭穿他道:“陈大人真是辛苦了,今天的案子还要辛苦你了。”
陈士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没有听出房玄霖的话中话。
他压着嗓子,沾沾自喜道:“这都是下官分内做的事情,不辛苦不辛苦。您辛苦才是。”
懒得与他虚与委蛇,房玄霖给他一个你该上堂了的眼神,往泡茶的壶里置入一定数量的茶叶。
陈士谄媚讨好的笑:“您要捞什么人通知下官一声,下官立马把人放出来,不用你亲自击鼓鸣冤啊~”
房玄霖淡淡道:“我可不想让陈大人得一个徇私枉法的称号。”
陈士觉得房玄霖考虑得十分有道理,转身走过去将惊堂木拍在桌上,颇有几分气势磅礴道:“升堂!”
“威武—”衙役们精神抖擞地敲打廷杖。
陈士看向房玄霖带来的长桉第一状师北煜,清了几声嗓子道:“堂下北煜,你说毒杀钱大嘴的真凶另有其人,柳氏是被冤枉的,你可有什么证据?”
北煜刚才打了一套养生拳,白皙的皮肤有点透红,不慌不忙的拉下卷起的衣袖整理,气定神闲道:“请大人将牢里的嫌疑犯柳氏和死者的妻子王氏带上堂。”
“你们将嫌疑犯柳氏和死者的妻子王氏带上堂。”陈士命令最前面的两个衙役。
过了片刻,嫌疑犯柳氏和死者妻子跪在地上,两人之间隔开的距离能在容的下三个人。
房玄霖的茶已经泡好,他拿起茶杯没喝只是在观察茶色。
北煜停在王氏前面问:“王氏,你说你丈夫钱大嘴是因为发现了儿媳妇和人通奸,跟你商量想等找到实质性证据在把他们送去官府,但在当天晚上,你发现自己的丈夫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临死之际说是喝了儿媳妇送的粥,这是你提供的证词,你认还是不认?”
王氏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柳氏,小声哭泣道:“民妇认,请官府为民妇和民妇死去的丈夫钱大嘴做主!”
北煜又来到穿着囚犯服的柳氏面前,她因为在牢里受了拶刑,十根手指看上去惨不忍睹。
虽然她用嘲讽的表情看着自己狠敌对,误以为他们是一丘之貉,他名声本来就差也完全不在意。
尽管不知道房玄霖打的什么算盘,让他在一个时辰内找出真相,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
要知道这家伙可是一般不轻易找人帮忙的,能让他欠自己一份情好处绝对多。
他看着柳氏声音淡淡道:“衙役在你房间里找到了证据,我现在再问你一遍,有毒药的粥是你送的,你现在认不认毒杀钱大嘴是你所为?”
“公公不是民妇杀的!民妇是冤枉的!民妇不认!”柳氏咬牙切齿,就算他们还要在对她施拶刑,她也会宁死不认。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你在问一遍还能问出什么花来吗?”
“我还以为案情有什么新的进展,什么两家其实是有血海深仇,柳氏隐忍不发多年,终于手刃了仇人!”
“要我说,还是柳氏没错了!”
外面的百姓看得索然无味,忍不住抱怨,除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说话。
“肃静!”陈士怕房玄霖烦躁,用力一拍惊堂木,看热闹的百姓们瞬间鸦雀无声。
北煜问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要问个什么名堂,自己从温柔乡里起来,不是看他在问一遍同样问题的。
陈士忍住脾气问:“北煜,你能不能说重点?就直接说凶手到底是不是柳氏!”
“大人稍安勿躁,我马上告诉大人凶手是谁。”北煜就知道这个陈士什么德行,走到房玄霖身边拿起桌上的一杯茶。
小饮一口茶后苦味蔓延整张嘴里,他皱了皱眉头放下茶,不快不慢道:“将叶韵梦带上来。”
两个衙役将一个年轻的女人带了上来,柳氏看到她的脸后非常惊讶道:“梦妹妹!”
“你现在还叫我妹妹,是在装傻充愣吗!是我假扮你的样子和别人亲密故意让你公公看到,你那碗粥里的毒药就是我放的,我就是让你死!”叶韵梦平淡的神情因为她一句妹妹而破碎,柳氏现在露出来还一副天真的样子,装给谁看!
她之前太天真了,柳氏这个贱人明面把她当做最好的姐妹,背地里却跟她喜欢的吴杰哥哥纠缠不清。
说不清多少次,她在柳氏面前说过自己有多喜欢吴杰哥哥!
那个时候,柳氏嘴上希望说要去喝他们的喜酒,心里一定在嘲笑她爱而不得的吴杰哥哥,喜欢她这个寡妇也不喜欢她!
真是讽刺啊,她一心把柳氏当姐姐到头是个笑话!
她恨啊,恨到每天晚上辗转难眠,她不能让心爱的吴杰哥哥和这个贱人在一起!
她要败坏这个贱人的名誉,哪有当了婊子还立贞洁牌坊的道理!她要让吴杰哥哥离开贱人重新回到她身边!
那天自己故意去柳氏家里找她学习刺绣,趁她去上厕所的间隙,自己躲在床底下,柳氏在回来时以为她走了。
足足躲了两天,叶韵梦才找到机会在柳氏的粥里下了砒双,将剩下的毒药藏在花坛的土里,一切都在按她预料到方向走。
以陈士这个昏官办事效率,过不了多久,柳氏就会被屈打成招,没有人会知道是她下的毒!
可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的手绢遗落在买砒双之一的药铺里!还被长桉城第一状师北煜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