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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有事相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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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满之这几天很闲。是被迫的闲。
去军营的话,陈老爹嫌她捣乱一来就往外撵她。
马场,那诺大的马场只有她和马。
去校场,也只有她和一些冰冷冷的兵器。曾经陪伴她的小伙伴都各有各的事要忙。阿满刨根究底地问,“一天天的你们都忙什么?我也在参加。”
“小王爷要阅兵,我们排兵布阵。”
“我要看,我要参加!!”
“不给给,你不能参加,你是王爷那伙的怕你告密。”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闲人与闲人厮混。
阿满与徐老王临时组成闲散二人组。整日在后山霍霍。
去钓鱼,那烤鱼。
抓野兔,烤野兔。
偷土豆,烤土豆。
一个个嘴上说着好无聊,可肚子里肥了二斤肉。
一天阿满指着山中凹陷处的那个小水池子,深情并茂的向老王爷讲述她与徐景宁的第一次相见。
徐老王爷连忙摇头,表示不咋想听。
阿满不管,“阿爹你知道吧!”
不知道。
“当初你儿子为了认识我,就躺在这个池子里边装死。”
........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屁。“胡扯,不可能!”他的儿子他能不了解吗?在京师时他一度为这儿子想要孤独终老呢!
“我怎么可能胡扯,我从来不瞎说!你儿子当时光着上半身子飘在水上,那背,那肌肉练得真结实,我一下就被迷了眼,不是,不管是什么样的背,我这么善良的人,哪能见死不救呢。于是我三两下的下了水。摸了他后背一把。呃....我单手拎着你儿子的胳膊把他拉上来。”
“.......”
说到这阿满手舞足蹈的,好像是在空中画着徐景宁的脸,“到岸上我把你儿子的正脸扒拉过来一看,好家伙!”
“好家伙?”
“是啊,是我长这么见过的最英俊最帅气的人啦。”
徐老王爷轻嗤--
肤浅。
阿满嘿嘿一笑,开始打量徐老王爷。
“?”
“阿爹现在也是镇北城中老年里最靓的老头。大姑娘小姑娘的都追着您跑,小红和小绿是不是因为您还打了一架?”
徐老王爷震惊,这事昨天刚发生,“您怎么知道的?”
阿满见说露嘴了,那就直接秃噜吧,“我就在你后面啊。我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我扮成侍卫了。”
??
“阿爹啊,小红,小绿和小黄我都很喜欢,
个子高的,窈窕。
稍矮的,小巧。
瘦的掌上,飞胖的。
胖的小红,你最喝她的酒。”
“你管我喝谁的酒!你只是站在门外等我?”你好好跟爹说,爹不打你。
“没啊,我顺便看看了旁边包厢里的小蓝,小黑,小灰。”
小蓝眼睛,大。
小黑。身体壮。
小灰柔情似水,纤纤食指弹了一手好琵琶。一首琵琶弹的。
不住不怕贼‘偷’,就怕被惦记。这死丫头天天说着要见小倌见小倌,这终于是见到了!夜夜防贼,一个大意就被她钻了空子。
“陈阿满你完了。”
“是你领我去的!你去跟你儿子告状吧。”
没爱了! 友尽!
闲散二人组就地解散。
徐老爹想这花楼是不能去了,够小心的,够谨慎的了!从已经的光明正大,已经发展到鬼鬼祟祟了,这破孩子还是能跟上!徐老王爷拿手指点了点陈阿满,头一扭,气哼哼地走了!
陈阿满也把头一扭,哼了一声往另一边走。
她只是去看看,又没喝小酒摸小手的,身正不怕影子歪。于是坦坦荡荡地去找徐锦宁了。
徐景宁这些日子不怎么出院子,偶尔出来也是去找胡大志和陈双喜,剩下的时间除了偶尔和顾丞见一面外,就一直在书房呆着。
“徐景宁,你在吗?你最近分外的忙啊!” 话音未落,阿满人已自己走进来了。
当看见阿满的一瞬间,徐景宁握着纸张的手一紧,然后自然而然地把那几张纸压在右手侧的一摞书下。
他表情正常,声音也如常,“不是跟爹钓鱼去了?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阿满趿拉着脚走到徐景宁身边,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很无聊啊。你怎么想的要阅兵呢?我也要参加。”
阅兵?徐景宁快速地反应过来,这估计是陈双喜的说辞,“你陪我在台上面看。”
“我想在下面练!”
“不合适。”
“为什么?”阿满揪着徐景宁后脖颈的肉满脸不乐意。
“你去了我只顾看你了,还怎么看别人,别人辛辛苦苦排练了这么久。这对他们来说公平吗?”
阿满趴在他怀里哈哈哈笑,“你不会别看我。”
“有你在的地方,我怎么能看进去别人。”
“咦~~~徐景宁你最近很肉麻。”
徐景宁目光悠远,“估计是我说得少了你习惯,以后我多说点儿。”
“可别可别!鸡皮疙瘩起来了,受不了。”保持你冰冷的人设,不要崩。
两人在椅子上腻歪了一会儿,门口马宽敲门求见。“阿满小姐,你的妹妹来了。”
“陈韵之?”
“是,看她脸色不怎么好。”
陈满之站起来,“你忙吧,我去看看她是咋回事。”
“嗯,晚上一起吃饭。”
“好。”
在阿满出去的时候,徐景宁听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抬头看了眼马宽。
马宽看着门外冲他点点头。确认,人走远了。
于是,徐景宁从那摞书下面抽出了那份争报。又细细的从头看到尾,直接放在烛台上点燃,看着它火盆里逐渐变成灰烬。
马宽轻声问,“不跟阿满小姐说?”
“不必。以她的性格一定要闹腾。这次很悬啊!”
马宽想到目前的处境也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
一直到黄昏,太阳落山后天将黑时,陈韵之才起身告辞,离去时眼睛红肿,满脸迷茫,她望着许家的方向脚步踟蹰。
陈满之坐那发了会呆,听了一下午陈韵之在那哭哭啼啼。说她吧,哭得更厉害。要替她去找那老妖婆算账吧,又拉着不让人去。可把阿满憋屈了够呛。
吃饭吧,徐景宁还在等她。
在往后院走的路上,路过书房时阿满停了一下 ,她想到了徐景宁在她开门进来时藏起来的那几张纸……
“徐景宁,你还在里面吗?”阿满用余光看见了看见周围,然后三步上前推开书房的门,嘴里也没停,“到点了,吃饭喽~”
人进去,关好门,书房里空无一人,“咦,人哪去了?” 脸冲着门外说话,人却来到书桌边掀起那摞书,果然在最下面看见几张纸。
倒是想看他鬼鬼祟祟地藏什么呢!
阿满展开一看,嗨!原来是京师京师王王府宅子的布局图啊?这有什么好藏的?上面还特意拿红笔标注了他们居住地方。哪里是花园,哪里是厢房的,有什么呀,至于神神秘秘的?难道是不好意思了?嘿嘿。阿满看见完后又按原来的位置放了。
开门离开,还自言自语说一句,诶,人不在啊?刚不是还在这里呢?哼着歌要大摇大摆的来到餐厅。
饭桌上,徐景宁问她与妹妹聊这么久聊什么了。
别提了,糟心,糟心死了。
陈满之向来直爽惯了,有惹她不高兴的事那她也是有仇当场就报。偏陈韵之是个泥人性子,软几隔能,话话说不上去,事事办得也不利索,听她一席话啊,浑身不得劲。
说得很不好,下次可别来找她说了!
这成亲才两三个月,就把日子过成这个鬼样子。 当姑娘时天天数着手指头盼着早点嫁人,这成亲后又整日以泪洗面。阿满问她,“是不是许博恩欺负你了?我收拾他去!”
“不是,没有! 相公待我很好。”
“很好?很好你跑我这哭?”
“是我婆母,我婆母好像不喜欢我。”
“把好像去掉,她就是不喜欢你。”
“..........”陈韵之抽噎一声,低头垂泪。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到她五个月的孕肚上,在那身半灰不白的衣衫上留下一个个斑驳的泪点。
陈满之无语望天,“哭哭哭就知道哭?她说你了,还是打你了?你有嘴,有手没?”
“倒也没打,就是我怎么做都不对。”
“那就什么都别做。”
“我是想不做,可她大早晨天还没亮就掀我背窝。”
“咋的?她要跟你睡啊?”
“。。。。。。姐,你听我说完。”
“不咋想听,能不能说快点。”
或许是怕这个急脾气的姐姐再打断她的话,陈韵之加快了语速。“早上,不应该说是清晨,天还没亮!隔壁家的公鸡没打鸣呢,她就来吆喝我起床,让我烧火煮饭。”
“敢情你没嫁过去时,他们都一直不吃饭?”
“应该吃呢吧。”
“啊,对啊。”
“可你知道我,我哪会煮饭啊。前面几次我生火时差点把灶房给点了。我哪知道湿柴火不能用,我在家时也没过这活,我不会呀。你说我不会她教教我就行了,非要骂人。我炒盘土豆丝是怎么都不对----”
陈满之半躺在椅子上,眼半睁半闭着听她絮叨。
能对吗。
人不对,做啥都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