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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久远的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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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你们好久,原来你们在这里”,郭小姐轻移莲步走向应天雪,一双哭红的桃花眼更显妩媚动人,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林堡主邀请你们去会客厅,讨论萱萱的事情。”郭小姐把话带到,泪眼婆娑的示意她来带二人前往会客厅。
罗小兰双手握拳,偏过头望向池塘,不去看她,他担心腰畔的剑下一秒出现在郭家小姐的脖子上,不止,也许在郭家小姐脖间留下一点红后,他的剑出现在齐玉脖子上。
“兰卿”,应天雪轻声唤他,“去看看吧”,罗小兰应声而起,亦步亦趋跟在应天雪身后,视线始终停留在应天雪玄青色长衫。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应天雪客气的问道,
“小女子姓郭,名心瑶,公子叫我心瑶即可”,郭心瑶轻声细语的回道,
“心瑶姑娘是不是很喜欢小动物?”应天雪问,
郭心瑶惊讶的张开嘴巴,瞪大双眼看着应天雪,“是啊,我喜欢小猫,应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应天雪左手捏着一根白色毛发在郭心瑶眼前,这是他从郭家小姐身上取下来的,毛发比普通人头发粗,发质偏硬,像是某种动物毛发。
“哈哈”,郭心瑶低头看了眼青色衣裙,几根白色毛发不规则的粘在上面,她手帕掩住红润的薄唇,娇羞的似含苞待放的荷花,轻声笑道:“应公子真是细心又聪明”。
被人夸赞本就是一件愉悦的事,何况是如花似玉的美女夸赞,可这句话应天雪听到的次数比他过的河还多,却又不能不表现出羞愧的样子,毕竟人在江湖飘,谁不带几个面具,他假装尴尬的挠了挠头,罗小兰看他的样子,差点扑哧笑出声,假装清清嗓子,咳嗽了下。
“心瑶姑娘是林姑娘的好朋友?”应天雪积雪问道,
“我母亲与萱萱母亲是好友,自从我母亲死后,萱萱母亲便时不时来照顾我,所以我和萱萱从小玩到大,不胜亲人胜似亲人”,说道这里,郭心瑶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任谁见了都会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感慨她们深厚的姐妹情谊。
应天雪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继续重复“节哀顺变”,他心里笃定这一路上不再说话,哄女人本就是麻烦事,何况还是个止不住哭泣的女人,真是不如应付兰卿,他在他身边笑一笑便万事化解,实在不行被他讽刺两句。应天雪求助的望向罗小兰,可惜等来的只有无情的白眼。
三人七拐八绕的来到会客厅,厅中布置富丽堂皇,精美的瓷器排列摆放,璀璨琉璃随处可见,若是平时,往来的客人多要恭维主人一番,今日厅中坐满各式各样的客人,小心翼翼的收好手中的武器,生怕不小心打碎其中一个无市珍宝。
林堡主坐于会客厅正中央,身前四人穿着华贵坐于上首,齐玉便在其中,其余众人围坐在客厅两旁,待应天雪和罗小兰进来,众人微微抬首疑惑的看向二人,郭心瑶一语不发跟在二人身后坐下。
这时林堡主站起,神情悲伤,声音沙哑的说道:“各位都知道我女儿不久前死于贼人之手,今日邀请各位前来,是希望各位帮我找到杀害我女儿的真凶。”
齐玉身边一中年男子说道:“那是自然,萱萱是小儿的未婚妻,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将凶手找出来。”原来中年男子是齐玉的父亲,与长相柔媚的齐玉不同的是,中年男子一双剑眉显得英气十足,高耸的鼻梁直插山根,中气十足的声音和壮硕的身板彰显了他家主的威严。
“齐宗主说得对,我们关江两家也义不容辞,定要将凶手报仇雪恨。”齐玉对面的国字脸长相男子开口说道,
“多谢关大人”,林堡主对着国字脸男子拱手道。
这国字脸长相男子来自关家,那他旁边骨瘦嶙峋的老头便是江家的,应天雪没想到以刀文明的江家,家主怎会如此瘦弱,衣服好似套在一根竹竿上,松松垮垮的堆在椅子旁,他打量着端坐在上首的三人,算上郭心瑶,五大世家齐聚在林堡主的会客厅中,这真是比武林大会更震惊的事。
“义不容辞,报仇雪恨”,众人呼喊起来,此时应天雪和罗小兰悠闲的喝起茶来,这上好的茶香竟不及应天雪身上的樱花味,许是他被樱花酒腌的太久了,不过除了罗小兰,厅中其他人就算闻到樱花味,也不会讶异味道是从何而来,更不用说去欣赏。
“请问林小姐死前可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一黄衣男子问道,
“没有,萱萱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一直待在房中待嫁”,林堡主语气肯定的说道,
“林家堡守卫森严,不可能是入堡劫人啊”,另一白邑女子说道,
“是啊,是啊”,众人点头附和,
“不过林堡主千金尸体的死状,令我想起二十年多前的那件悬事,听闻当时即将成亲的名门望族女子,在成亲前一个月被人掳走,没过多久便被发现双眼挖去,身穿新娘服惨死。”关大人眉头紧锁,似有忧虑的说道。
众人听到这句话后,原本喧闹的屋子瞬间鸦雀无声。
夏日的燥热让蝉变得无比烦躁,一遍一遍打着蝉鸣,与夏日叫嚣着,一两只迷路的蝉跑到会客厅内正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一番,却被厅中冰冷的气氛冻的打了哆嗦,只好悻悻的跑出去。
“我听过这件事,二十多年前各大世家联合悬赏千两黄金寻找凶手,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抓到,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他竟又出来。”林堡主重重的叹口气,打破了书房的寂静,“是以我今天将江湖上的英雄豪杰请来,悬赏黄金万两以求抓到凶手,老夫在此拜托各位英雄。”
江湖上名声响当当的林堡主,挺直的背部此时已佝偻下去,憔悴的双眼陷进的深深眼眶中,头发虽梳的整齐,可几缕白发若隐若现,现在他只是一个失去女儿的老人,孤独无助。
“二十多年前,竟无一人寻到蛛丝马迹?”一人开口问道,
“传言当时有一位能人异士通过尸体散发的味道,找到一片竹林,可诡异的是进入竹林的人再也没有走出来,更不必说寻找线索”,林堡主回道。
听到了竹林的线索,会客厅内逐渐热闹起来,金钱的诱惑相比久远的传言更容易射穿人心,众人商讨先去竹林一探究竟,遂纷纷与林堡主告辞。
走出会客厅后,应天雪与罗小兰远离众人,向着灵堂方向走去,“看来不是林堡主邀请的我们”,应天雪思忖后道,
“何以见得?”罗小兰道,
“兰卿你看”,应天雪右手指着从会客厅出来的一人,那人胸前露出信封的一角,“见我们进来,他们眼神中充满惊讶,显然是不知道我们会来,除此之外,被邀请的人身带邀请函,林堡主初见我们时,看似热情,实则是惊讶于我们未收到邀请函竟然会来。”
“那到底是谁引我们前来?为何要引我们前来?有何意图?”罗小兰双手抱胸,身体侧向应天雪一边,盯着他问道,
“哈哈哈,不知”,应天雪摇头,悠悠的吐出两个字,
“应天雪,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罗小兰白了一眼应天雪,顺势将身子转正,目视前方,“我们为何去灵堂,而不是随着他们去竹林寻线索?”
“既然当时未能有任何发现,现在去自然也不会”,应天雪撩了下刘海儿肯定道,“竹林凶险,我不能置我们两人于险境,况且我心里还有另一个疑问,去了才知道。”
客人祭拜后的灵堂显得十分冷清,尤其当里面放着一具死状恐怖的尸体,更显凄惨悲凉,灵堂中的白蜡烛泛着幽幽的蓝光,好似在诉说灵堂主人的冤屈。
灵堂内只剩那个老妇人用哭声诉说悲伤,对于她现在可能更好,终于没有人打扰她们母女二人的最后时光。
“老夫人,节哀顺变”,应天雪走上前来诚恳道,
老妇人浑浊的双眼看向眼前人,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们为何没有跟着众人去竹林?”
“看来老夫人也是知道二十年前那桩事了”,应天雪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老妇人停止哭泣,左手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抬头望着天空似回忆状,“二十多年前那桩事震惊整个江湖,我自然也是听说了的,还好那时我已嫁作人妇,否则就会像……”
老妇人声音戛然而止,思绪飘了回来,看着应天雪道:“心瑶怕我触景生情,睹物思人,邀请我去她那里休息,你们二人既然不去竹林,可否与我一同前往?”
“当然好,多谢老夫人。”应天雪作揖道,罗小兰撇撇嘴,却未作声反驳,一向是应天雪去哪他就去哪,即使是他讨厌的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