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幻世界当国王》椿江

3、第 3 章 她在练

　　她在练习场上不知疲倦地试着使出风刃，她发现像刚刚那种威力的风刃，她使出十次就已经有点疲惫了，威力也没再那么强。

　　因为经验不够，她悄悄看别人是怎样练习的，这才能好好观察一下城主耐特文的其他孩子们。

　　这些孩子大多具有恶魔的体表特征，有些孩子能够看出是混血。有的年龄大的，额头上的角已经长的很大了，看起来很威武。

　　一名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孩走过来跟她主动打招呼，"你叫做艾尔波特吗？"她脆生生地问，"你住在哪里？我平时怎么没有见到过你？"

　　艾尔波特说，"我和仆人们住在一起。你叫什么名字？"

　　"浓俢。"小女孩眨了眨碧绿色的大眼睛，"我住在城堡里。"

　　艾尔波特不太清楚这一点，原来有孩子能住在城堡里，"哦。"她干巴巴地回道，面对着一个孩子，她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好在接下来浓俢只是她聊了几句日常，便又开始练习，艾尔波特跟她一起。

　　下午她开始在这里工作的第一天。可莱丝早就告诉她，让她跟着住在隔壁房间里的葛布其走。葛布其有十岁了，他和他的母亲都很友善，他一大早来找艾尔波特，带她去训练，吃早午餐，又带她去工作，在主事那里晃个眼熟，记名，陪她一起等主事要给她安排工作，给她介绍了一下整个场地。

　　"其实没有什么好介绍的，"葛布其说，"城主大人要修建的城堡只有一个主体，一共要三层，我们的工作就是搬运石头，搬运泥巴，搅拌泥巴，然后垒在一起。"

　　艾尔波特点了点头，葛布其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做事吧，要不然鞭子就要抽上来了。即使我们是恶魔，你也不会想挨上一下的。"

　　艾尔波特点了点头，赶紧跟着葛布其一人用个大木质推车推了一车石头走了。

　　她看到了无数个衣不蔽体甚至没穿衣服的瘦弱的奴隶们来往在这个施工地上，其中竟然有一些光着身体的孩子也低头做着事，最小的可能只比艾尔波特高一点。

　　"孩子们也要做事吗？"艾尔波特避开主事们，低声问道。

　　"奴隶的孩子们不叫孩子。"葛布其神色淡淡，"连我们都要工作，不是吗。"因为生下来就是这样的环境，他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了，好像生活就该是这样艰难。

　　那些奴隶们中，大部分都是人类，小部分是一些兽人，矮人之类的，但是无论种族，他们的腰已经在常年劳作中被压弯了，总是佝偻着，每个人身上都是黑乎乎的，赤着脚，蓬头垢面，瘦的肋骨根根可见。

　　时不时有主事一鞭子甩在奴隶的身上，伴着一声历喝，这声鞭子在空中炸响的声音，惊的艾尔波特背脊发凉，寒毛直竖。

　　她偷偷看了一眼，一个奴隶被打的趴在地上，背后血肉模糊，他一声不吭地在地上爬着，没爬几步，便爬不动了，主事又是一鞭子下去，艾尔波特抖了一下，赶紧转过了视线。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主事才抬了食物过来，所有奴隶们都骚动了，艾尔波特也很激动，她跟别人一样，早就看到主食们抬过来东西，她饿的不行了。

　　主事们甩动鞭子，"老实点，老鼠们！"

　　城主大人的孩子们和奴隶们吃的东西不一样，葛布其带她到另一边去，那里也已经摆上了一个木桶，她们解下系在腰间自带的碗，站在了人群外围伸长了手去打食物，一个女人站在木桶前，一人一勺。

　　这些食物跟她往常得到的一样，是小麦糊糊加豆子，总之，每天吃的食物都是这些，区别只是多或者少而已，她已经不带任何期待了。

　　所有人都喝的很快，艾尔波特不自觉也加快了速度，所有人把碗舔的干干净净，又接着去干活了。不干活不行，一个面色难看的主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呢。

　　这些主事应该也是城主的子女，多少都带点恶魔特征，艾尔波特不知道自己长大了是不是也会被分配到这样的工作。

　　虽然太阳已经下山，但是今天月光很亮，天上没有一点云，银河璀璨，这幅情景她却不敢多看，只能默默干活。偷懒是不可能的，她自己能在黑暗中视物，主事们同样也能，一双双发光的双眼在四处逡巡。

　　做事一直做到半夜，所有人被打都做不动了为止，她疲惫不堪地回到居住的房间里，可莱丝已经为她准备了止血的布条，这些布条是她在工作中偷来的边角料，已经用了很多年了，她在上面浸满了早就采摘好的草药，将其裹在了艾尔波特细嫩的双手双脚上。

　　艾尔波特没有鞋穿，她的脚同样被繁重的工作磨破了。每走一步，地面上都留下了她的血脚印。

　　"妈妈，好饿啊。"她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其他的女仆们也是刚刚回来，都累倒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女仆丽丽沮丧地说，"大家都是。"

　　这样的日常日复一日，无论日晒雨淋，工作依然继续，皮脱了一层又一层，脚被泡的发白膨胀，汗流进眼睛里了都没时间擦，都是常有的事。这样的工作给了她极大的心理身体的双重折磨，她的面目很快从天真变得麻木，也因此激发了她的斗志，她在心里默默发誓要变强。

　　她的进步很快，在魔法方面，她学会了发出风刃，并且练习将风刃变得更薄更快，在□□训练上，她的身体变得更坚韧，更强壮，在对练中，她学会了更多的杀人技巧。

　　努力的不止她一个，所有人都很努力，每个人都想摆脱现在这种境地，在这种氛围中，艾尔波特做梦都在训练。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欧润给予的是基本的统一的教导，只有目前天赋最高的浓俢能得到他的单独教导。她只能自己思考，自己修炼，自己尝试。

　　她以前对魔法这些也没接触过，但是光从她的接触看，这里的魔法跟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倒有些像华夏仙侠里的修真。

　　这里的魔法不需要咏唱也不需要魔杖，直接使出就行，通过欧润的解说，魔法的使出靠魔力，魔力可以储藏在人体内，魔力储量的大小因人而异，通过魔法，可以控制植物，控制水火，也可以凭空生成这些。

　　因为她的种族是风之恶魔，所以她也只会风系魔法，可能因为可莱丝的精灵血统的缘故，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居然也会土魔法。

　　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也是艾尔波特的六岁生日，她坐在床沿，突然有了感觉，她盯着地面，突然，一个土刺从地面刺出，可莱丝和女仆们吓了一跳，艾尔波特一点波动都没有，她盯着土刺，土刺又陷下去，恢复成了被大家踩踏的板结的地面。

　　“太好了，妈妈！”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好像在发光，她笑了起来。

　　可莱丝点了点头，看到女儿那样的笑容，她情不自禁也翘起嘴唇。女仆们也匆匆道喜，她们很快带着久违的轻笑声离开了。

　　每天要工作没什么时间，土魔法也需要练习，她只能在修炼时训练，因此被欧润和其他兄弟姐妹们知道了这件事，也因此，在工作时，她被派作专门负责黏土的事，黏土的事做完了再做其他的工作，一整天下来魔力被掏的干干净净，还是一样非常累。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她的土魔法的熟练程度和操纵力，都变得更加强大，跟她练了一年的风魔法差不太多了。

　　随着年岁增长，稚嫩的身体越来越扛得住，当她十岁时，回去时好歹不会再拖着步子一副游魂的样子了。

　　这天电闪雷鸣，天上下了倾盆大雨，建筑工作无法进行，主事将他们赶去维护河堤，她是主力，要将泥土操纵到河堤边加固加高。

　　站在暴雨里，眼睛都差点睁不开，一天工作后，她已经像条死狗了，有的奴隶的脚泡在了水里，脚抬起来的时候一层血肉都掉在了泥里，这样的惨事数不胜数，还有的人背着泥土直接倒在在雨里，尸体成为了河堤的一部分。

　　黑云压城，好像要低到地面了，重重黑云翻涌着，好像要吞掉一切。一个跟她一样高的孩子被雨打在了地上，双腿无力地跪了下去，她赶紧一把把他抓了起来，帮助他立好。他好像知道艾尔波特跟他的身份不同，脸都没抬起来，背着泥土踉跄地离开了。

　　艾尔波特怒火中烧。这样的怒火，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在灼烧着她。这样的世界，等级分明，秩序混乱，弱者的命如同草芥，在她认知范围内的人，除了一小部分男仆和主事，其他人都是在生存线上挣扎，一张张脸上都没有笑容，只有麻木和痛苦。

　　这样的世界让她窒息，作为在华夏生活了短短一辈子的艾尔波特，无法和他们一样以为一切都是只能如此。她见过更好的，所以无法忍受这样差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