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幻世界当国王》椿江

2、第 2 章 艾尔波

　　艾尔波特并不知道她的状况，她只是想把食物分享给母亲而已，在这里，食物是最重要的。

　　可莱丝很快带着被艾尔波特舔的干干净净的空碗离开了，她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到晚上时，艾尔波特的病完全好了。仆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没有灯，只能听到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大家都已经熟悉这里了，不用灯都能走动。

　　门外的声音突然停止了，脚步声变得急促，门被打开，跟着可莱丝进来的却还有蜡烛的亮光，可莱丝站在门边，毕恭毕敬地迎接一名男子。

　　这名男子穿着干净得体，头发梳的油亮，面容清瘦并且严肃，他的身边还有两名穿着也比较得体的男仆为他握着蜡烛。

　　“日安，艾尔波特小姐。”这名男子走进狭小的室内，站在桌子边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

　　“日安。”艾尔波特没有见过他。

　　这名男子也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他和艾尔波特随便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这过程中，他毫不掩饰自己上下打量的目光。艾尔波特被他看的有些不适，只能硬着头皮看回去。

　　等他们的脚步声远了，女仆们才进来。可莱丝侧躺着抚着艾尔波特的胸口，让她快点睡觉。

　　“他是谁？他是来做什么的？妈妈？”

　　“那是尤特先生，是耐特文城主的一名贴身男仆，他来看看你的情况。幸运的是，你熬过了高热，你健健康康的，我的孩子。”可莱丝说。

　　艾尔波特哦了一声，原来是看她死没死的。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女仆们就起床了，她们很快就收拾好自己，可莱丝带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简便的木头棚里，那里的地面被挖了一个大坑，里面是有些浑浊的水。仆人们用某种植物处理后做成的瓢打水上来，用作洗漱或者直接喝掉。

　　不怎么卫生，但是只有这个条件。可莱丝打了水，和大家一样站在外面洗漱，她自己先用水漱口，一边漱一边用瓢喂了艾尔波特一口，艾尔波特也开始漱，艾尔波特发现他们都不会仰着头哗啦啦用喉咙震动水，这样的漱口方法是她从小就会的。

　　当她自己一个人做时，有人去看是什么动作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看到艾尔波特小小一个孩子站在那里，都忍不住笑了。

　　可莱丝也笑了一下。这样的笑是短暂的，所有人的动作又急又快。

　　可莱丝直接用手接了水洗脸，她的双手粗糙而布满伤痕，她用这双手给自己和女儿洗脸。

　　艾尔波特早就知道，这里的仆从们一般都折树枝用作牙刷，因此当可莱丝递给她一截树枝时，她接过来便开始放在嘴里咬。

　　她一边咬着，一边打量周围。可莱丝很快收拾好自己，她让艾尔波特早点回房间，便匆匆离开了，很快，木棚附近再没有一个人。

　　仆从们住的地方是离城堡有点距离的地方，周围是一些牲口棚，视线内还能看到一些树，远点的地方，露出一些低矮的草棚。

　　草棚是奴隶们自己搭建起来的，住在城堡附近，是因为他们正在为耐特文建造城堡。耐特文的城堡是由石头搭建起来的，有三层，一共几十个房间，只有耐特文和他的贴身男仆们能够住在那里，其他仆人都住在城堡后面的房子里，这些房子由木头和泥巴搭建，能够遮风挡雨，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正站着闲着没事，突然感觉有人过来了，转头一看，走廊里走过来一个孩子，比她大不了多少，头上也是有角，比艾尔波特头上的要小一些。这个孩子长着黑色的头发，圆瞳孔，能够看出一点精灵的血统，他和艾尔波特一样住在这里，同样的，他也是耐特文的孩子，只是恶魔的血统没有那么重，因此不被耐特文选择。他才刚刚四岁，还没有到工作的年纪，平时也会跟艾尔波特一起玩。

　　“艾尔波特，你好了吗？”名叫拉德的孩子问道，“我母亲说，你快要死了，但是你看起来很健康。”

　　“我的病已经好了。”艾尔波特并不生气。

　　“你知道吗，昨天母亲告诉我，莱特他们开始修行了。”莱特是耐特文选择的孩子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他也住在这里，他平时的工作是跟奴隶们一起建造城堡，除此之外，也要接受教导，度过修行以后，就代表他成年了，可以开始作为城堡的骑士。

　　“修行的内容是什么呢？”艾尔波特问。

　　但是拉德也不知道，他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沮丧，艾尔波特知道，一定是他的母亲又埋怨了他没有足够的恶魔血统，他又想到了那些令他伤心的话。

　　艾尔波特想要到处走走，了解一些附近的情况，但是拉德的胆子看上去很大，实际上却一点也不大，他有些着急地说，“你想死吗？母亲说了，孩子们是不能乱走的，我们太弱小了！”

　　“就是因为弱小，其他人不会注意我们的。”

　　“不行，我不能让你送死！”包子脸的拉德握着小小的拳头。

　　两个人争执了一会，艾尔波特实在不想把精力放在争执上，她还一直饿着呢，这里只吃两餐饭，吃早午餐的时间还没有到，她的肚子从昨天半夜开始就咕咕叫了。当然，半夜她不止听到自己的肚子，大家的肚子都在咕咕叫。

　　她一个人小心地走远了。拉德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说都劝不住她，干脆生气地离开了。

　　艾尔波特比较谨慎，只远远的看看，她的视力，听力都非常好，远远的也能搞清大概情况。

　　总之，这里比较落后，耐特文的石头城堡外观也一般，看起来都年久失修了，虽然是挺大的面积。其他设施更不用说了，耐特文有一个马厩，里面有三匹看起来正常的马，三匹鼻子里会喷火的马，还有两匹比正常的马大一倍的黑色的野兽。

　　耐特文还养了一些用来吃的动物，规模可以说是一个农场了，可能因为味道大，所以离这里的位置比较远，有一些奴隶们在放牧。

　　她能看到城堡外面的平民生活区，也是用泥巴，木头和石头搭建的，昨天才下过雨，地上的路被踩得泥泞不堪，他们干脆把草鞋提在手上，光着脚在路上走。平民们穿着破旧，一般都很瘦，愁云惨淡的，没有几个人脸上有轻松的笑容。

　　她叹了一口气。从此她就在这里生活了下去。

　　海临城是一个海边城市，普通人靠种植农作物和捕鱼为生，她长大一点后，曾经到过城市里面，这根本不算一个城市了，基本没有什么商店，仅有的售卖粮食和盐的店铺都是耐特文的店。

　　并且人们都是到处排便，就连仆人们都是，出了城堡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三急。街道上肮脏腥臭，苍蝇乱飞，衣衫褴褛的孩子们从破烂的门里伸出脑袋，脸上写满了饥饿和茫然。

　　如非必要，她再也没有出过城。

　　满了五岁起，艾尔波特也开始工作了，身为恶魔混血，她的力量比普通人大的多，因此她被分配去建造耐特文的新城堡。

　　同时，她和其他孩子们一起接受管家欧润的教导。

　　欧润按照统一的恶魔方式教导孩子，其他种族的天赋他并不清楚，也不作教导。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人，但是艾尔波特从她的一个姐妹那里得知，欧润已经非常老了。非人类的种族让他们这些菜鸟无法辨别别人的年龄。

　　艾尔波特之前是另一个世界的普通人，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接触到魔法。

　　“城主大人是风之恶魔勾忒，你们拥有大人的血统，跟城主大人一样拥有天生能操纵风的天赋。在所有的风之恶魔当中，勾忒算是比较厉害的种族，实际上，不用教，你们自己也能使出风系魔法。跟学习魔法的人类不同，我们不用吟唱，也能使出魔法。当然，一些魔法也要借助阵法的帮助。”

　　这是每个新来接受教导的人会听到的话。欧润作监督和指教，不论年龄，所有的孩子们有时候相互练习攻击，有时候到更深处的森林里去打猎。

　　每天上午，孩子们都在这里，吃完早午饭，他们便要去工作了。

　　艾尔波特过去的第一天，她站在一块有三米多高的石头前，石头上布满了被攻击的痕迹，有的几乎把石头砍成两半，有的只在石头上留下一道痕迹。

　　欧润对她说，“去吧，发出你的第一道风刃。”

　　艾尔波特一头雾水，她不清楚该怎样发出攻击，但是她现在还处于第一次看到别人发出魔法的震撼当中，这股好奇和激情帮助了她，她觉得自己有了那个感觉。

　　“唰！”地一声，艾尔波特手一扬，双手前冒出两道风刃，飞快地砍中了那块石头，这两道风刃又快又强，竟然一下把那块石头拦腰砍成了两半，并且没有停止，依然朝前飞去，砍在了石头后面的树上，把树也拦腰砍断了。

　　“啊！”艾尔波特吓了一跳，她激动兴奋地跑到旁边看情况，刚刚在看热闹的孩子们也围了上来。欧润点点头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十分钟前就自我介绍过了，不过艾尔波特还是回答，“我是艾尔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