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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做个饭 你家里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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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不是机器,睡过头也很正常吧。”吴韵轻捡起桌上的手机,买来还没有充过电,这会儿已经关机了。
她翻出充电器,“又要拍摄,又要给你选礼物,天天忙得团团转,不像你只要坐在办公室里享清福就好了。”
“你想跟我换也可以。”
“算了吧,我哪有你这么好的命。”
“你没必要这么拼,我说过,只要你耐得住性子,广翼传媒迟早会是你说了算,我会全力托举你。”
“果然好听的话总是缺乏信服力,你的股东们每个都恨不得吃了我。”吴韵轻耸肩。
“你现在跟公司捆绑不深,还没有参与过大家的共同决策,他们对你不了解,不信任很正常,再过几年,我会想办法让你入董事会。”
“你每次都这么哄我。”
“这是我的承诺。”陈景生望着她,“韵轻,我膝下没有子女,也没有配偶,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会亏待你。”
吴韵轻从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里翻出一个礼盒,胡乱拆开取出里面的围巾,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微微向后倾身,欣赏的语气,“还不错。”
陈景生被忽视,盯着她的眼睛。
“正好快入秋了,早晚天冷,你能用到。”
“围巾只给我带了,还是人手一条?”
“你当我是市场搞批发的?”吴韵轻不爽,“不想要就还给我。”
她伸手去拽,被陈景生捉住了,“凶成这样,开个玩笑也不行?”
“你一大早天还不亮就跑到我这里,只是为了跟我开玩笑?”
“是你这个小骗子先放了我的鸽子。”陈景生将她拉近,“昨天挂了电话我就开始期待,让阿姨提前准备好了你爱吃的饭菜,结果呢?”
“你堂堂一个大董事,别说心疼一顿菜钱。”
“避重就轻,你一贯的作风。”
“这么多年我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总是试图规训我,你实在看不惯就从我家里出去。”
“就是因为我知道才会怀疑,这次送礼物这么痛快,还急着赶我走,怎么,你家里还藏了什么别的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我看到?”
“我藏什么见不得人的?”吴韵轻盯着他,“你去找啊,找出来当场跟我对峙,你看我会不会躲。”
陈景生不说话,眼神阴郁,像一条被拔掉毒牙的蛇。
“找啊。”吴韵轻一脚踢倒了旁边的箱子,“要我帮你把每间房门都打开吗?”
僵滞的气氛冷凝成一道透明的隔膜,相视之下,每一片都是碎的,带着棱角分明的刺,影子是拉张的弦。
他迟迟没有动作,吴韵轻几步走到卧室门口,一手放在把手上按下去,推门之前,听到陈景生开口,“够了。”
她立刻停住,陈景生低沉的声音里裹着一夜的隐忍,“你今天太累了,我不想计较。”
他将围巾取下来折好,放回被她拆坏的礼盒里,“好好休息,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谈什么?
有什么可谈?
吴韵轻知道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他需要一个台阶离开。
“我会替你向我母亲问好。”吴韵轻说。
陈景生一默,“不用了。”
他转身离开,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吴韵轻松一口气,放开手下的把手,到外面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回来,余光扫到玄关处,江洵进门时换下的鞋子还放在那里。
“发什么呆?”吴韵轻打开房门,见他已经穿好了衣服,走过去贴着他的大腿坐了下来,“还有力气吗?”
江洵回神,吴韵轻笑,吻上去的同时,撩起他的上衣把手里的啤酒塞了进去。
人被冰得一激灵,浑身都紧了起来,吴韵轻不知收敛,只一味地让他暖一暖。
水珠打湿了衣服,布料紧贴在身上,而后又什么都不剩了。
空气潮湿得要流下来,水汽是浓稠的,微微的凉,酒精在房间里散开,熏得人发昏,沉沉欲醉。
浴缸的浴球咕噜噜冒着泡泡,吴韵轻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江洵在给她搓头发,略显生疏地帮她按摩头皮。
“我现在承认,射击运动员的手是足够精密。”吴韵轻闭着眼睛,徐徐地叹了口气。
江洵没控制住手抖了一下,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依然觉得那只是做了一个万分诡异的梦。
他心事重重,却还是遵守服务的精神,仔细给她冲干净头发,又听她指挥,给每一缕发丝涂上一层发膜。
吴韵轻喜欢细致,乐于享受,而他有足够的耐心,也善于学习,将理论付诸实践。
两个人在浴室里泡了很久,江洵的衣服早被弄得不成样子,吴韵轻从隔壁客房翻出一套男士西装给他换上,本以为就算不合身也不会太丑,可一看到江洵白衬衣上面那张娃娃脸,吴韵轻就笑了出来。
“如果不是看过你的身份证,我真的会怀疑我在犯罪。”吴韵轻解开两粒他系到顶的扣子,把袖子松开,挽起来两折,“采访一下,顶着一张未成年的脸跟女人接吻是什么感受?”
“我已经成年很久了。”江洵拒绝被她带进沟里,“接吻也看不到自己的脸。”
“这说明你根本没有专心看着我的眼睛。”
“你每次都闭眼。”
“好吧。”吴韵轻笑,“你现在要试试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吴韵轻已经踮脚靠了过来,身体像一种下意识的条件反射,让他立刻揽住了她的腰。
“看清了吗?”吴韵轻视线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被迫面对自己的模样,江洵感觉到有点羞耻,耳根泛红,垂目没有回答。
“对待老师的问话居然拒而不答。”吴韵轻捏他微烫的耳垂,“你这是什么学习态度?”
“……你盯着我,很奇怪。”
“在射运中心我经常这样看着你,你不知道而已。”吴韵轻调笑,“总是忽视我,让我好伤心。”
“没有。”江洵语气含糊,缓了两秒,神智随着她的离开稍微清醒一点,“我知道。”
吴韵轻刚打开一罐新的啤酒,闻言回头,似笑非笑,“哦,我懂了,欲迎还拒,想不到你居然用这种心思勾引我。”
江洵不想跟她解释了,“空腹喝酒会伤身体。”
“嗯。”
“你的胃不好。”
“啤酒也算酒?”
“你可以去问路口的交警。”
吴韵轻被逗笑,“好吧,那就吃点东西,你现在应该不用严格忌口了吧,能吃蛋糕吗?”
江洵没说话,吴韵轻说:“我这里也没别的了。”
“冰箱里没有菜吗?”江洵看向她身后。
“自己看。”吴韵轻到厨房里取刀叉,回来见江洵拿了一包娃娃菜和西葫芦,想起上次陈景生来的时候给她买过一些食材,“这都多久了,还能吃么?”
“可以。”
“谁会做?”
“……我。”
吴韵轻意外,“看不出来。”
江洵走进厨房,小声嘟囔:“我又不是真的小孩。”
吴韵轻有点稀奇,她身边这么多男人,只有陈景生和万铮给他做过饭,但一个会放他不喜欢的食材,一个只吃减脂餐,对比之下,看江洵撸袖子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吴韵轻莫名生出一种期待,尤其是见了他有模有样的切菜之后。
她从冰箱冷冻里翻出两盒切好的牛肉和虾仁,要求江洵随便炖炖加个肉。
小朋友一本正经,转了一圈,张口问:“有米吗?”
“可能吧,看看柜子里。”
“电饭锅怎么用?”
“我怎么知道。”吴韵轻走过去,“说明书没在里面吗?”
两个人研究了十分钟,终于把米煮上,江洵洗好锅接了水,清楚吴韵轻靠不住,自己上手试了几次,打开油烟机,打火窜出的火苗把吴韵轻吓了一跳,对他的期待变成了不信任,“你真的会做饭吗?”
“会。”江洵答得斩钉截铁。
吴韵轻怀疑,边吃蛋糕边时不时地进去溜达一圈,欣赏江洵贤惠的模样,幻想在他西服裤后面装个尾巴,耳朵也行。
一个多小时后,四个菜端上桌,吴韵轻已经快要吃饱,闻到香味,把蛋糕拿到一边等着他拿筷子。
电饭煲被连锅端了出来,白亮亮的米粒煮了满满一大锅,看起来晶莹剔透,混在炖牛肉的香气里格外诱人。
碗递到面前,吴韵轻尝了一块肉,美好的期待戛然而止。
她一脸诧异地看向江洵,迎上对方疑惑的眼神,把肉吐了出来,“不烂。”
江洵尝了一块,确定道:“熟了。”
“废话,我说不烂。”吴韵轻想不通,“为什么闻起来这么香吃起来像柴火?”
“你家没有高压锅,冻牛肉就是炖不烂。”
“你放屁。”
江洵端着米饭默默坐下,吴韵轻又尝了别的,期待彻底破碎,“我很想给你一个面子,但是太难吃了,你以后不要进我家厨房,我怕这些食材会生出怨灵给我托梦,说它们死得冤枉。我这辈子都没想到娃娃菜能这么难吃,虾仁嚼起来的口感简直像木乃伊,你这不叫会做饭,你只是能把食物弄熟。”
“我感觉跟食堂的差不多。”江洵轻声。
“你们食堂也很难吃。”
“……”
吴韵轻皱着眉头,“你不能跟梁承春学学吗,怎么学坏不学好?”
他咽下那句“都差不多”,默默扒饭。
吴韵轻发泄够了,不信邪又尝了一遍,该咬不动的还是咬不动,江洵倒像个成年鬣狗,对扔进他碗里的东西来者不拒,统统嚼碎了咽进肚里。
东西难吃,耐不住江洵吃得太香,就着唯一还能入口的西葫芦,吴韵轻味蕾被大脑夺舍,到底吃了小半碗饭,事后非常匪夷所思地靠在椅子上,看江洵把饭菜统统扫光,心态从嘲讽到佩服,感慨,“凤仙郡要是有你早就下雨了。”
江洵茫然抬头,吴韵轻笑,“假期打算做什么?”
“梁队给我发信息了,让我去他那里住。”他紧接着问:“你呢?”
“我又没放假。”吴韵轻说:“把片子粗剪一遍,制作组开个会。”
她想了想,“我也要搬到我妈那里住一段时间。”
“你妈妈不在北新吗?”
“她有自己的房子。”吴韵轻看他收拾碗筷,“你知道自己心里有事会挂相吗?”
“没有。”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说就以后都不要说了。”
江洵把碗放下,吴韵轻说:“倒也不必如此认真,这碗还是得你洗。”
“……没有让你洗的意思。”
吴韵轻满意,靠在椅背上抱臂等着他报告自己的心事。
组织了一个早上,江洵开口,还是显得犹豫,“你家里不让你谈恋爱吗?”
“我家里?”
“你干爹。”
吴韵轻反应过来,“你也没少看我八卦啊,还偷听我们说话。”
吴韵轻喝完水,把杯子放到水池里,“我管他叫干爹是因为他手里握着我需要的资源,我要用这层关系把我们两个绑定在一起,所以他不是我家里人,顶多算是,我母亲年轻时的一个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