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城》神叨的兔子

18、第 18 章

　　威廉半倚在床上，听着医生分析病情，眼睛却一直盯着昏迷不醒的蔚蔚。
　　“威廉先生，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主要是，似乎……有硬物曾在您的胃里短暂存留过，造成了胃粘膜的损伤。已经……”
　　威廉抬手打断了医生的话，“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她。”
　　医生顺着威廉的目光，看向另一张床上的女病人，叹了口气，“这位小姐应该是子宫受损严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脾胃功能也开始恶化。现在上海局势动荡，医疗资源紧缺，我无法给她做手术，只能先输液。”
　　威廉听着医生的话，内心的折磨越来越甚，他强装镇定地对医生说，“您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他让女佣送走了医生，自己在床上呆坐了好久。突然，他开始大力揉搓自己的脸，输液针被拔出甩在一旁，透明冰凉的液体缓缓流出。他手上的针孔刺痛着，渗出几滴血液，就像他此时的心情，出口太小，压抑无法排解，只能呜咽着懊悔。
　　威廉此刻有些理解蔚蔚了，这样的活着比死了更要痛苦，他竟自以为是地扯着她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