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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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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病的还在后面。
语文课下课后，按照课程表上面的安排，下一节课是化学课，老师王冶，大家课上戏称“王爷”，私底下一口一个王大爷，纷纷对他满脸的青春痘表示心肌梗塞。
王爷和萌萌姐是一个路子的，课上极爱抽人背公式，还喜欢搞点超纲题，一节课点了好几个人，没有一个能答上来，抽问到后面，刚说了第一个字，“游……”
莫心缇又主动请缨，完整地给了答案。
这下不止游辰里看出不对劲儿了，连几天没有和他说话的江富贵儿也偏头看了他几眼。
趁着王爷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公式的间隙，李七逸转过头，塞了一个纸团到游辰里的书里，游辰里拆开一看，上面写着，“八面玲珑·莫今天怎么和你杠上了，你今天惹他了？”
游辰里捏着水笔在上面写了两字，只有白色的痕，墨没印在上面，游辰里习惯性地甩了甩，然后提笔就写。
“……”
笔坏了。
游辰里愣了一秒，然后似有所感一般，朝他的同桌看了过去。
江富贵儿今天依旧很帅。
亚洲人正常的肤色，双眼皮的褶子一层又一层，但不显老，只会显得那一双眼睛深邃迷人。
唯一的缺憾是，那一双好看的眼睛周围有几滴可疑液体。
黑色，新鲜又热乎。
游辰里看了看自己的笔，又看了看江富贵儿的脸，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
照理说应该道歉，毕竟一码归一码，这事儿是他的失误。
但一想到两人一直以来的矛盾他就有些犹豫了。破冰行动由他来烧起第一把火，不管怎么说，都显得很没面儿。
可能是纸条消失太久，前桌的李七逸敲了敲游辰里的桌子。
杳无音讯。
不一会儿，七亿同志又找着空隙扭头，匆忙给了游辰里一个眼神就想转回去，不巧转到一半儿就看到了财神爷漆黑的脸，还有额角仿佛要爆出的青筋。
李七逸“我艹”了一声，赶紧转过头，可惜还是晚了。
“李七逸，你又在做什么？”王爷直接点名，“我是教不了你了是吧，胆儿肥了是吧？上课爆粗口。下课来我办公室，领一套高三的模拟卷！”
李七逸哀叫一声，“以前不是领上一学期的吗，怎么天儿变了啊王爷。”
“一个个都高二了，心思还那么闲，”王爷冷着一张脸，“没有点儿紧迫感怎么行，看着吧，后面还有更大的暴风雨，我这只是给你们个开胃小菜。”
前桌一直咕咕哝哝，游辰里烦不胜烦，重新撕了个便签给他扔过去。
上面写着，“卷子我给你做。你闭嘴，影响我刷题了。”
前面的身影瞬间挺得笔直。
游辰里吐出一口气，假装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同桌，江富贵儿还在看着他。
没完了是吧。
游辰里闷头又刷了一阵子的题，在下课铃响的那几秒，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住啊。”傻叼。
也不管江富贵儿听没听到，卷子一收就去厕所放水了。
游辰里在厕所隔间打开了手机。
微信有个新的好友申请。微信名叫去尼玛的夏天，申请原因是——鸿鹄崖，停车场，交警，黑红色摩托。
这种暴躁的风格，游辰里第一个想到的江海疏。
但应该不是他，如果江富贵儿知道摩托被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哪儿还能坐在凳子上生闷气，怕是已经像个点燃的炮仗飞上天了。
想到莫心缇今天莫名其妙的抢答，就像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一样。
莫非——
悬空：你谁？
去尼玛的夏天：猜一下？
悬空：还有三秒，你就可以去黑名单等答案了。
去尼玛的夏天：我是楚一秋！
游辰里皱了皱眉，楚一秋和江富贵儿好得就跟穿一条裤子，知道摩托车被收的幕后黑手是他之后，第一时间不是告密，而是找他这个罪魁祸首玩儿猜谜？
悬空：什么事。
去尼玛的夏天：我以为我的备注已经写得够清楚了。兄弟，你这招儿挺损的啊，不过我挺好奇，你咋知道我海哥还没满十八岁的？
悬空：我会算命。
去尼玛的夏天：……说实话，我不信。不过这都是小问题，我还挺感谢你。海哥太喜欢找刺激了，自从把孙吴的驾照拐骗到手后，就时不时地骑着他的爱车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飙车，那些黑地方压根没有安全保障，我都怕哪天他一个失误从某某山头摔下去，骨头都给摔碎了。
去尼玛的夏天：我还得去给他收尸。
悬空：……
悬空：感情我还做了一件好事？
去尼玛的夏天：可不是。
悬空：哦。
游辰里把手机揣进裤兜里，面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心里想，江富贵儿是个疯子，他好朋友是个傻子。傻子为什么要把疯子的事情和他说？
无聊。
洗手台的青纹瓷砖沾了水，游辰里没注意，等坐回座位才发现凉飕飕地。
今天的空调开得有些足，冷气一股股从斜后方吹来。
游辰里桌子上放了一张语文试卷，第一页选择题的第一行是四字成语，腹背受敌。
简直了。
游辰里从桌肚里掏纸巾，翻了个遍儿都没找到，他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了同桌江富贵儿拿着纸巾擦手。
哦，傻叼也放了水，还洗了手。
“你看什么？”
江海疏被游辰里盯得发毛，把黑T又往下拽了拽。
游辰里收回视线，撇撇嘴。
当晚晚自习下课后，游辰里去了鸿鹄崖。
车上，苏钦在前面开车，游辰里和苏青怡在后面做卷子。
数理化三门卷子轮了个遍儿。
游辰里做试卷从来不看笔记，速度明显比苏青怡快了一些。半个小时就能写完一张。
苏青怡偏头看了他的数学卷子一眼，“你第一道大题只写了答案。”
游辰里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开始闭目养神，“公式一样，类型一样，需要的辅助线也一样，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行，写过程麻烦，浪费时间。”
苏青怡笑了一声，“你这卷子交上去，又得挨一阵念。”
“我好歹还写了个答案，”游辰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于嫌弃的神情，“我隔壁就画了个辅助线。”
苏青怡怔了怔，“第一次从你的嘴里听到其他人的事情。”
游辰里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苏青怡：“你和莫心缇之间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
游辰里睁开眼，“什么叫发生了点儿什么？”
苏青怡索性把卷子夹在书里，也不做了，“你看你的书包。”
游辰里翻了翻，从侧兜儿里翻出一包软棉吸水纸，半个掌心大，包装精致，蜜桃味儿。
“你上厕所回来的前两分钟，我亲眼见他把吸水纸塞进你的书包。”
苏青怡揉吧揉吧草稿纸，随手一扔，废纸就投入了车载垃圾桶。
“上学期期末，他在办公室和冯姐儿提议想和你做同桌。你也知道，他成绩一直都不错，虽然赶不上你，但是年级前五的宝座从没下过，照理说，学霸和学霸坐在一起，老师们应该都是喜闻乐见，但冯姐儿拒绝了，给的理由是，你拒绝和任何人同桌。”
游辰里点头，“我的确和冯姐儿说过。”
他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难怪今天的男厕洗手台跟瀑布一样往下滴水，原来是他干的，阴比。”
苏青怡撕开吸水纸的包装，车里瞬间涌出一股悠绵的芳香，“桃儿味，某大牌的香水起码洒了半瓶才能做出这么一包吸水纸，你觉得他在你身上这么花功夫是在找你麻烦？”
游辰里拧眉抢过她手上的吸水纸，瞅准垃圾桶的位置就一个猛砸，嘟囔，“臭死了。”
“怎么就不是找麻烦了？你说他想和我同桌，我没同意，然后转个身就同意了和江海疏做同桌，在他看来这就是打了他脸。”
“所以在今天上课的时候，我每次挪开凳子准备答题，他就抢先一步，不就是为了抢风头？虽然我并不需要这种傻帽机会。再说这吸水纸，他怎么知道我需要吸水纸？不就是他在洗手台那儿做了手脚所以才未卜先知？做完手脚还扔一包女生专属桃子味儿，就差指着我骂娘炮了，这还不是挑衅？”
苏青怡她哥终于听不下去了，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插了一句，“我记得小游最讨厌被一群人盯着，出个门都爱戴口罩，你们嘴里说的那个莫心缇，是不是在讨好你？因为你不喜欢站起来答题，所以帮你答了。因为看到洗手台有水，所以提前给你备好纸巾，至于喷了香水的吸水纸，可能就是一种巧合？”
游辰里皱了皱眉，“有病才能搞出这种巧合。”
苏钦唏嘘一声，“哥就是随便猜猜。”
车里的冷气有点凉。
“应该不是巧合。”苏青怡盯着垃圾桶看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他可能对你有意思。”
苏钦手一抖，车扭了个S形。
游辰里抓起笔的手顿了顿，“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显吗？”苏青怡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他喜欢你，想要，咳咳。”
游辰里：“？”
苏青怡脸红了一会儿，“你同桌危险了。”
游辰里啪地放下笔，“怎么又扯到那个傻叼了？”
“打个比方，”苏青怡撑着下巴，“你喜欢我哥，我哥喜欢小西，你会不会想要揍小西一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