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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坦白 十几分钟后 ...

  •   十几分钟后,孟晨陪宋仁安来村子后面的山坡。

      在半山腰其中一块土地,是一片村子里供奉的坟地。

      孟晨看着宋仁安在坟地中间走着,最后在一块墓碑前停下。

      下半夜没有月光,如果没有灯,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他却感觉到,他的背影很悲伤,很落寞。

      让原本就冷冰冰的地方,变得更加凄凉。

      孟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后陪着他。

      宋仁安在墓碑前呆呆站了一会儿,缓缓坐了下来。

      “奶奶,我来看你了。”

      “我这个孙子,什么都不是,带不了你喜欢吃的炸黄花鱼,也没有你买几件你喜欢吃的衣服。”

      说完,宋仁安微屈起身,一边抹去脸上的眼泪,一边用手擦去墓碑上的灰尘。

      末了,又开始说一些话。

      孟晨默默看着这一幕,喉咙不自觉地哽了一下。

      夜风突然拂过脸颊,眼睛突然有些凉。

      突然,孟晨口袋里嗡嗡两声。

      他垂眼,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

      是一条陌生短信,他随手点开,以为是垃圾短信,正打算直接点删除清内存。

      当看见短信的内容时,瞳孔蓦地睁大。

      这条陌生短信,是关于沈梓生的——

      我知道沈梓生为什么自杀,要是想知道真相,不要报警,等我消息。

      孟晨只觉得后背一凉,他下意识往后看,却什么都没有。

      灰暗的夜色下,只有小虫在咕咕叫着。

      过了一段时间,孟晨陪宋仁安离开墓地,宋仁安说不想回家,他就陪着他连夜打车回了恩城。

      出租车在员工宿舍楼下停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亮了。

      孟晨和宋仁安都在车上睡得迷迷糊糊,下车的时候也不是很清醒,等到回到员工宿舍里,二人挨着床就睡了过去。

      两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下午。

      孟晨先醒来,伸手去拉窗帘,瞬间射进来一股强光,赶紧松开手屋子里又暗了下去。

      他没打算直接起来,脑袋因为熬夜还有些闷闷地疼,打算就这么再躺一会儿。

      身旁宋仁安还在熟睡着,应该得过段时间才醒。

      孟晨目光在周围漫无目的游荡着,突然落在挂在床头的那把琴上。

      他以前来这里,也注意到过这把琴。

      这把琴被黑布缠得严严实实,他对乐器之类的没什么了解,分不清里面是吉他还是什么。

      他抬手朝那把琴伸了过去,却没真想拿。

      只是好奇,宋仁安每天把这把琴放在床头,还这么小心地包着。

      这琴,到底对他什么意义。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一条手臂突然横过来,从他眼前拿走了那个被黑布包裹着的琴。

      孟晨偏头看过去,宋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抱着手里的琴坐在那儿,小心翼翼地将蒙在上面的黑布一圈一圈拆下来。

      他也坐起身来,看他拆黑布。

      黑布拆了一半就能看出里面包着的是一把吉他。

      准确的说是一把被小心装在吉他盒里的吉他。

      宋仁安居然比他想象的还宝贝这把吉他。

      他把吉他盒打开,将吉他从盒子里拿出来,能清楚看到吉他上面有一道很显眼的裂痕,像是摔断过,又被修复了,但是摔断的痕迹落在上面,永远都消不下去了。

      宋仁安在吉他琴弦上轻轻抚了一把,拿给孟晨。

      孟晨本来就对它好奇,现在拿在手里,他仔细端详了一阵儿。

      这把吉他中间虽然断过,但是表面看上去很新,一看就是一直被它的主人小心保存着。

      “这把吉他,你什么时候买的?”孟晨问。

      “我十二岁生日,我爸买的。”

      那就是说,这把吉他在宋仁安手上,少说也得有六年了。

      居然还是宋仁安他爸给他买的,看来宋禾山应该也不像他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宋仁安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不咸不淡说:“高考前,我说我想学音乐,被我爸拒绝了。”

      孟晨看向他,他继续说:

      “可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爸一怒之下,就把它摔了。”

      “我知道,他其实不是反对我学音乐,反对的是我需要支付高昂学费的专业。”

      “我和他们赌气,”宋仁安的眼睛有些出神,“连高考都没参加,就出来打工了。”

      “后来,就遇到了启叔……”

      孟晨静静听着宋仁安讲以前的事情。

      听他讲完,孟晨伸手摸了一下吉他上断裂的痕迹,问:“这个,现在还能用吗?”

      “当然可以。”

      宋仁安拿出吉他拨片,微弯着腰,抱着吉他,神情专注地轻轻在吉他弦上拨动几下,一首民谣被缓缓弹奏出来。

      仿佛就在这转瞬之间,四周悄无声息安静下来,只剩沉稳而清澈的吉他音。

      还有孟晨眼里,第一次见过的认真专注的宋仁安。

      这沉浸的氛围没过多久,吉他声中突然夹杂了一声声不合时宜的“呲呲”水流声。

      孟晨和宋仁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一起起床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水管看上去像是炸了,水管里的水正极速地从水管喷射而出,甚至在周围喷出了水雾。

      很快就将狭小的卫生间喷得到处都是水。

      宋仁安无奈地笑了一下,“果然,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屋子都要倒霉。”

      孟晨跟着笑了笑。

      二人一起合力堵住漏水的地方,忙活了半天也没把水堵住,反倒把身上都湿透了。

      很显然,不借助工具,徒手是没办法把水堵上的。

      孟晨和宋仁安不约而同放了手,把手里的塑料袋和毛巾放到一边,直接放任水流从管道裂缝中喷涌而出。

      注意力从水管上移开,二人才注意到外面传来几声喊声,听不清具体声音,很大可能也是因为水管炸裂。

      宋仁安翻出手机,打开快递站的群,里面已经有了消息。

      基本上都在说快递站水管炸裂这件事。

      孟启很快出来在群里解释,说是快递站的水压突然出现异常,才导致快递站多个地方水管炸裂。

      现在已经派人去修补水阀了,接下来炸裂的水管也会派人去修,让有发现水管炸裂的赶紧上报。

      宋仁安也报了上去。

      “那就过一会儿再弄吧。”

      他说着往后面墙壁随意一倚,湿衣服顺间紧贴墙壁面,反正衣服全湿了,也不在乎难受不难受了。

      他看向孟晨,同样一身狼狈的水渍,上衣衬衫都被浸透了。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宋仁安悠闲问。

      “忘了。”孟晨单手插兜,同样往墙上靠了一下。

      这个动作,使浸透衣服下的身形更加明显。

      看上去有些消瘦,但不会让人觉得弱。

      宋仁安移开目光,过了几秒又重新看向孟晨。

      孟晨也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向他。

      宋仁安有些犹豫地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你,怕你会……”

      孟晨平静地接了宋仁安的话,“你是想说沈梓生的事吧。”

      宋仁安愣了一下,确认孟晨没什么异常,才点头说,“之前,启叔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事,心情很不好。”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或者……是失恋了。”宋仁安声音有些艰涩地说完,打量一眼孟晨表情,继续说道:“后来,我才听姚宇说,你是因为那件事才……”

      孟晨突然打断他,平静问:“为什么觉得我会被人欺负,或者失恋?”

      对上他满脸坦然的目光,宋仁安突然感觉后背热了一下,随即镇定自若地说:“实话实说,你长得这么帅,学习还这么好,难免有人嫉妒。”

      “而且……”宋仁安顿了顿,“我都听说了,你在学校里,有不少女生追吧?”

      “我就不信你一个没谈过。”

      他玩笑着说完,目光定定看着孟晨,明明是个肯定句,他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孟晨眼睛里却只有平静和坦然,同样沉默着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出声,用三个字驳了他的猜测,“没谈过。”

      宋仁安愣了足足三秒,满脸都是疑问。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孟晨突然问:“你能这么想,应该谈过吧。”

      毕竟宋仁安那张脸不像是招不到桃花的脸。

      对上孟晨忽明忽暗的目光,不知怎的,宋仁安突然感觉舌头在嘴里打了结。

      等他想说的时候,孟晨已经转身走出卫生间。

      宋仁安跟着走出去,看着他走到床边,弯下身来,去够床底的某样东西。

      身上的蓝衬杉因为被水打湿,紧贴在腰侧,腰型被完美勾勒出来,甚至能看见里面白皙的皮肤。

      宋仁安深吸一口气,没呼出来。

      明明肩那么宽,骨架那么大,腰为什么生得那么细,看上去一只胳膊就能圈住。

      忽然一股燥火升了上来,连带呼吸都变得有些温热。

      孟晨完全没感受到身后目光,从床底拿出那瓶从孟启手里扣来的白酒,转身看向宋仁安:“喝酒吗?”

      宋仁安马上回神,赶紧点头,“来吧。”

      说完,他马上转身,指了指阳台,“我们去那喝吧,那儿凉快。”

      阳台上有宋仁安买的一张小桌子,天热的时候,夏天有风的时候坐那里正好,不闷热还很凉快。

      孟晨打开酒瓶盖,宋仁安从厨房拿了两个酒杯,两人在这张小桌子前坐下。

      孟晨等着宋仁安把两个酒杯都倒满了,一秒不待拿起酒杯把里面的酒喝了下去。

      白酒不像啤酒那样,就算一口气喝一瓶也不会有太大感觉。

      这一杯白酒下肚,没点喝酒经验,肯定会被辣到喉咙。

      记忆里,这是孟晨第二次喝白酒,第一次是小时候被骗那次。

      这一次却比上次喝得又多又快,白酒入喉的那一刻,那股刺辣感贯及整个口腔,紧接着喉咙一阵发麻。

      不过他突然有些理解,孟启为什么热衷于喝这个了。

      宋仁安发现时,孟晨已经把酒杯喝见底了。

      他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朝孟晨竖起了大拇指,“晨哥,勇!”

      孟晨没笑,满脸认真看着他,“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会这样。”

      也许是酒精发挥了作用,他把沈梓生跳楼那天的事,包括沈梓生和他表白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件事发生以后,这件事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沉浸其中,周围的人好像什么都忘了。”

      “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学朋友,我甚至觉得他们很冷漠,很陌生。”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虽然早就猜到孟晨吃不下东西和这件事有关,但是听他亲口说出,宋仁安还是抑制不住地凝重。

      他想了一会儿,看向孟晨轻声询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是你拒绝了沈梓生的表白,他才受不了刺激跳下去的?”

      孟晨没有否定。

      “可我觉得并不是这样。”

      宋仁安看着孟晨,很认真地说:“他不是还说过,最近遇到了一件任何人都帮不了他的事情吗?”

      “他或许真遇到了难事,所以才想不开的。”

      孟晨黯淡的眼神稍稍有了些神采,“为什么?”

      宋仁安很认真的说:“如果我是沈梓生,就算被你拒绝了告白,我也有很多让你喜欢上我的机会。”

      “因为我是你的同班同学,那就意味着我可以每天在你眼前晃悠,一次告白不成,可以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反正大学四年,机会多得是。”

      “所以我绝对不会因为这次失败的告白,就一蹶不振,自绝跳楼身亡,因此丧失了后面那么多次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孟晨看着宋仁安,久久都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的空酒杯,拿过酒瓶又把它倒满,拿起来在宋仁安的酒杯上碰了一下,自顾自仰头喝了下去。

      “别喝了,再喝就比我喝的多了。”

      宋仁安伸手想拿他酒杯,孟晨错手躲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口问:“我喝得比你多不行?”

      “不行。”宋仁安坚定道,也不服输般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孟晨不觉好笑,“为什么?”

      宋仁安抬眼看着他,一本正经,“因为你酒量比我差。”

      孟晨不以为然,伸手去拿宋仁安那杯酒,被他眼疾手快护住了,他却还不放弃,直接扯着他的手把酒杯扯到嘴边,就着他的手把杯子里的酒一股脑儿喝了下去。

      “现在呢?还觉得我酒量差?”孟晨松开手,不紧不慢地说。

      他微微仰着头,似乎是有些小得意,眼睛里也有了些光亮。

      或许因为刚刚喝酒的姿势不对,顺着他嘴角流下的一道酒水一直钻到脖颈里,白皙处现出几点莹莹光亮。

      宋仁安定定地看着他,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真奇怪,明明他酒量不浅,今天只喝了那么一点,就觉得有点眼花……

      他就这样看着他沉默一阵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突然起身来到他身边。

      “你干嘛?”孟晨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仁安没说话,只是这么近距离看着他,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越来越浓郁了,他也一点都不想抑制。

      “不知道,……”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孟晨的嘴唇上,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两下,轻声说,“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比喝酒还能忘记烦恼的事情。”

      孟晨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不管是什么时候,他好像都能保持在这种平静的状态里。

      此时此刻,宋仁安对他的佩服到达了顶峰。

      但是想看他慌乱的样子的那种恶趣味,也到达了顶峰。

      他往前倾了倾身,又靠近他几分,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

      就这样静静过了几秒,孟晨仍旧保持同一个姿势,居然没有躲。

      “你为什么不说话。”

      突然,孟晨平静的面色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笑。

      下一秒,他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歪头朝他压了过来。

      他的脸在他的瞳孔里越变越大,危险警报猛地放大十几分。

      宋仁安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抓住桌子的手下意识收紧,呼吸也在这一刻突然滞住。

      就在这关键时刻,孟启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进阳台。

      “小宋,你在房间里吗?!”

      宋仁安浑身下意识抖了抖,往后退开一大截。

      孟晨虽然也被孟启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心里一慌,却很快松了手,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单手撑了下地,站起来走出阳台。

      刚好在这个时候,孟启也刚走进屋子,看向孟晨和紧随其后跟出来、仔细看脸上还有些心虚的宋仁安,疑惑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仁安站出来,赶紧回答:“我们……”

      然而孟启刚刚那句话就像是随口说的,根本就不想听回答,紧接着又问,“你们房间哪里漏水了?”

      宋仁安又赶紧指指卫生间,“卫生间……”

      他话还没没说完,孟启就带着维修工往卫生间里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卫生间里的水已经没那么急往外冒了,只有水滴一滴一滴往外滴着。

      孟启看到那水管的破损处,皱了皱眉,感叹道:“还蛮严重的嘞!师傅,麻烦了!”

      “哎!”维修工点头,赶忙摘下挂在身上的维修包,开始一阵忙乎。

      没过两分钟,漏水的地方就被师父堵住了。

      趁着维修工整理工具的时候,孟启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对还有些没缓过神儿来的宋仁安说,“刚刚维修师傅说,这里的水管一时半会儿修不好,电也坏了,这些修好之前,一时半会儿也住不了人了。”

      “要不这样吧,你就搬去我那里住,正好孟晨也放假回家了,你们想一起出去玩,或者在家里打个游戏也方便。”

      宋仁安想也没想,赶忙摇头说:“不用了启叔,我……”

      他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孟晨不着痕迹接过了他的话,“收拾东西,走吧。”

      “哦。”宋仁安瞬间咽回了到嘴边的话,赶忙去把自己能用到的东西都收进了包里。

      交代这些好事情,孟启已经带着维修工去了下一间宿舍。

      等宋仁安收拾好一个背包行李,孟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

      看着孟晨三两步就要走出门,宋仁安赶忙急急出声叫住他,“就这样出门?”

      孟晨回头,用十分平静自然地眼神回答他:有何不可。

      宋仁安有些无奈摊摊手,“别人可能会以为我们是变态。”

      “有时候当当变态也不是不可以。”孟晨满脸淡定说。

      在宋仁安逐渐震惊的目光下,他又补充了句,“这里不方便,回我家洗个澡,再换吧。”

      宋仁安这才想起来,卫生间里的水管已经坏了。

      他们这样打出租不太现实,估计还没上车就被赶下来了。

      孟晨自然想到这一点,和孟启要了车钥匙,直接开着孟启的车回了家。

      车上,孟晨刚把车开出去没多远,就听到宋仁安突然说:

      “咱的酒还没收起来,如果启叔再带人去咱那里修水管,会不会发现我们偷喝他的酒?”

      “要不然回去,把酒喝完?”孟晨随口说。

      宋仁安看上去没听出这是玩笑,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用了,如果到时候启叔生气责怪,你就全推我身上吧。”

      “好。”孟晨很干脆点头。

      宋仁安立刻控诉道:“好什么好,兄弟之间难道不应该同甘共苦吗?”

      “包括接吻吗?”孟晨不着痕迹地说完,继续淡定开车。

      宋仁安眨了眨眼睛,愣住了。

      脸上突然呼呼发热,不像是酒劲发作。

      他转过头,忽然又看到后视镜里孟晨的脸。

      看上去还是白白净净的,看来酒精没上头。

      突然回想起,刚刚他要亲上来的时候,脸上挂的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虽然最后也没亲上,他最后要亲上那一下,不会是逗他的吧?!

      突然浓浓的一阵失落感涌上心头,宋仁安沉默了。

      接下来,车厢里陷入长达十分多钟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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