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变态行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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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他妈笑了，耿弈！”
精致瓷盘中的餐食被叉子碾碎，搅合成混沌状态。无辜承受来自食客的愤懑。
显而易见的是，男人没打算就此放过这些精心摆盘后端上来的菜。
“简直他妈的就是泔水，傻逼厨师还不如直接把泔水桶里的东西端上来！你知道更傻逼的是什么吗？”
“什么？”耿弈笑着问他，将面前幸存的虾仁送进嘴里。
“这傻逼老板竟然没他妈的把他开了！”
“我说句公道话，老隋。”他平复心情，竭力压下嘴角勾起的弧度，“其实周青说的没什么毛病。”
……操你妈的。
隋承远没骂出口。耿弈猜他心里骂得也不比这个干净。
“不过说真的，老隋。许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拖着，拖到她对你彻底没兴趣后，当做不了了之？”
他不置可否，沉默片刻后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那个模特怎么处理的。”
“给了他十万块，后头还是老样子。”
“别留下什么痕迹。至于许苒…恐怕还需要她帮我继续造造势。”隋承远低垂眉眼，掩去眸中晦朔不明的情绪。“还有，派人盯紧会上的男人。”
两人领口的微型摄像头早在与各位嘉宾交谈会面时，记录下每人的样貌特征。
名义上，这份资料需交于拍卖行以确保来宾与邀请函的一致性。在拍摄后十分钟内，内存条即进行自清的系统活动；防止出现肖像泄露的情况。
可！若是时候使用电脑读取内存条活动，依旧能从中调取删除的照片。
以16万的底价中标此次负责安保的职务；依靠他自己的身份拿到慈善拍卖的邀请函。只为了追上男人这根“老鼠尾巴”遗留的踪迹。
“我交给林路他们去办了，出不了岔子的。”耿弈递过一只烟，自己嘴里同样叼着一根。
吵嚷的开放餐厅，形色来往的人群专注于手中的工作。无人在意，窗边的两人何时离开。
“额，隋…经纪人，您等下！”年轻的工作人员拦住隋思涵，面色焦急，“方老师那边出了点问题，您亲自过去劝劝吧！”
她向隋思涵指明后台方向，提醒她事态有些严峻。
大敞开门的化妆间内隐隐传来低声啜泣。
快步上前，驱赶开凑热闹的同事。隋思涵进屋关上了门。
严衡坐在一侧，脸色极为难看。他的经纪人早早到来，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声同他谈论些什么。
而她接手的第一位艺人——方建星，则站在化妆台前，用身体挡住身后的二人。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他背后传来，是负责补妆的工作人员…隋思涵调动记忆，好像叫徐琳。
小徐靠在另一位男化妆师怀里，头埋在他胸前。
男化妆师冲她摇摇头，表示小徐情绪崩溃。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话指向明显，是冲着方建星问的。隋思涵拦在他跟严衡之间，迫切地想要知晓答案。
方建星拉她，“事情有些复杂，不过确实是小徐的错。”低声在耳边讲完这句话，他无奈耸肩。
不必讲明经过。单是听到这句“是小徐的错”。她就可以大差不差地猜出真相。
与严衡对上视线。隋思涵心中腹诽自己恋爱脑发作，才会错觉的认为，这位大明星在她进门后脸色和缓许多。
“隋经纪人，我能理解你刚入行不久。很多事都不明白。”她的目光在停止抽噎的化妆师身上扫过，“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管控好手底的艺人和工作人员，尤其不要给其他艺人造成麻烦。”
“抱歉，张经纪人。稍后我方会把处理结果送到您手上，先请严老师回去休息吧。”
她庆幸严衡只是脾气臭，不是得理不饶人。成为经纪人的几个月，隋思涵对娱乐圈的美貌滤镜碎得干净。
严衡这个人。现实里与荧幕中的形象大相径庭，他的绯闻于业界不过一桩笑谈。
似乎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样成功的男人，本应享受这种桃色资源。
大部分人受不了的，实则为他多变的情绪。
仅是一句话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的身边人；节目录制时，不顾镜头将同台艺人打出鼻血；当场辱骂给自己送礼的粉丝。
诸如此类的消息层出不穷。网上因此对他口诛笔伐的黑粉不在少数。
这些偶能透露出的消息，已然是那位鼎鼎大名的经纪人——张爻尽力控制过后的成果。
“你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方建星凑到她眼前。
邪火无名而起，“和你有没有关系？”隋思涵问他。
方建星举起双手喊冤。“我没料到他会直接翻脸。”对上她要吃人的双眼，男人瑟缩脑袋。“我也只是把化妆师借他一用而已。”
“赶紧把她哄好了，别耽误拍摄。”
方建星在她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关上了化妆间的门。
“隋、经、纪、人！”
身后有人叫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这边，思涵！”耿弈招手，身旁跟着面目狰狞的隋承远。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交流一番，似是没能达成共识，同时问出那句话。
“你怎么在这儿？”
“你在这儿干嘛？”
气氛诡异地沉默一瞬。隋思涵率先认输。她没把自己进娱乐圈工作的事告知父母和亲哥。
理由很明了。在他们看来，与娱乐圈沾上关系的工作都算不上光彩。隋承远更是严禁她与娱乐圈里的男性有不正当的来往。
正如她料到那样。坦白没能让隋承远从宽处理。
他压抑怒火。不敢相信只是因为隋思涵只是看上了自己手底艺人的脸，这种肤浅理由。就毫无顾忌地跳进了火坑里。
“你俩谁也别说谁。”耿弈充当和事佬，分开争吵的两人。“每次都当着我的面吵，不知道还以为你俩是为了引起我注意呢？！”
“…去你m…嘶！”
隋思涵狠狠拧了一把他手臂里的嫩肉，“不许说脏话！”
耿弈在旁笑得没心没肺，无视兄弟逐渐扭曲的脸。
“你俩要不要来现场看看？”
“不需要票之类的？”耿弈好奇。
“也不看看我什么身份！”话里是满满炫耀的意味，她弹了下胸前的工作证。“还需要票？”
“不过我提前说一声啊！不许拍摄现场照片。”
工作人员敲开各位演员休息间的门，告知半小时后准备登台。其中一人停留在三人面前。
“隋经纪人，半小时后准备登台。”
“嗯，好。建星在化妆间，去通知一声就行。”
休憩的后台忙碌起来。短短十几分钟，各单位的准备工作有序展开，原本还觉拥挤的走廊顷刻清空。
——滚！都滚出去！
摔打声透过门板。几名工作人员从房间里退出，一人冲着前来通知时间的男人摇摇头，沉默离开。
男人犹豫再三，还是从那扇标着‘严衡’的房间前离开。
“冷静点，严衡。”
张爻支走其他人，试图安抚严衡。换来他更加暴躁地摔打。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张爻，你也觉得我有病是不是？说话啊！”
桌上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炸裂的水杯碎片划过张爻的脚踝。细密的血珠从伤口沁出，在嫩白的肤色上分外醒目。
仿佛被这一幕烫到。他不肯面对张爻，情绪恢复稳定。
“我不吃药。”他执拗地重复这句话，语气却软了几分。“我没有病，我不会吃药的。你们…他们只是在利用我，你应该明白的，张爻！是他们害我变成这样的！”话语里近似祈求，然而除了刚才动作外，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待一个答案。
“我知道，严衡。”她环住严衡发抖的肩膀，轻拍他的后背，好像哄一个孩子。“这并不是你的错，她不该闯进来的。”
他把头枕在张爻的颈窝，从她的怀抱里寻求慰藉。
“我没有病，对吗？”他急切地渴求，从她的嘴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感受到男人怀抱她的手臂收紧，张爻轻叹。“不，严衡。你的确病了。”
“不…”
“我们每个人都会生病，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你饰演的角色仍然出色，观众为你喝彩。”张爻打断他，“你只是，暂时地，被困在这里。
你的病，或许让你感到困惑。这就是你的病症，吃下药，你的病好了，一切都会恢复到从前。你还记得吗，那时候的你，站在聚光灯下，是什么感觉。”
低语声循循善诱，使严衡彻底放下戒备。她重新冲出一剂药，温度刚好。
稚嫩的声音在脑海中重复，为了达成既定的目标。他必须喝下药，保持清醒。
“我看到她了，跟在方建星身边。成了他的小跟班。”这句话更像是喃喃自语。
他看见隋思涵时，有什么在身体里炸开。如他设想中的第一步，在现实中展开。
不是可悲的幻想，也不是荒诞的噩梦。
“是，我也看到了。那个孩子。”张爻不在乎他所谓不得不达成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她要的是严衡恢复正常。
如果对他的精神问题有帮助，放任这个半大的孩子胡来一阵子也无所谓。
张爻抚摸他的发顶，声音平缓。
“她会把你想见到的那个人，送到你的面前。所以不要着急，耐心地等待就好，严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