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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一个行商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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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行商因私卖仙品被拿下这事,没有在安城泛起一点波澜。
至于一月之后,四方国被灭这事情传出来,很多巫人也是到那时才知道,原来这天下,竟然还有不属于大荒的土地。这个国家他们是听都没听过。
而眼下胡仲正和陆遥一起,寻找家里的灵石。
他们准备去安城后,慢慢在市坊把灵石花掉,换些得用的东西给胡家,弥补因为胡大造成的亏空,之前还会给胡季他们一些,叫他们去仙人市集换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现在却不敢了。本来清乐也有纳石处,但他们怕这特殊灵石被发现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更麻烦了。
不过幸好,之前胡仲早早就和家里人说过,不要说出去。
他记得是拿清乐邸报上的一则褒奖,来敲打家人的。
褒奖是因为王诚新县尊破的一个失踪案,那个工匠失踪30年,家人焦急,后来县尊抽丝剥茧发现是安城一个叫孙宇辉的富商把他给软禁了。只是因为他破解了仙人陶器化瓷的秘密。
这还仅仅是瓷器,要是灵石,他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好运活到被青天大老爷发现的时候。
胡仲也是准备自此以后,把制造灵石的方法烂在肚子里。他大概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上面应该是不希望巫人们依赖仙人生活?
灵气和灵石迟早会采完,到时候仙人走了,他们怎么办?由奢入俭难啊。
另一个直呼由奢入俭难的,是芙蕖姑娘,胡大十来天没来看她了。金妈妈的目光,已经全部给冬梅她们,完全忘了昨天赏荷大会上风光还在的她。
她居然有了些过气网红的焦虑。
于是就在昨天夜里,她偷偷拜托胡大好友常迅,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胡郎若只是厌了贱妾,只需写一封断绝书即可,何苦十几天不见身影,让妾夜夜难眠,深怕他出了什么意外?”说完她便红了眼眶,泪珠子要落不落的,惹人怜爱。
那胡大何德何能,常迅看着芙蕖落泪,心中居然冒出这一句话来。
“他家那个二弟从清乐回来了,他说什么大言殿的大巫师算命,说他父亲大哥四弟一个月不能外出,不然全家性命堪忧。”常迅手拿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心疼地看着芙蕖。
“你不知道,他家二弟是清乐王教长的高徒,又是科学院内定生,在家里不说一言九鼎,可也差不离了。不然你看王家寨子那边本来要修到咱万花坊的路的。现在不也停了么?”
那路是王寨主叫停的,听到寨民说要修路的事情,他是差点没打死这个大娃,春耕这么忙,还修路去万花坊,满足自己私欲就算了,居然还敢耽误公务。
芙蕖一听,心里有了计较,这个二弟似乎比大哥更有潜力。
她装作欲哭不哭的样子,苍白着脸,“难不成,胡家已经知道我?所以才想这么个借口,要分开我和胡郎?”
“这...这...不太可能吧?不过之前好像是听寨里巫人说,他家前几日有哭喊的声音出来。”常迅不自然地说。“可这几天他们还会客呢!”
“常先生要是能遇到胡郎。若他安好,劳烦您与他说,只要一封绝笔信,贱妾绝不再见他。贱妾蒲柳之姿,他要是因妾与家里反目,妾宁可自刎也不会再与他相见。另外,您与他家长辈说,只要他家长辈与我说一声,让我走,我肯定走,莫要为难他。我万般不求,只求他好。这些是车马费,劳烦常先生了。”
说着,芙蕖丢下一个荷包,用帕子遮着脸,快速离开了。
“这么快就下通牒了?”得了,赚钱不丢脸,他拾起那个荷包。
掂量了一下,这外快不就这么来了么。常迅笑了笑。
他得了芙蕖托付,第二天就来了胡家。
刚好胡仲和陆遥在整理灵石。胡三在补眠,胡季刚醒在吃早午饭。现在是胡寨主并胡家妈妈,在看着胡大那个讨债鬼。
第五拉着陆蔓在翻花绳,见常迅来了,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陆蔓拉拉她,不能没礼数了,她才怏怏行了礼,行完就走了。
“五姐姐刚才输了一局,所以有些不高兴了。您是要找谁?”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她出来接待了。
“你是?”常迅看这个小妹妹,脸有些生啊?难不成,之前是说胡家在给胡大相看,还说胡三好像带着两个孩子上门做客。
这个妹子该不会是?可虽然好看,但这也太小了!
“我是来做客的,我姓陆,单名一个。”
“蔓蔓,我叫哥哥来了,你进来吧,妈妈说要做些粿子,让你过来尝尝味。”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第五给截去了。
这一看就是借口,胡妈妈现在还在阁楼劝胡大呢。
“常迅你有事就和我四哥说吧。”第五嫌弃地说。
“没大没小,要叫常迅哥,去后面玩吧。”胡季在后面,轻轻说了句,就把她们放过了。又假笑道:“常迅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哈,别和小姑娘们过不去。”
“不会的不会的,季弟啊。”常迅心恼面不恼,这要是胡大没暴露,他把头摘下来当球踢,瞧这一家冷若冰霜的态度,而且怎么是这个小混子来接待他。
“那陆蔓是谁家女娃?”他悄声问道。
“与你何干?”胡季双手抱着,他腿长腰细,这么一来活像个圆规。
“之前寨里说你三哥带了两个外面的回来,这是?给你大哥相亲的那位,的弟弟妹妹么?”常迅思维很跳跃,对方年纪又小,好像和胡家又没什么关系。
他心里又有鬼,万事都想往胡大地方去想,这下可不就想到给胡大相亲的那家,派了弟弟妹妹来做客,看看胡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
“你看出来了,你可知我们瞒得有多辛苦?来的男孩可是我二哥的同窗!”胡季灵机一动,就顺着他的想法下去,劈头盖脸地骂下去,感觉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看那小妹妹的长相就知道了,你们想结亲的那家,就样貌上来说,肯定是一等一。”常迅恭维道。
可谁让你家老大迷上了百花坊里的。他心里有点畅快,但是面上还是一脸担忧,“若是来小住两三日还能瞒过去,这之后把他们姐姐娶进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关着胡大不是?”
“不然呢,你有什么方法?”胡季斜着眼看他,“哥哥们不晓得,我还不晓得,还不就是你做的媒。”
“你可不能平白无故污蔑我啊,我带了那么多朋友去那里,也没有哪个像你大哥那样!”常迅抱屈,胡季就当没听见。
这油盐不进的,常迅没办法了,忙招手叫他过来,又拉着他在他耳边小声说:“那芙蕖姑娘啊,也是个痴情的。说只要你阿哥一封绝笔信就发誓一辈子不见你哥。她还懂事嘞,说要是你哥因她和家里闹翻,她就是自杀也不会再见他。”
“这痴情给你,你要不要?”胡季面无表情地说。
“我哪有那福气。”常迅连忙摇头。
“你到底是哪边的?给个痛快话怎么弄?我们家别的都少,儿子可不缺。”胡季接着问,一副想快点结束的样子。
“别别别呀,怎么说也是长子,你爹娘怎么舍得。我想着,”见胡季一副不信的样子,他连忙说:“赌天发誓,这个是我想的和芙蕖无关。”
“您说我听。”胡季懒懒地说。
常迅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要么弄封绝笔信,或者说你们假装要把胡大赶出去?”
“绝笔信?老大放出去了是没腿走不了还是没嘴说不清?佯装赶出去?长子被赶出去?你见哪家长子嫡孙没接家业?败家子才不接,你是想我大哥活不下?”胡季都气笑了,准备扫地送客。
“等等等等,让我想想,她还说了!要你家长辈和她说,只要长辈命令她和老大断了,她准断!”常迅连忙说了出来。
胡季一听,脸色都不好了,声调都有些高了。“还要我爹娘去给她请安?去求她?她算个屁!”
“小点声,小点声!”常迅拉着胡仲,焦急地说:“这不是,谁让她在你大哥的心尖尖上嘛,现在不是正好,你二哥在,你和你爹你大哥都在躲灾。你二哥又有出息,就他拿封你爹的信,代表你们全家,和她说明白了。大不了花点钱,那种地方的女子,你也是懂得。”
这老小子肯定得好处了,胡季心中有数,他甩甩衣袖,爽快答应:“成,也就看在您面儿上,我和我二哥说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二哥可直率的很,到时候给那个芙蕖没脸别说我没提醒你。”
等常迅走了,胡季快速把事情和大家说了,当然没有胡大。
被吵醒的胡三,是第一个开口的,他没好气地说:“合着没我什么事?对方这是看上二哥了吧?”
“胡三哥你一个捕快,哪儿能去那种地方。”陆遥分析道。
胡家妈妈是什么方法都想试试,立马催胡寨主去写信。老胡满脸的不愿,嚷嚷道:“我儿子还要她说不要才行?”
忙了一天的胡仲强打精神听着,他回答道:“我还是觉得,大哥自己不走出来,是没什么用的。不过娘亲若是让我去走这一趟,我也是无所谓。”
一阵冷风吹来,激得第五和陆蔓打一哆嗦。
原来是胡季,不知道哪里翻出了一把扇子,正在扇着,像极了狗头军师,他说:“我看啊,她这是想把理儿都占了,要是大哥出来了,她断了可以说不耽误您做个孝子,没断就可以说自己实在情难自禁了。”
被第五夺过了扇子,胡季讪讪地说:“本来嘛,这个就是看男的还喜不喜欢,喜欢就信,不喜欢就不信了,只要没说死,正说反说都可以的。”
“不过要是她在打二哥主意,那就简单了,谁喜欢自己头上绿油油的?”他这么一摊手,显得极其无赖。
“那你怎么就能替你二哥应了,万一那群小妖精会法术呢!”胡家妈妈点着胡季的脑袋说道,“你二哥可还要去安城的。”
他一脸委屈,“二哥哪看得上她啊,而且我又没说死,大不了二哥不去不就行了,妈,大哥那个样子,让他知道这个芙蕖见异思迁不是更容易死心?”
“得了,我说不过你。第五,你和蔓蔓去看看点心。”下面的话不适合两个女孩子听,胡家妈妈催促道。
最终商议的结果,胡寨主写信让她与胡大绝交,胡仲和陆遥一起送去。
正在分糖水的陆蔓不解,为什么要我哥哥掺和进去?
这还是胡家妈妈提的,说是怕胡仲一个巫去,被她们给害了,胡三是捕快又不方便,见陆遥沉稳只能麻烦他了。
“你们明天速去速回。”从吃点心开始,胡家妈妈这句话就没停过。
“好了,孩子们没听腻,我都腻了,你就放下这心,阿仲什么时候让我们担心过?”胡寨主制止到。
“老大以前什么时候让我们担过心,结果一出事就是大事。”多日的压抑,让胡家妈妈险些哭了出来。
“这糖水不吃了,没胃口。”胡寨主一扔勺子,就去楼上看胡大。
胡季见爹走了,大家都面面相觑,忙吃一口甜水,却连忙吐了出来。他告状道:“妈!第五欺负我!她给我的糖水里放了好多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