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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你来做什 ...

  •   “你来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么?”王诚新见孙讷来,一下子没了胃口,县衙肯定出事了。
      “您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好,县衙还好,有反贼袭击,但被姜大人制服了。我们怕是声东击西,目标在您,找到您就好。”孙讷松了一口气。
      老板重新舀了勺粟米粥,不敢舀满,他手抖得厉害。这可就是活生生的县尊大人!咱清乐的定海神针。“有没有巫受伤?”县尊顾不得自己肚子饿忙问。
      “回县尊,县衙里,只有几个皂吏受了点小伤。”孙讷回道。
      他接过粟米粥,点点头,呼了口气。“那就好,都是好孩子,可不能有什么损失。”
      “柳家大郎,就是那反贼傀儡,那是已经无力回天了。姜大人说了,是被反贼手下,用魂片控制直接食用了大量浊物,由此浊化。虽然他呕出了魂片,可也救不回来了。”孙讷沉闷地回答道。
      众巫听到这儿,心里都有些唏嘘,那柳家大郎才刚娶新妇几十年,这年纪轻轻。
      旅馆老板只觉得晴天霹雳,他那贤婿,怎么回事,他女儿又怎么办?他险些晕倒在地,还是一随从眼尖,抱住了他,把他拖到椅子上。
      老板醒过来,他立马抓住了孙讷,问道:“敢问大人,反贼,可是柳波涛?管槐树里官舍的柳家大郎?”
      看这情况,孙讷还能不明白什么事?八成是这老丈的亲戚朋友了。他抽出手,拍了拍肩膀,“老丈节哀。不知您是柳家的?”
      老板抖着手,一时大喜大悲竟然有些头晕眼花,憋着气让自己不至于昏过去。他缓缓道:“柳家大郎是我女婿,我那女儿现在在哪?”
      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已经派捕快去查看了,是柳家二郎,自己的兄弟肯定上心,最迟明天就会知道,老丈放宽心。家里可还有谁在?”孙讷安慰道。
      此时老板眼睛里已经没有光彩,讷讷说着:“家里现在还有一个老婆子。万一,我那是独生女儿,我们怎么办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请求大家不要把这事和他家老婆子说去,在场的也一一应了。
      如今这情景,孙讷虽然觉得老丈可怜,可也不敢让王县尊住在这里了,一是还不清楚柳家大郎怎么被控制的;二是怕对方悲愤之下做出傻事。
      想到这,他对着县尊低头拜道:“依我所见,虽然劳累,县尊如今也应尽快回县衙主持大局,现在这情况,估计明后天,在反贼窝点取证的钱二爷就要来过问了。”
      县尊点头同意了。
      他又劝旅馆老板道:“您若是还有力气,也最好随我们一起去县衙吧,好辨认一下尸,是不是您家的女婿。因为他身体浊化,姜大人说辨认完就要火化。”
      “这不是粉身碎骨!我去他,这反贼可恶!着实可恶!我这女婿以后上不了天国了。”旅馆老板哭诉道,他本想骂出来,可见大人们都在,县尊也在,就憋回去了。
      天国?巫人虽然多是土葬,却也不是那么排斥火葬,因为先皇时候,浊化的巫人都是被火葬的,怎么这家对火化那么深恶痛绝的样子。
      因为事关王县尊的安危,孙讷自然是上心再上心,他仔细看了下周围的摆设,鼻子又嗅了嗅,这下发现了端倪。
      他说道:“老丈莫气,这也是怕浊化的尸体,被反贼给利用。老丈家这是什么香味?甜香又有些肉香,还有些果子和松树的味道,别家不曾闻过。”
      老板回过神儿来,想了想,说了句:“恐怕是那安息县来的商人寄存的香料,他之前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了,他那香料不宜存放,不能见光不能见风的,就放在了我这里,这几日他人倒是一直没回来,估计在外面找买主耽误了。”
      他又接着说:“说起来他还挺能说会道的,住这的时候,还常常给大家讲故事。我家的,诶?我家哪有爱听故事的,是好多附近的巫人都会来听听。”
      此时雨停,姜玉玲也一路占卜,找到了这里来。“孙讷!”她惊喜地叫道!
      “啊,县尊也在这!”她招了招手。
      下午倒是不曾见姜大人这么活泼,县尊心想着。
      孙讷自从听了老板的话话,就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又听姜玉玲追魂片,一路占卜到了这里。他怀疑自己的猜测成了真。
      他呼喊着大家,说着礼不可废,赶着大家出来给姜玉玲行礼。把她都弄得不好意思,她几次欲插嘴,说明自己的来意,都被他给无视过去了。终于等所有官吏都出来了,他还觉得不够,把在后厨做饭的老板娘子也叫了出来。
      等所有巫人都出来了,他才一脸慎重的和姜玉玲说:“姜大人,我怕里面有反贼作怪,就在那香味最重的房间。”
      姜玉玲听他这么一说,也和他交代了,柳家有一孩子被反贼斩去了俗缘,大家怕是反贼准备,要来加害县尊或者是为祸一方的。
      双方交换了一下意见,越发觉得情况不好。
      众巫听他俩这样分析,也是后怕,难不成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荡了一圈?
      “老丈,那香料放在哪里?”姜玉玲追问。
      “就在二楼最西边那个房间。”旅馆老板忙回道。

      下面闹得沸沸扬扬的,二楼那个房间的锁,却自己掉下了。仔细一看,是两缕青烟,变幻成了人的手的样子,把锁给打开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白毛怪物,手里握着什么的样子,怯生生地出来了。
      他走下楼咚咚有声,原本在吵闹的众巫人,见到了它,此刻,也安静了下来。老人们簇拥着县尊后退,年轻巫人挨个劝周围家住和坐在院墙上看热闹的巫人离开。孙讷也拿起了弩箭,准备先来这么一次伏击,之后不行就让姜玉玲上。
      他手下这些小卒子也需要见见血,而且难得有大言殿出来的战巫压阵,肯定没事。
      一米多高的小雪人走到楼下,看着桌上的残根剩饭,十分懂事的伸出两根树藤一样的东西,把这些给运到厨房。看到剩下的饴糖,却是有些惊喜,尝了一半,剩下的留了下来,准备给外祖去吃。
      可外祖在哪儿呢?他只能踮着脚,伸长着脖子朝外面看去,看到了外祖父与祖母,正要出去,可一群不认识的巫人拿着武器对着他,把他吓得退了回来。
      他认得,那是弩箭,是用来杀坏巫的,小囡可不是坏孩子。
      那怪物脖子居然能飞起来!孙讷眼珠子都看直了,他下意识的把姜玉玲护在了后面。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小怪物想了想,似乎睡着前要把手里的纸给外祖来着,他团了那些饴糖,给扔了出去。
      怪物扔了东西出来,孙讷正要万箭齐发。
      姜玉玲却接住了,他急得团团转,“怪物的东西你怎么好乱接!”马上叫了医生过来,生怕她中毒了。
      虽然事实告诉他,姜玉玲对浊化怪物的经验比自己多得多,可小心无大错,这大小姐可是我们这里的最高战斗力,我当然是要着急的,他为自己的行为开脱着。
      “没事,这沾手的就是些饴糖,我看看他写了什么。”姜玉玲拍了拍手,见手有些粘,又在裙子上蹭了蹭,她打开那有些发黄的纸团,原来是一个纸飞机,再打开却见到,里面写着几个字。
      “外公救我,我犯错被师父关在房里了!晚饭都没吃!饿!”
      她把纸递给旅馆老板,说:“这里面那个就是你的外孙,他浊化了。”
      老板却觉得莫名其妙,他迷惑地盯了一下里面小雪人一样的怪物,又看了看姜玉玲。
      这字迹虽然熟悉,但现下的情况,他扯了扯嘴角:“大人不要说笑了,我只有一女,她出嫁到现在都没有好消息过,哪来的怪物外孙?”
      他女婿已经浊化死了,女儿还生死未卜,再莫名其妙出来一个怪物外孙。这让他女儿以后怎么活?
      小怪物竖着冰激凌一样的耳朵听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他外公不要他了。他这才仔细看了下自己,他的手,好像是结块的盐;身上也都是白绒绒的,好像春天里的蒲公英;头也变成了又香又甜的馒头一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眼泪流到了地板上,把地板溶出了一个又一个洞来。小怪物不敢哭了,这房子是外祖父和祖母一辈子的心血,他要爱惜。
      官兵们射着箭,他瘪着嘴阻挡着,虽然外祖父暂时不认他了,但他也不想让外祖家的旅馆被破坏了。姜玉玲想出手擒拿,却被孙讷拜托,等我们这方有巫人受伤后再出手,可不可以?毕竟您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他们也要学会对付浊化的怪物。
      里面和外面,这下子居然僵持住了。
      姜玉玲见小怪物似乎是还有神智的。她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保下他,毕竟只是小孩子。但,她心肠一硬,这和陆蔓不同,他是真的已经变成怪物了,救不回来了。
      怕是僵持了有十几分钟,双方你来我挡,像极了菜鸡互啄的一场闹剧。
      这时两缕青烟不耐烦的,从小怪物哭出来的洞里升腾出来。
      青烟离开了旅馆,在门口组成了一张嘴,这张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撇了一下。
      这小怪物还被困住了,刚才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把握住,还让他们把boss给救走了,千姬那套果然没用。真是活该他被碎尸万段,居然浪费了我们那么多资源。
      “太没用了,看着资质高,怎么是这么愚蠢的样子。”这是那个香料商人的声音。
      “是你教的不对吧?它没有从根本理解我们所作所为的伟大,当然只能浪费大家赐予它的力量。”这声音让后面跟着的陆蔓不寒而栗,之前让她头疼的痛不欲生的就是这个声音。
      “矿物结晶居然不会让思维僵化,它还有之前的记忆?这真是一个好课题,你们谁能把它活捉过来给我研究?”这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它好可爱啊!想把它加进我的收藏!”一个甜甜的女孩声音。
      “这不方便,它是在那位的地盘里。”这是位略上年纪的老奶奶。
      “所以大家买定离手啊,这次实验有谁买了成功?快赔给大家呀。”这位说话声和陆遥有点像。
      ……
      虽然情况有点诡异,但确实是一张嘴,在七嘴八舌的吵架?
      “等下等下,你们要吵不如加我一个?”姜玉玲跳起来打散那张雾气组成的嘴。“谁给你们的胆子,拿大荒子民当试验品的!”
      那张嘴又在更高的地方重组了起来。
      “这女娃娃是谁?脾气这么暴躁?”
      “她有权限知道么?应该没有吧?”
      “不知者无畏,虽然这只是一个传声的东西,她这样也是在犯上。”
      可突然那张嘴绕着陆蔓陆遥飘了好几圈,疑惑地说:“我好像看到我家圣女,圣子,怎么灰头土脸的?”
      “听你鬼扯!”姜玉玲眼见手打不到了,拿起紫色披风,要把那张可恶的嘴给摇散,又灵机一动,拿了先前拘禁千姬魂片的“灵石”去吸收那些雾气,还真被她成功吸收到了一些,那张嘴有些慌张。她却觉得有点解气,就因为那句话,周围的巫人看陆蔓和陆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让她想到了以前。
      “先不要说这个了,千姬的进阶方案,大家先审判吧,是继续实施还是驳回?”这声音比刚才那些都要威严,而且有了些不辨男女的意思。
      随着一声混合了无数声音的驳回,那张嘴消失了。
      审判下来了之后,小怪物立马炸了开来,旅馆内都是漂亮的白色雪花。与此同时,大荒的各个地方都有巫人突然暴毙,甚至巫皇宫里的一位执书侍女,都莫名七窍流血而死。姜玉玲收集的千姬碎片也化为了灰烬。她有些迷茫,下意识的掐指一算,千姬居然死了?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
      巫人都不知道,那张嘴在消散之前,往陆蔓和陆遥耳边吹过一阵风,他说:“不要和仙人有太多接触,他们生来就是大荒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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