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义联盟打工的日子》节约第一

7、第 7 章

　　24
　　摞成小山的礼物盒堆满整座房间，有这几天从中心城新买的，有闲来无事在瞭望塔周围溜达捡到的，也有来自遥远氪星的，林林总总五花八门。
　　“只是去探望肯特夫妇，又不是圣诞节……”他百分百肯定对方听到了他的嘀咕声，摇头晃脑故意装听不见，继续自顾自的翻箱倒柜。
　　从某种意义上讲，超级女孩这些日子来的训练的确挺有成效……
　　叹口气，一想到要将这些亲手带进自家家门就头疼，当然，让伟大的罗宾头疼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我的父母现在已经搬到韦恩宅，我不太方便去，但又不放心，整个联盟目前只有你既熟悉哥谭，又了解蝙蝠侠。”高大的人间之神拍拍少年尚未发育完全的细瘦肩膀用最诚恳的语气道：“这是我个人私事，原则上不该交给工作伙伴，可现在我信得过的人也只有你了。”澄澈的蓝眼睛写满忧郁，像个陷入迷惘的普通人。
　　他有点奇怪的感觉，如果是几天前接到这项任务他可能还会激动些，这两天总跟卡拉呆在一起，对于氪星人的神秘神圣感被剥离不少，好吧，他承认还有一部分源于卡达裘承袭自亲爹的“不给钱的工作就是压榨就是耍流氓”理论影响，总觉得自己像个被随意抓来的壮丁，尤其是这种超人急切想拉垫背的事……
　　“明白，冒昧问一句，他们是怎样想到要搬过去的？”
　　“是莱克斯帮忙联系的，本来不用麻烦你，但他太忙了，有重要的非他不可的工程在紧张进行，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我应该做的，放心交给我吧。”是，全联盟只有他是闲人，不存在非他不可的情况，啧。
　　不太清楚其中究竟有何关窍让超人居然同意这个堪称天马行空的主意，虽然这样说有些过分，好比是将人质亲自送到绑匪手中。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角度揣测父亲，如果哪天正义联盟再次与蝙蝠侠起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但想归想，他却没打算像以前那样直言不讳的点出问题或当面质疑，一来是对超人的信任。二来，他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莫名想到如果替换成邪恶外星巫师身上都做不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何况比其更有原则的父亲。

　　“下面去哪里玩？中心城好玩的都去过了。”卡拉嚼着寡淡无味看上去与新鲜呕吐物有一拼的烩饭，满脸惆怅，可多年来接受的良好教育又不能扔掉浪费食物，吃药，不，吃毒药似的一口一口往嘴里艰难塞着。
　　“喏，希望这个能让你好受点。”卡达裘掏出一瓶中餐厅赠送的辣酱放到桌上，上面印着一位救世圣母：“唉，恢复剂都比这强，当年神罗都没这样丧心病狂。去海滨城吧，既能游泳又能吃海鲜烧烤。”
　　“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更想去哥谭逛逛。”女孩转头看向表情比她还痛苦的哥谭小王子，充满希冀。
　　“……那里没什么可玩的。”该死的自动烹饪机器，相比，迪克做的速食意大利面都能称之为美味，到底是哪位天才发明的该死的反人类武器！
　　大概是仇恨的视线过于炽烈，卡达裘贴心为他解答：“是卢瑟集团的发明，正准备广泛运用于各中大型企业，据说参考了氪星科技。”
　　“难怪一股子中学食堂味儿！为啥我母星在时吃它，母星爆炸了我还不能摆脱它！难道要等到宇宙再次大爆炸才行吗！！！”卡拉激动之下脆弱，严格讲也不算脆弱的桌子被捏碎了一角：“氪星科技千千万，怎么就这点糟粕传承下来！布莱尼亚克喜欢求他赶紧全拿去，别再让我看见！！！”
　　“他是机器人，不用吃饭，也没有味蕾。”
　　“所以偏偏没拿走这个？FXUK。别告诉卡尔我说了脏话。”
　　他正想着要不要趁两人似乎忘记哥谭之行的事悄悄溜走，未等抬起脚就被女孩十指尖尖的纤纤钢铁之手抓住，不知是气的还是被饭菜折磨得双眼泛红，委屈又不容拒绝的宣布：“走！我要跟你去哥谭！我受够这里的狗食了！”
　　绝对是克劳德这妖人教的粗鄙之语，花季少女连续爆了两次粗口，超人听到估计能气到顶破太阳。
　　恩，考虑到联盟主席最近愁云惨淡的模样，还是别告诉他为妙，反正知道了也没辙，他算是看透了，伟大的超人是真的恨魔法，也是真的对魔法半点抵抗力都没有，虽然目前看外星巫师尚未嚣张到对顶头上司下手，但万一呢，毕竟人间之神也得吃喝拉撒，防不胜防。
　　“额，现在？”
　　迫不及待的疯狂点头。
　　“可以等……”
　　“我一刻都不能忍了！”
　　“但……”
　　冒着不祥蓝光的眼睛更加逼近，一副劝你没有足够理由就赶紧闭嘴，不然休怪我当场暴走的架势。
　　为啥是蓝光？饿的吗？那不应该冒绿光？
　　“不如咱们试试自己动手？”
　　万万没想到，拯救他于水火的人竟然是向来对氪星少女百依百顺的“祸国妖妃”。
　　“哎？你会做饭？”卡拉的重点立刻转移。
　　“没试过，但我经常旁观爷爷和哥哥，过程大概记得，就是没实操经验。”
　　“总比这坨宇宙屎莱姆强，快！达米安也来帮忙！”
　　最终他们发现，很多事，果然不是只用看便能学会的，卡达裘，不，只说他有些不公平，是他们仨的料理堪称灾难，瞭望塔差点步上氪星与大都会的后尘，联盟其他成员赶来时差点以为是黑暗君主又屁颠屁颠的从天启星赶来攻击他们亵渎神灵的食堂，为此，经所有人的一致决议，他们集体被罚去打扫整座废墟。
　　“往好处想。”将恨之入骨的自动烹饪机扔进太阳中，并享受的欣赏完那团精密设备彻底融化全过程才肯回来的卡拉十分开心地说：“起码我们不用再忍受黑暗料理的荼毒。”
　　他开始佩服起超级女孩的永远乐观，这点比她终日苦闷的表弟形成鲜明对比。
　　好像不该这样对比，毕竟超人承受的压力明显更大。
　　可换个角度说，超人的确该向卡拉学习该如何排解，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经历了巨大变故，都为此痛不欲生过，但少女迅速振作并更加积极的态度着实是卡尔所不具备的品德。
　　他仍觉得超人对待犯罪者对待战争冲突的态度没有问题，如果换做他可能会更激烈，只是日子一长，突然空闲下来再回头反思又发觉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没必要摆出与世界为敌，只有我才是真理的模样……
　　“那再告诉你个好消息，爸爸说联盟已经没有富裕钱购买新设备，卢瑟也不打算免费赠送，招到合适的厨师之前，我们要负责每天的外卖采购~”卡达裘助纣为虐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又拱了回来。
　　看着两人欢天喜地拥抱转圈圈的模样，自认能言善辩的知更鸟再次失去语言……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哥谭？”卡拉旧事重提。
　　“……明天吧。”心虚的回答。
　　“那我们能去你家吗？”
　　“……能。”他敢说不能吗！
　　“你不是离家出走的吗？”邪恶的银发少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
　　用这辈子最凶恶的视线狠狠剐对方一眼，他本不想透露超人的事，但考虑到卡拉毕竟是其唯一血亲，而且总归没有保密的必要，只好将所谓任务的内容全部告知。
　　“不早说！我只准备了你爸爸和阿尔弗雷德先生的礼物！”女孩风风火火的跑回房间，一阵稀里哗啦乒铃乓啷，银发少年也不甘示弱跟着捣乱，于是半小时后，便出现了开头一幕。

　　“初次见面当然要隆重些！”卡拉仍不满足，还在拼命加量。
　　“不用这么客气的，心意到就好……”赶来的超人也劝道，却被表姐一个眼神彻底堵回去。
　　“你居然这么久都不介绍我与玛莎乔纳森认识，太失礼了！”
　　“最近太忙……”
　　“忙也有轻重缓急，再说你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有超级视力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生怕怒气冲冲的卡拉爆出更多秘密，卡尔无奈，赶忙转移话题：“咳，我明天陪你去。”
　　“这还差不多，哼。”
　　“嚯，你这是在为亲爱的表弟准备聘礼？”这无比欠揍的调侃除了是联盟会计外还能是谁？
　　“聘礼？如果是聘礼那就太寒酸了，我听说韦恩家可是全世界范围数一数二的富豪。”女孩接话接的极其自然，可怜拥有超级速度的大表弟连反驳抗议的机会都没抓住。
　　看着拉住邪恶巫师问长问短甜甜蜜蜜的血亲，超人恨恨咬牙，千防万防，绞尽脑汁，机关算尽，怎么愣是防不住一个六百岁的死矮子！
　　“克劳德，找我有事？”寻个由头将联盟会计拽远，必须让这家伙离卡拉远些远些更远些。
　　“哦，对，关于咱们新食堂，我做了份调查投票，所有人一致同意重新聘用位新厨师而非用机器凑活，至于人选嘛，我首先推荐我老丈人。”
　　“你老丈人？萨菲罗斯有父亲？”
　　“多新鲜，他又不是亚马逊，用泥土捏出来的。”
　　“不，我的意思是，他不是，额，半个……”
　　“半个外星怪物，对，还有另一半呢。我老丈人你也认识，文森特·瓦伦丁，跟你一样黑头发红披风声音很像达克赛德的那位。”
　　他当然认识，在不堪回首的，初识克劳德的行动中唯一对他们完全友善的温柔美男子，苍白的面容，猩红的眼睛，以及会变身为四种恶魔，比杰森·布拉德的伊特莱根还多出三个，虽然不管从哪种角度看上去都邪恶无比，但本人却是个善良慈祥令人如沐春风的长者。
　　尤其值得称道的是一手好厨艺，第一次品尝便轻松征服了多半个正义联盟。不自禁吞口口水，理智在看见那双满是算计的魔晃眼下立刻回笼。
　　“他怎么成萨菲罗斯的父亲了？我记得……”
　　“我们也刚知道不久，托八卦女神坚持不懈追求探听别人隐私的福，过程很狗血，劝你还是别打听的好，以免受到精神创伤。”
　　“……其他人呢？”他对文森特没有任何意见，没人会不喜欢亲近这位永远年轻的老人，他甚至很多次妄图从那道瘦削挺拔的身影中寻找父亲，亲生父亲的影子，这倒不是说乔纳森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孤独堡垒中还有以乔艾尔为原型的AI，但总觉得都欠缺点什么，三人合而为一才勉强能拼合出完整的，他理想中的父亲形象。综上所述，他当然十分高兴文森特的到来，可一想到与其最为亲密的两个家伙有多不省心，所有的幻想噗的一声立刻破灭。
　　萨菲罗斯的父亲，萨菲罗斯啊！他跟那只飞天鱿鱼有个屁的相似处！
　　哦，可能除了声音，他们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声线，区别只在于口音语气。
　　“哈尔推荐的是位米其林三星餐厅主厨，这大概是他大半辈子里接触到最高端的食物了，当然，工资也高端，一个月的薪水顶你三分之一战损，咱供不起。”
　　他一点都不意外，如果说克劳德是守财奴，那伟大绿灯侠就是散财童子。
　　“巴里不挑食，连之前的猪饲料都吃的下去。”
　　猪饲料吃得下去，那闪电侠是啥？
　　不对，他也吃的下去啊！拐弯抹角的骂了所有人啊！你自己不也吃嘛！
　　“沙耶拉推荐她丈夫，我有充分理由相信她只是想报复，具体是报复卡特还是报复咱们就说不准了。”
　　以那个醋缸子的杀伤力敏感度，如果哪天鹰女想占领天启星，直接冲达克赛德抛个媚眼就够。
　　“维克多说只要有肉丸就行，肉丸还是他自己制作，我怀疑那是他爹的爱心发明，啧啧，单从味道上的确比卢瑟的机器强多了。比利列举了他知道的所有快餐，为了未成年人的良好发育，不纳入参考行列。至于琼恩，有奥利奥相伴就行，真好养活啊。”
　　火星猎人啥时候是正义联盟成员了？不要擅作主张啊！
　　“戴安娜呢？”
　　少年奇怪的瞥他一眼，里面蕴含的东西过于复杂，下意识觉得又有某不可告人的阴谋藏在后面。
　　“她说都听我安排。”少年停顿一下，继续道：“那么尊敬的主席有何高见？如果是肯特夫人就算了，瞭望塔可不是什么理想的养老环境。”
　　仿佛是在暗示他之前将养父母接到孤独堡垒的行为有多不孝。
　　狐疑的盯着对方，眼神依旧如往常般玩世不恭，毫无破绽，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我考虑考虑……”
　　“最好快点，文森特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无法用传送魔法，他扇着那对可怜的小翅膀飞过来需要很久，总不好指使大病初愈的哈尔，在那之前我会找个临时工帮忙。”
　　点头同意，既然只是临时，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