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义联盟打工的日子》节约第一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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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真漂亮。”达米安由衷称赞道。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夸人了！”永远煞风景的邪恶巫师之子忍不住吐槽。
　　“当然漂亮！我可是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弄好。”盛装出行的少女拽着她的三个跟班，雄赳赳气昂昂的迈进韦恩庄园大门，看起来真就跟提亲差不多。
　　罗宾叹口气，试问谁回家还要穿一整套礼服？对，他就是，被两个超级外星人牢牢抓住，像只布娃娃般摆弄半天。
　　“凭什么只有我穿成这样？卡达裘就能穿日常服？”指着银发少年严正抗议。
　　对方满脸“你对魔法一无所知”的表情打个响指，瞬间黑色皮衣变成一套标准的三件套西装，连头发都整齐地背到脑后。
　　“唔，我喜欢你散着头发的样子。”卡拉凑过来摸那片银色丝绸：“哎~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头发~留长一定很漂亮~”
　　不知是不是错觉，达米安觉得旁边同样是受害者，一身老土西装的大个子突然一个冷颤。
　　这是想起啥了？

　　两个卡字辈一起发疯，无人能敌，神挡杀神，自然更包括人间之神。
　　恢复到小记者装扮的超人别扭的推推眼镜，这是亲爱的表姐执意要求的，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双重身份，所谓伪装更像个游戏或者说参加什么奇怪的舞会。
　　变回克拉克的自己，似乎能当做一切都未发生，他仍是快乐的，即将成为父亲的普通男人，而非背负着重大责任的超级英雄，正义联盟主席，最后的氪星之子，无数罪犯的众矢之的。
　　现在，他又要像往常般去拜访曾经最好的朋友，最佳的搭档……
　　“打扰啦~”少年少女甜到发腻的嗓音响彻整座古朴老宅，令略显昏暗的建筑平添温暖光明：“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欢迎，卡拉小姐，卡达裘少爷，还有达米安少爷。”充满绅士风度的老管家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泛着礼貌又慈爱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好似听到他家少爷终于想开要步入婚姻殿堂般愉悦，这可是从前没事老往这里跑的克拉克都不曾受过的最高礼仪。
　　正打算开口问候，结果没想到平日随和的阿尔弗雷德半个眼神都不屑多给，扭头招呼着男孩女孩们进屋，完全当他是透明的。
　　……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我也没把布鲁斯怎么样吧！
　　“克拉克，你来啦。”好在没让他尴尬太久，玛莎与乔纳森相携而来，他们看上去比之前的气色好很多，一派轻松惬意，远没有在孤独堡垒时的紧张不安。
　　莱克斯是正确的，即使他与蝙蝠侠几近决裂，但这些恩怨绝不会牵扯到各自家庭中。
　　他们被安排在豪华宽敞的客厅中就座，互相介绍，聊天，气氛轻松融洽，肯特夫妇十分喜爱儿子的小表姐，当场就将女儿认了下来，这倒都在他意料之内，令他惊讶的是，顺便连卡达裘这么个干儿子也一起认下！
　　他一点都不想比克劳德那混蛋小一辈！现在他已经治不住本该毫无地位的临时会计，以后岂不更要看那货的脸色！卡拉年纪小，正值青春萌动，喜欢漂亮男孩他能理解，但是爸爸妈妈你们为啥也被这条小毒蛇整得五迷三道！当年康纳来你们明明都适应了好一阵子！半年后才肯叫他son！为啥遇到卡达裘直接就叫上了！康纳知道会伤心的！
　　贵人多忘事的卡尔艾尔显然忘记超级男孩的心脏被他捏坏，已经没什么可伤的了。
　　该死，这其中一定有未知的诡异魔法作祟，他再一次愤恨自己对魔法没有半点办法，不然大可当场揭穿魔王之子的真面目。
　　正当超人急得满头是汗，搜肠刮肚该如何阻止养父母堪称惊悚的危险举措时，房子的主人才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他记不清已经多久没看到脱掉盔甲露出毫无超能力也毫无外星科技保护，属于人类脆弱的蝙蝠侠，他穿着舒适的衣服，踩着家居拖鞋，黑发凌乱，睡眼惺忪，随意的打着招呼，好像那些精明，那些智慧，那些深谋远虑阴谋诡计不过是种错觉，是埋藏在幽暗的哥谭深处一团虚无魅影，只在夜深人静时，在这座黑暗城市需要她的守护者时才会附到这位花花公子身上，化身为暗夜骑士。
　　“布鲁斯少爷，”老管家皱眉走过去，不知是否故意，彻底挡住了小记者过于火热的视线：“有客人在，您该……”
　　“哦，行了阿福，我昨天一宿没睡，浑身都在疼，你忍心让我一大早就装进那些看着就束缚难受的衣服中去吗？”看向到来的客人们，脸上绽开能晃瞎所有人的灿烂笑容。
　　“啊~他好帅~”作为没有半点抵抗能力的女性氪星人，卡拉一脸幸福的扣住旁边冒黑气，尴尬到脚趾抠出新蝙蝠洞的罗宾一条胳膊。
　　“啊~好帅啊~”性向随亲爹妈的男性外星人抵抗力显然也不高，满脸陶醉的抓住惊恐，不，是紧张，紧张！达米安坚持。紧张到浑身颤抖的罗宾另一条胳膊，
　　达米安生怕两位同伴，姑且叫同伴吧，因过于激动捏碎他的几根细瘦小骨头，他还没成年呢！他还想拥有一对粗壮有力的臂膀啊！
　　求救的视线投向唯一有能力帮助他的超人，结果绝望的发现对方并没好到哪去，凶光毕现，不，是饿狼般忘着自家散发无穷魅力的亲爹，生怕漏掉什么般逐帧逐细胞仔细扫描，中间甚至还隔着阿福发量稀疏的后脑勺！里面透露出的贪婪只能用发狂边缘形容。
　　等等！我记得他是直男没错吧！死了的老婆和疑似刚分手的前任都是女性没错吧！那现在这情形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哥谭王子的吸引力不可思议，堪比男版海伦，常年位于最受欢迎富豪榜第一名，被掰弯的男人能填满整个亚特兰蒂斯，但不至于，真不至于，连相交多年的超人都无法抵挡吧！所以他俩决裂到底是因为啥？因为啥？太可疑了吧！以前怎么没发现？是自己太嫩了缺乏观察？还是氪星人比想象中要更懂得如何隐藏？
　　想到这里，达米安不由得头皮发麻，第一次担心无所不能的父亲安危，也第一次为全人类的存亡忧心忡忡。他有种赶紧将难得迟钝糊涂的老爸藏到天涯海角去的冲动。开始挣扎，不出意外没收到任何效果，正打算扭转身体试图拿到藏在腰后道具时，卡达裘突然转过脸，对他笑嘻嘻的眨眨眼，似乎在说“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他像是许多许多年没有见过布鲁斯，然而事实上连三个月都不到。他的背脊依旧挺拔如山，宽厚的胸膛蕴藏着蓬勃生命跳动，臂膀看上去比钢铁之躯更强壮，柔韧的腰腿可以缴断无数恶棍的脖子，但可惜，它们的主人从不愿使用这份力量。白丝悄然爬上鬓边，眼角的细纹编织成惊心动魄的图景，精心保养过的脸上竟开始长出细小斑点，混在青色的胡茬中，嘴唇红润光泽，是属于情圣用来经常接吻魅惑众生用的，属于蝙蝠侠的嘴唇永远干涩，紧紧抿成一条刻薄的缝，似乎多年来艰辛的战斗磨灭掉所有丰润柔软。
　　他突然意识到，面前男人比他年长将近十岁的事实，也突然想起在自己初出茅庐刚刚成为大都会超人时，黑暗骑士早已是哥谭的传说。

　　“初次见面，卡拉小姐，你如传言中的一样美丽。”布鲁西宝贝弯腰轻吻少女手背，卡拉夸张的捂住胸口，差点当场晕过去。
　　“你，你也像，像传言中，不，不，你比传言中还要英俊得多！”
　　“是吗，我的荣幸。”
　　“真的！达米安从不主动说家里的事，都是我们想方设法套出来的。”
　　罗宾将脸深深埋进手掌中，半点不想看父亲饱含“你的训练都白费了吗？”的视线，是他的错，都是他，他太低估外星人的聪明才智，尤其是看似憨厚没有心机的氪星人。
　　“克拉克更过分，提都不提一句，像个离婚多年对前夫只剩怨怼又余情未了找不到新女友的老光棍一样！”
　　“噗——”这个是乔纳森，可怜的肯特先生正试图用震天响的咳嗽声缓解儿子的尴尬。
　　没有起到任何积极作用。
　　布鲁斯挑挑眉，对此种形容颇有点意外，却并未将眼神停留在快要化身太阳耀斑的曾经搭档半刻。
　　“这位想必就是卡达裘？很高兴见到你。”对男孩的态度自然平淡很多，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双标志性的蛇瞳，虽然在漫长的英雄生涯中，萨菲罗斯实在不算最可怕、最阴险、最强大、最邪恶的，但综合讲，一个随时可以召唤出毁灭整个星系的陨石，且近乎永生的疯子，即使强大如绿灯军团都将其视为不可招惹的存在。只得庆幸这位如黑暗君主般难缠的怪物并非是地球的敌人。
　　“我很崇拜您！蝙，哦，现在不能这样叫对吧，韦恩先生。”银发少年十分热情，赶忙上来握住男人伸出的手：“我爸爸经常提起您！”
　　“克劳德？他提起我什么？”
　　“说您不辞辛苦养着一群缺德带冒烟的货色，搭上家产不说还几次三番差点搭上性命，几只白眼狼不仅不知感恩还想谋财害命，如果是他可能早炸了太阳大家一了百了，而您居然还肯继续供养他们，简直是宇宙第一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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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将这小兔崽子顺窗户扔出去？可这话又显然是远在瞭望塔的外星巫师教的。
　　“他还说您神经质的圣母光辉比我妈妈的鱿鱼形态还要耀眼，与其浪费给这群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不如将一半家产交给他，他一人就能保地球百年平安，毕竟一大部分超级反派都是因为超级英雄才诞生，又有一部分是因为超级英雄过于招摇才像苍蝇似的盯过来，剩下的小鱼小虾用绝对人道的方法洗脑就能解决。更何况……”
　　“更何况他在没有任何报酬消极怠工的情况下依旧兢兢业业的保护自己母星长达六百年？我知道，同样的话他跟我说过很多遍。”
　　“很多遍？”超人很快抓到重点，虽然是没谁在意的重点：“你跟他有联系？”
　　紧皱的眉头昭示着联盟主席的不悦，质疑的视线不容一丝背叛与未知，温厚的小记者瞬间变回暴君。
　　“当然，韦恩先生现在仍是正义联盟的资助人。”回答问题的是卡达裘，随意的像是根本没看到人间之神黑如锅底的脸：“唯一资助人。”重点强调。
　　“所以对我们的资助人要有礼貌哦~卡尔~”卡拉也跑过来，荡漾的语气中却是教训的口吻。
　　“我不是在给他打工，正义联盟也不是。”在这种场合，他不想与表姐高声争吵，只得压抑怒火的反驳着：“我们都是为了世界正义，为了和平安宁的崇高理想。”
　　“对合作方也要有礼貌，对后勤保障，对任何人，我的重点是打工不打工吗？我的重点是要有礼貌！”女孩插着腰，严肃的小脸一扫刚刚花痴的模样：“既然知道大家都是为了理想不是为了钱，那就不要总摆出我是你老板你要听我的架子！”
　　“我没……”
　　“你有！你跟克劳德说话的语气，跟维克多，跟沙耶拉，跟巴里哈尔他们的语气都是！简直跟我高中时最讨厌的学生会主席一样。”
　　“学生会？主席？”
　　“对，鸡毛当令箭，有一丁点权力就甘当老师学校的走狗，对同学颐指气使，还利用职能排挤其他潜在竞争者，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这么一说，他想起自己上高中时也遇到过同样的官儿迷，当真可恨，只是他最近的表现，也如此惹人憎恶？
　　“好了，不聊这种事。我与克劳德有联系是因为他如今全权掌管瞭望塔上一应杂物，又找不到人交接只能找我，相信我，如果可以，我是真不想理他，即使是脾气好到可以包容不务正业的哥谭王子的福克斯都受不了他。”布鲁斯走出来打圆场，真难得，每次都是他与超人争吵，戴安娜过来拉偏架，如今也轮到他了。
　　托房子主人的福，两位氪星之子没有继续针锋相对，好吧公平讲，是卡拉没有继续揪着表弟小辫子得理不饶人。
　　唯一还想抓住刚刚话题的人大概只有罗宾，什么叫白眼狼？什么叫圣母光辉？什么叫余情未了的老光棍？什么叫超级反派都是因为超级英雄才诞生？还有，卡达裘的妈妈是谁？是谁啊！到底是谁啊！居然能忍受克劳德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已经进行到今年春播要在韦恩庄园周围开片地种点啥庄稼养点啥牲畜这种充满堪萨斯老农场主风格话题的众人显然不关心达米安撑爆脑子的疑惑与咒骂。
　　“我家也种些蔬菜，不过爸爸对园艺兴趣不大，都是爷爷在看顾。”卡达裘托着腮回忆：“本来是要种些百合的，但我们兄弟三个都过敏。”
　　“说来，你家那边的科技水平应该远高于地球几乎相当于氪星吧。”卡拉问道：“我家那边都是全机械种植生产，长这么大都没亲手挖过土。”
　　“有点复杂，我母星经历过数次文明断代，所以目前只比地球先进两百年左右吧，而且其中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着重研究魔法。”
　　“我曾想过让维克多学习这些魔科学，但可惜，”布鲁斯也加入：“作为新神创造的天启星科技毕竟与魔法有本质区别。”
　　“真奇妙啊，魔法这种东西，我从小到大，别说活的魔法师，连概念都从未听说过。”女孩感叹。
　　“所有科技在诞生之初都如魔法一般。很多古早被传为魔法的现象最后大多可以被科学解释。”
　　“哎，听起来好浪漫。第一次看克劳德使用魔法前，我都无法想象这世上居然有这种东西存在，看不见摸不着却又不是辐射波动重力暗物质，纯粹的能量，竟是靠精神来控制。”
　　“事实上，我母星对于魔法的研究并不算特别深入，只停留在中级阶段。”银发男孩手中升腾出一团蓝色光球，里面如投影般显现出塞特拉人的文明。
　　“中级？”达米安惊呼：“你们还只是中级？高级会怎样，毁灭宇宙吗？”
　　“不，魔法的等级视创造而非破坏。”光球中的塞特拉人开始利用生命之流凝聚出魔石，培育出召唤兽，建造都城，最后在与坠落的天外灾难杰诺瓦作战时灭绝：“我听爸爸说许多星球的创世神原本即是强大的魔法师，或者说是掌握魔法的旧神，他们滥用这些能力导致衰弱，最后被由迦可汗趁虚而入一起消灭。魔法是古老且过时的科技，而现在的科技总有一天也会成为曾经的魔法。”
　　“科技的尽头是什么样？布莱尼亚克？我可不想变成蓝紫色的秃子。”卡拉吐了吐舌头：“我们刚才好像是在谈论种什么菜好，怎么突然拐到这么沉重的话题？对了，有没有魔法植物？像哈利波特里那样，会尖叫的草！”
　　“别说尖叫，他们还会到处跑，番茄国王领导着他的子民在你的地里到处破坏，还有蔓德拉王后与茄子骑士的爱情，洋葱王子与韭菜女仆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