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服》逢半

3、第三章 “欲擒故纵

　　网吧外面的天乌黑乌黑，月亮高高挂起，两旁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灯光，乍一看还有些吓人。

　　这个地方小巷子一道连着一道，不是很宽，挺窄的，就是三个人并排都勉勉强强的那种。

　　大晚上的许多小店都关了门，但是门口基本上都安装了监控，不是个打架的好地方。

　　秦伏手插兜里，迈着大长腿，懒懒散散地跟着沈漾绕来绕去，最后到了网吧西边的一道无灯的空地。

　　沈漾走的快，秦伏还没来得及绕过围墙，就被沈漾摁在了墙上，细腻光洁的手臂抵在秦伏的脖子上。

　　秦伏一下午被人打破了两项第一次，刚刚第一次被
　　人踹凳子，这又第一次被人摁在墙上。

　　按理说秦伏早就该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的，但现在看这个蛾眉倒蹙，杏眼圆睁的小姑娘，还有点意思。

　　沈漾眉头紧拧。

　　还有时间游神？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漾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听见秦伏幽幽的声音传来:“啧，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每次打架都喜欢贴在别人身上吗？”

　　沈漾翻了个白眼，淡定的放开了手后退一步，“屁话真多。”

　　“欲擒故纵玩的好啊。”

　　“现在才放开，晚了！”秦伏翘了翘嘴角，长臂拦住了沈漾的腰勾过来，反身把沈漾压在墙上。

　　满身的烟草的味道。

　　沈漾紧握拳头，挥手就朝秦伏脸上招呼。

　　还好秦伏提前预料到了，略微有些老茧的大手攥住了沈漾柔荑般的小手。

　　“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呐，力气不小啊。”秦伏摩挲着沈漾的皮肤，故意压低声音贴在沈漾耳边说。

　　沈漾的耳尖被他喘息烫着了，想要挣脱开，奈何秦伏比她的力气还大。

　　“滚开。”

　　秦伏放开了沈漾的手，收起了一身流氓气，又变回之前的模样，“好心”劝告:“你觉得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够用吗？”

　　沈漾学过三年的散打，现在学的是柔道，这么多年还真是没听谁说过她垃圾。

　　“谁是三脚猫还不一定，试试不就行了。”沈漾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总比有人只会嘴炮强。”

　　秦伏点了点头，行行行，还挺有骨气。

　　“输了别哭。”

　　沈漾全是看出来了，这人就在耗着，二话没说直接来了个回旋踢。

　　笑话，她根本就不会输，她就没输过。

　　两个人从巷子口打到了巷子里，虽然不相上下，可沈漾心里窝的火不减反增。

　　这个男人……居然在放水，真是看不起她。

　　沈漾发了狠的攻击，秦伏一直在躲。

　　没过多长时间，秦伏猛的把沈漾拽了过来，沈漾的后背撞到了秦伏硬朗的胸膛，撞得她倒吸一口气。

　　真特码的疼。

　　“你有病？”

　　秦伏用手捂住沈漾一张一合的嘴巴，轻声道:“嘘，别说话，有人来了。”

　　沈漾这才注意到巷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会传来一阵抽泣的声音，是个女生的。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快点的，别让爷等急了。”一个男声恶狠狠的说。

　　躲在暗处的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沈漾有些不习惯，挣脱开来秦伏的手臂，往前一步想要拉开距离。

　　刚迈出去的脚还没站稳就被一股蛮力拽了回去，后背又一次撞在了身后少年的胸膛上。

　　沈漾有些急了，沉声，侧脸问他，“你到底要干嘛？”

　　秦伏嘴欠道，“别直愣愣往前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又不傻。

　　沈漾深呼了一口气，尽力忽略少年放在她腰间的手带来的不适感，少有耐心的解释:“我，不是要冲出去。”

　　“那你要干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秦伏低下头，把下巴放在沈漾的肩上，眼睛始终紧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沈漾还没跟异性凑的这么近过，一时间身体有些僵硬。诚实地回答，“你凑我太近了，我不舒服。”
　　不舒服？

　　秦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却丝毫没有要挪走的意思。

　　“那没办法，你往前点，咱俩就可能被发现，被发现说不定后半生就交代在这里了。”

　　“得不偿失，你说是吧。”

　　话糙理不糙。

　　这话说的确实没什么不对的，沈漾索性闭嘴了。

　　远处哭哭啼啼的声音还在继续，隔得太远看不太清楚具体有几个人，微弱的路灯之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就是一团巨大的黑球。

　　灯光打在少女的身上，沈漾只能够模模糊糊的看见。

　　一群人不断地推搡着，把少女逼至墙角，连带着地上的影子也不断的挪动，有好几只手伸出又收回。

　　秦伏一个动作保持了好半天，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情况。

　　沈漾耸了耸有些酸的肩，“你看出个所以然了吗？”

　　情况紧急，沈漾甚至都不敢往下想如果她和她身后这个男生今晚若是没有撞见这一面，也许后果不堪设想。

　　“刺啦——”

　　衣服布料扯破的声音划破了寂静，恶劣的笑声，恶心又污秽的话语，小声的抽噎……

　　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沈漾面上一片淡然，紧紧攥着的手还是能让人看出她的焦急，只是不轻易能被人察觉。

　　一直没说话的人这时才出声，“一共有五个人，全是男的，一米七五以上，体型正常。”

　　直起身子，出奇冷静的声音早就不见了戏谑，却像一针镇定剂，给了沈漾一些莫名的心安。

　　“我们打不过。”

　　秦伏眯了眯眼，得出了结论。

　　打不过是肯定的。这个沈漾心里清清楚楚。

　　那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个事她干不来。

　　显然身后的人也干不来。

　　秦伏又眯了眯眼睛，继续分析道，“我去喊人，你在这等着。不行的话那就是你去喊人，我去会会他们。估计一时半会的我死不了。”

　　沈漾阖着眼睛思量了一下，“你去，我在这里等你。”

　　秦伏二话没说，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

　　眼下也就只能这样了，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沈漾确定以及肯定，这个人的侦查能力更胜一筹。

　　她尽可能地保持着理智，拿出手机调到最暗，拉近摄像头，清晰地拍下了不忍直视的恶行。

　　视频中一群人还在拉拉扯扯，其中有一个甚至已经脱下了裤子，皮带扣发出的响声十分具有辨识度。

　　沈漾顾不得那么多了，若不是有人拦着他，说不定早就干起来了。

　　不能坐以待毙。

　　一道高挑的身影窜出来，把正在施暴的五个男的吓了一跳，随即最前面已经脱了裤子的男的被一脚踹倒在地，脸上的肥肉痛苦的皱在一起，疼的嗷嗷直叫。

　　嘴里还不忘骂着，“特码的，哪个傻逼……”

　　沈漾抖了抖脚，又原路返回，跑过去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老二上。

　　“看屁，追啊！”

　　地上的胖男人肥硕的身子半离开地面，捂着□□呵斥着另外四个人。

　　寡不敌众。

　　沈漾被堵在中间，气势不减。

　　其中一个红毛看到了沈漾的脸，眼里放光，猥琐且变态，“要不，你陪哥几个也行。”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沈漾抓住机会，踢中了红毛的下巴，惯性带着红毛向后翻转，重重的磕在地上。

　　“一起上！”

　　狗急跳墙？

　　沈漾接二连三的解决了剩下的人。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一群菜鸡。

　　沈漾擦掉了头上的汗水，墙角的少女吓得失了魂，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衣服被扯烂了，好在没有露出关键地位。

　　沈漾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在女孩的身上，蹲下身子面对着少女，尽量用轻柔的语气询问，“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她没和别人这么说过话，有些别扭，又怕太过生硬的语气加深少女的恐惧。

　　“别害怕。”

　　少女紧紧地抱着挡在胸前的书包，精神有些恍惚，嘴里不断重复着“求求你”“别碰我”之类的话。

　　小脸上眼泪纵横，哭红了的眼角格外地惹人怜惜。

　　***

　　沈漾背对着趴在地上的小混混，殊不知其中的胖男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抬手擦掉了嘴上的血迹，眼里充斥着阴鸷，跟索命的恶鬼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一点一点的挪到距离沈漾近的地方，庞大身躯的黑影让沈漾有所察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胖男人猛地扑向她，摁倒在地，死命地掐着细嫩的脖颈。

　　沈漾学过怎么自保，但胖男人有她两个重，她既推翻不了他，自身也丝毫不能动弹。

　　空气越来越稀薄，沈漾涨红了脸。

　　“妈的，我弄死你。”

　　胖男人换作一手遏制着沈漾，另一只胖手就要打向沈漾的脸颊。

　　她尽可能把头偏向一边，手掌擦着碎发略过。

　　胖男人没得逞，更加生气了，手上的力气更大。准备打第二巴掌。

　　一双指节分明的手直接横了过来，替沈漾挡下了，扯着胖男人的手腕，利落地往里一摁。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的声音一同传来。

　　胖男人松开了另一只手，疼得在地上打滚。

　　新鲜的空气大股大股地涌来，沈漾拼命地咳嗽，窒息感慢慢褪去，脖颈上一片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