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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出来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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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进了包间,顺手打开了空调。门外的声音被隔绝开,凉风嗖嗖的,吹散了心头的燥热。
包间里有一张小床,沈漾躺着,跟陆禾聊了会天。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陆禾兴高采烈地跟沈漾说她们班要转来一个新同学。
沈漾翻了个身,不太感兴趣。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S:我们班啊。男的女的?
小禾苗:对,你们班。男的。
S:哦。
男女都一样,反正跟她没关系。就是抵不住陆禾兴致高昂,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
S:别激动。
S:上课玩手机,小心被抓。
与此同时,文科一班的语文课上。陆禾低着头,嘴角抽了抽。
屏幕上正是沈漾的这句话。
一天天的,笋都被夺完了。
李大炮激昂地讲着古诗词,突然喊了一句,“来,陆禾!”
猛地被点名,还是有些蒙的。
“啊?嗯?哦。”
陆禾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眼神示意周围的人。可惜都趴在桌子上装缩头乌龟,头摇地跟磕了药一样。
李大炮操着一口满是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字正腔圆的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啊?”
陆禾半信半疑地回答。
李大炮笑眯眯的看着她,嘴里神神叨叨地说着“不错不错”。
呼!
正准备坐下,又听见李大炮提问,“那你说说,这句话讽刺的是什么样的人啊?”
“啊?这个……老师……”
陆禾有点捉摸不透。
这个问题,小学生都会,是不是有点太智障了。
李大炮陡然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地吼道:“就是你这种人,整天不学无术!”
“老师……我……”
“还顶嘴?”
看着李大炮怒火中烧的样子,陆禾吓得不敢说话了,唯唯诺诺地像个小丫鬟一样。
怂的一批。
幸好,手机还在。过了危险期还能再战。
***
沈漾盯着手机十多分钟都没再有一条信息,估摸着陆禾应该是被关小黑屋了。
整天被抓,备用机够攒了一抽屉了,也不长点记性。
发了几条消息讽刺陆禾。
心情大好,登录游戏随便玩了玩,手误接受了封同发来的吃鸡游戏邀请。
游戏房间聊天频道。
总攻本攻:漾姐,你没学习啊,怎么有空打游戏呢。
沈漾懒得解释,趁机反讽。
S:你不也是?
封同哑然。
步骞泽适时的跑出来补刀。
封同的大爹:封同,你还是闭嘴吧。漾姐不学都能考的很好,你呢?
封同扪心自问了一下,回想自己吊车尾的成绩,选择了闭嘴。
组队需要四个人,另一个人一直没说话,头像一片黑,游戏名还挺雷人。
想忽略都很难。
叫——世界之爹。
还有点欠揍。
封同的大爹:哦,对了,漾姐,另一位叫世界……的是我兄弟,一起组一局。
总攻本攻:嗯嗯。
沈漾无心知道,不在意地说了个“哦”。
跟谁玩都行,只要技术过硬。
屏幕上一个个的小人四处跑,头顶“世界之爹”的一动不动。
“总攻本攻”的小人时不时地在其面前晃动,试探性的来一个友好的拳头。
总攻本攻:这兄弟是不是上厕所去了?
封同的爹:可能是。
封同不知道是傻了还是咋了,疯狂的输出暴击。
过了几分钟,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封同在游戏上问道:“漾姐,方便开语音吗?”
沈漾懒得打字,直接上手开了语音按钮。入耳即是封同的一顿狂笑。
沈漾:“……”
这是……疯了?
“你收敛一点,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步骞泽小声地提醒。
但是封同不听,揍得高兴呢。
游戏出现倒计时开始的时候,黑色头像上出现了绿色的语音符号,有些沙哑的声音出现。
“封同,爽吗?”
危险又充满威胁。
封同见好就收,假意呵呵两声,用自认为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回应,“当然很爽。”
“世界之爹”:“想死的方式很多,你想怎么死?我满足你。”
封同继续破罐子破摔,回怼:“你又见不到我,来啊,打我啊。”
“世界之爹”低声哼笑了一声,“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封同看着这几个字不禁颤了一下。
“嘶——”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操了,怎么唬人一套一套的,跟真的似的。
封同不信邪仍旧我行我素,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沈漾忍着退出游戏掉分的冲动,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闭嘴”。
一个大男人天天婆婆妈妈,啰里啰嗦的,烦死个人。也不怕以后找不到老婆。
***
几局游戏下来,封同不淡定了,扯着嗓子嗷嗷大叫:“TMD,一个个都杀疯了吧?!”
每次都落地成盒,真是顶不住。
“世界之爹”:“封同,承认吧,你就是菜。”
边说还淡定的操作着,狙掉了对面的一支小队。
沈漾控制着“S”跑过去给他送了几瓶药。
封同彻底不淡定了。
沈漾从来不会给他送药的,反而还会对着他甩刀子。
又吼了一嗓子,封同还是心里不平衡。
结果没一个人理他。
他自顾自地看着另外三个人炫技。
尤其是“S”和“世界之爹”,格外默契,简直是天秀。
没意思。
封同扔下手机,丧头丧脑,“不玩了”。
自信心炸裂,玩不下去了。
这个游戏可以删了。
“我先下了。”
五点半了,沈漾估摸着时间,有点困了,睡会觉再回家,明天还得回学校。
“等等。”封同着急忙慌地说,“你俩加个好友吧,回来没事一起上分,反正配合地这么好……”秀他一脸。
沈漾懒得听下面的了,直接退出了房间,收到了“世界之爹”的好友申请。
鬼使神差的点了申请。
算了,反正游戏列表也没几个人,同意就同意了吧。
她愣了半天,试图安慰自己。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来啊,曹尼玛!”
“傻逼玩意,再逼逼一句你试试?”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有话好说。”
……
门外的嘈杂声不断,辱骂声不堪入耳,上至祖宗八代,下至子孙百辈,全都互相问候了一遍。
事态好似愈演愈烈,逐渐有拉凳子,摔东西的声音,吵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个比一个能叫嚣。
沈漾被吵醒了,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晚上八点多了。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抬脚走了出去。
南梁看到沈漾的这番模样,眼皮一跳。
完犊子蛋,姑奶奶没睡醒,惹毛了谁都不好过。
南梁换回了冷静的样子,在中间调节,充当了个和事佬。
“各位,给个面子,有事好好商量,都放下东西。”
“都是出来混的,别伤了和气为好。”
南梁面上带笑,实力话语中处处都是威胁。
沈漾冷眼看着他们,语气不满的“呵”了一声。
她可没有南梁那么好的脾气。
沈漾双手抱臂环在胸前,插在两队的中间,不屑的一字一字的说,“滚出去打。”
“漾姐!他们先挑事。”站在沈漾右手边的和斯伯试图解释。
沈漾转头打量着他们,右边那一群她都认识,人应该都是和斯伯带来的,全是一中的吊车尾,体育队的占了大多数。一个个的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就喜欢横着走。
不过左边这群沈漾一个也不认识。
“关我屁事。”沈漾慢条斯理的捋着头发,眼皮动都没动。
和斯伯心里很明白,沈漾这是对着他说的,都到这种地步了,他就算再不服,也得以后再说。对着沈漾,他心里还是有点怵的。
南梁和沈漾俩人都给他面子了,再不顺着楼梯下去,实在说不过去。
和斯伯放下手中的凳子,向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求和,“兄弟认识一下,一中和斯伯。”
对面的人没有人第一时间站出来,而是全都转头看向角落里凳子上躺着少年。
是中午那个帽子扣在脸上的那个,沈漾还记得。
少年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头偏向一边,扣在脸上的帽子下滑了不少,露出了他刀削般侧脸。
下颌线清晰明朗,薄唇微抿,似是有些不爽。
身上的衣服沈漾有点眼熟,眼下这都不重要,懒得去想了。
少年毫无起身之意,和斯伯悻悻地收回手,心里算计着怎么报复回去。
南梁脸色有些严肃,出面说道,“兄弟,怎么解决总该给这说法吧。”
那人还是不动。
沈漾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狂妄自大的人,气不打一出来。
她抬腿猛的踹了一脚男人躺着的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死了?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殡仪馆,叫人拉去火化了,省的在这占地方。”
对面的人听见这话没有一个不在讨论。
沈漾也不理,懒洋洋的又抬脚踹了踹凳子。
“完了,这女的死定了,我就没见过谁敢跟伏哥猖狂的……”
“美女勇气可嘉啊!”
“咱们附中阎王爷被人玷污了……”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沈漾只听清了几句,总算明白了一件事:这死了的男的,应该是附中牛逼人物。
沈漾翻了个白眼,她历来没怕过什么,对站在身后的南梁说:“梁哥,叫人来抬尸体吧,应该死透了。”
“呵呵呵呵呵。”躺在凳子上的人身体微微轻颤,几声笑声传来,好像在哪听过。
凳子上的少年拿下了扣在脸上的帽子,幽深的眸子淡淡的盯着沈漾,皮笑肉不笑。
还真是巧啊。
沈漾掀了掀眼眸,对上了少年的视线。
啧,长得还行,至少在这群人中。
可惜啊,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少年慵懒的整了整衣服,好整以暇地倚在桌子上,不屑的说道:“一中小白脸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听女人的话啊,还挺让人佩服。”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每一个人听清,让在场一中的都黑了脸。
少年一脸的无辜,深沉的声音继续恶心他们:“难道…我说的不对?”
南梁眉头紧锁,刚要说什么就被沈漾打断了。
沈漾靠近少年,神色冷淡地对着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扯着少年的领子,“出来,打一架。”
少年被领子带着微微弯了腰,毫不介意的被人扯着领子这个具有侮辱性的动作,面露讥笑的反问:“你确定?可能别的男生不打女生,我可不同,我男女都打。”
沈漾丝毫不为所动。
“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