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鲜艳的毒蛇爱你，你信？》绿油果蓝

4、第 4 章

　　“千禧堂，谁改的名字？寓意甚好。”蒋心爱站在大堂前，没有入内。蒋心诗知道她有意想转开话题，也不再劝了。

　　这时大太监匆匆跑来，邀请皇后娘娘及朝阳县主侍驾，称陛下知道朝阳县主进宫了，有意手谈一局。蒋心爱正要动身出发，被蒋心诗拉住，“常公公先行一步，哀家和二妹随后就到。”

　　蒋心诗神色严肃度拉她进了屋，“他何时和你下过棋？”

　　蒋心爱抽出被握疼的手，狐疑道，“我还以为我的亲事，是你和陛下已帮我定了。听你这么说他还能对我感兴趣不成？”

　　听完这话，蒋心诗心神才稍定，二妹不愿进宫就好，至少免得后宫争宠，姐妹生出嫌隙。

　　她扫视了圈周围，侍官及婢女纷纷退出了屋外。

　　缓慢走到一盆盛开的牡丹前，“你看这花开得多艳丽，谁不想拥有它，放在自己屋内，慢慢欣赏呢？”

　　“那也得看他配不配？”蒋心爱走过去，一把拽下花朵，随手仍在了下方的鱼缸里，看着红色牡丹在水里飘荡沉浮。

　　“你倒是刚烈，这花叶下的绿叶没了欣赏价值，也扔出门外去不成？”

　　蒋心爱当然听得出是什么意思，忤逆轩辕武帝，服侍自己的一群人马包括父亲、三妹甚至阿姐都会受到牵连。就像先皇后去了，她的儿子轩辕羽那样耀眼的人，也没保住。

　　蒋心诗见她出神，知道说到她心里，“不如给这盆花找个主人，不然他还能冲进别人屋里去抢？”

　　蒋心爱没有认同，让自己甘愿联姻也是不行的。她喃喃自语道，“谁知道了？家花没有野花香，自古不变的道理。”

　　蒋心诗看着这样的蒋心爱觉得未免太过悲观，转而笑道，“二妹放心，还有阿姐和父亲在，定会护住你，我蒋家也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此事你依我，自会让你安然无恙。”

　　蒋心爱转而笑颜如花，“好姐姐，这次就看你呢。”眼光里也透出看好戏的状态来。

　　蒋心诗摇摇头，真是一会儿晴一会儿雨。

　　此时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催促声，蒋心诗才安排人进来帮助蒋心爱换衣。丫鬟上前脱了她的大袖、云肩，换了一套保守的水蓝色云纹对襟外衣穿上。华丽还是华丽，比起之前，把凸显的胸脯全藏了个严实。蒋心爱体会到了阿姐的用意，特意将唇色也擦去，显得脸蛋暗淡无光，才随坐八抬的宫鸾一前一后到了乾坤宫。

　　不过命运放在别人手里始终不安心，她在轿上挥手让秋水过来，还是暗中吩咐其去请人来。

　　蒋心爱随着阿姐入乾坤殿内，过了层层明黄色的丝绸巾幔，一个衣着暗色橙黄纹龙纹的男子正慵懒地靠着玉枕和头戴莲花僧帽的和尚下棋。

　　轩辕王朝的皇帝已近六旬，皮相却还保持在四十左右，白净的皮肤有淡淡细纹，未蓄胡须，眼睛深邃，注视人时凸显狡慧的光芒。此时正在棋局前和国师对弈，抬头瞧见了蒋家两姐妹展颜，“帝后和朝阳，快过来。”

　　两姐妹行了礼，蒋心诗自然的走到武帝身边，坐在了一侧，蒋心爱靠后在阿姐身边站着，和国师行了礼。

　　她姐妹二人，一坐一站，蒋心诗腮红艳丽，头顶珠光宝气的后冠，眉心珍珠贴面，更显精致艳艳，和艳后之名倒是颇称。蒋心爱到是脸色寡淡，可那双眼和她父亲像了十成十，又大又水灵和小巧的鼻头相映成辉，见之一眼竟再不愿移眼。要说祸水，这才是真正无形的祸水。

　　国师起身伏礼，“陛下与帝后既然也有约，微臣告退。”又朝向蒋心诗后面，“朝阳县主不如和微臣一道出宫，你父亲在宫门外候着等你半天了。”

　　武帝淡淡望了他一眼，国师意识到陛下不悦，仍面不改色的摸着胡须，这蒋心爱定是要请走才行的。

　　“帝后近日老是在朕耳边念叨思恋二妹，朕已允诺让朝阳县主留宿一晚再回。”蒋心诗在旁愣了一下，也只好附和，谢了陛下恩赐。

　　蒋心爱还在狐疑国师为什么搭救自己，感激地对国师摇头，示意其不用管自己。
　　国师只得无奈地退去，还不知道蒋国公听了陛下旨意会如何作想。

　　蒋心诗见国师退了出去，才转头笑语，“陛下，二妹棋艺不过皮毛，怎么想到和她对弈了，不如臣妾和你对弈一局？”

　　武帝未作言语，摸了一下蒋心诗脸蛋以示安慰，抬头打量了站在蒋心诗后面的蒋心爱一眼，他近两年多是留宿佳嫔、华嫔宫内，是好久没看见小朝阳了。如今竟然已经亭亭玉立，明媚的脸蛋上点点的婴儿肥，性感与可爱融合的恰到好处。可惜整张脸平平淡淡地垂目盯着地板，倒是减了几分容颜的俏丽。

　　“庞太师老是念叨京都也就朝阳能和他对弈平手，寡人甚是好奇。现下时日尚早，不如来对弈一局，若胜了，赏小朝阳一座府邸，如何？”

　　府邸，蒋心爱即使再不缺钱，内心也心动了一下，如果单独立府，到时自己不满意联姻结果，回自己府邸，招个赘婿也是好的。在京都的皇家院子，她知道好几处，位置都非常不错。可是看阿姐的表情，似乎并不想自己多和皇帝接触。

　　武帝已经年迈了，近年来信教，都不怎么房事了，还会真正喜欢自己不成。

　　最后他二人还是在大堂内对弈了起来，蒋心诗在旁看着心惊，她自己棋艺也数不错，没想到二妹棋艺更加精湛，往往留有后手，竟然和陛下下了个旗鼓相当。要知道陛下早年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

　　下到后面，蒋心爱开始后悔起来，不该听到有宅子就显露锋芒。轩辕武帝近几年潜心修行，信教越发严重。不服老已是刻在了他骨子里，喜欢的佳人多以年轻活泼少女为主，华嫔就是。现下他下棋全是在让着自己，盯自己的眼神也越发不对。

　　“哈哈哈哈。还是朝阳厉害，这天色已晚，咱们还分不出胜负，寡人是不想下了。宅子还是送你，就选京都朝武大街那座皇帝别苑怎么样？”

　　蒋心爱高兴称谢，那座别院她去过，虽是五进宅院较小，却很是别致。但却是少有的在崂山脚下有温泉的院落，正面又是朝武大街算是地理位置优越，风光秀美皆顾。

　　蒋心爱心里喜悦几乎溢出眼角，随手收拾棋局。突然一只手握在了她捏的棋子上，触感干燥温暖。她忙收回了手，惊慌失措的抬眸望了武帝一眼。

　　武帝倒是不慌不忙，继续收拾棋子。蒋心诗正在一旁帮着布置点心，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若是平常女子，被这样的人物宠爱喜欢肯定会很开心。蒋心爱一想到他都可以当自己父亲，就犯恶心，把刚刚得到宅子的喜悦冲了个干净。

　　“没眼力见的蠢材，还不来收拾？”蒋心爱朝一边奴婢吼道，显露出自己嚣张跋扈一面来。

　　旁边的婢女还是没动，不是陛下、帝后吩咐，她怎么敢上前。蒋心诗怕自家祖宗闹事，忙起身吩咐，“侍官还不来收拾了。”

　　旁边婢女吓得只好上前准备收拾棋子、棋盘，武帝怎么可能让自己和奴婢一道收拾棋盘，手中捏着的棋子直接丢在了棋盘上，棋子弹跳，砸了婢女脸一下。婢女也不敢慌张，只佯作不知，继续收拾完，匆匆退了。

　　蒋心诗知他心有怒气，忙拉着提议一起去千禧堂游湖。转头看向蒋心爱，居然无事人一样拿着先太子的折扇一下一下敲打手心，心未免太大了，先太子的遗物这么堂而皇之地拿出来，不怕掉了脑袋。

　　“游湖我不喜欢，千禧堂湿气重，我想回家了。”短短一句话，也太不把轩辕武帝和帝后放在眼里。

　　蒋心诗担忧地望着武帝，可轩辕武帝局然笑着回，“回家好，朕才赐了你院子，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这把折扇他当然认得，儿子轩辕羽的，他想伸手握住蒋心爱的小手，倒是忍着没有实施。她喜欢自己逝去的儿子，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人老了，都快忘了。不过他浑然不在意，连那点只有年轻人才有的气焰也觉得可爱起来。蒋心爱手背属于有点肉肉的，手指却是纤长，好看又有肉感的手，在刚才一接触的瞬间，让他觉得柔嫩又有朝气。

　　这样一双手摸在自己身上，肯定柔弱无骨。

　　蒋心诗已经大脑有一瞬间短路，他说的“我们”，对于一个帝王来说。都是他的奴隶，他很少用我们，在小太子面前，也是威严有加。这样的武帝，她没有看过，心里一团火几乎要升至头顶。

　　怎么可以，他到底是有多喜欢二妹，那个崂山下的院落，她年轻时，他们还在热恋，她提过多次去游玩，都被他拒绝了。她只当那是他和他初恋的记忆，她没法碰触。现在轻易就给了，过去赏赐给她的夜明珠、珊瑚、火狐皮斗篷所有礼物似乎都显得不起眼起来。

　　她还担心什么二妹的性命之忧，现下看来，怕只有纵容。

　　她的怒火也快燃烧得她爆炸，可抬头，二妹苦恼向她求助的眼神传来，她才回神，忘了二妹不喜欢他。

　　“臣妾也没去过，二妹，陛下对你多好，我们一路去看看吧。”

　　蒋心诗继续上前挽住陛下，笑语盈盈地撒娇，“陛下，华嫔、佳嫔妹妹也没有出过宫，不如我们相约一起游园，再尝试一下二妹的泉汤怎么样？”蒋心诗挽着陛下，露出自己觉得最美的笑颜仰望。

　　武帝本来开始皱眉烦躁，听到泡泉，才开始舒展。现下她姐约她，应该能成。

　　“姐姐即是如此说，我还能不答应不成？”蒋心爱不好直接扫了阿姐的面子。

　　她真没有想到自己阿姐居然顺水推舟让自己入这火坑。虽说陪同的人员多了，可老色鬼会在意那些个莺莺燕燕？在帝后面前都敢摸其他女子，还有什么荒唐事不敢做。

　　常公公忙高兴地安排车驾及护送队伍，帝后出行，不可耽误。他们一行刚出乾坤宫大门。

　　“父皇......父皇，母亲病危想见你最后一面啊......父皇。”二公主嘶哑的哭喊声音传来。看样子像是在殿门外已跪了一下午。

　　蒋心爱才想说要请的人怎么半天不来，没想到被常公公拦在了门外。

　　武帝皱眉，想让常公公把人拉走。可转头发现蒋心爱已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可怜的二姐姐........”一边假装摸着泪，一边搜寻她娘的名字，可半天想不起来,只得硬起头皮乱喊“娘娘还好吧？小时候，我最喜欢吃她做的桂花糕了。呜.....呜....”

　　蒋心诗无语的看她表演，别人不清楚，她还能不知道。蒋心爱和二公主最不对付了，何时和宜妃娘娘亲近过。就因为二公主和先太子一起上师塾读书，小时候常去拔人家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