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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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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吗？搜遍了所有记忆，武帝模糊只记得她喜欢穿粉色衣衫，年级大了还在装嫩，捏着个声音说话，听得他鸡皮疙瘩掉地。
武帝本不想管，在蒋心爱这么良善天真的小姑娘面前，却又不想表现得自己冷漠无情，原定的游园计划只好作废。邀着帝后一起准备摆驾去宜妃宫内，有什么事，也好交由她代为照顾。
刚上轿鸾转过墙角，回头发现蒋心爱扶着二公主在后面慢步走着，并未上轿，泪花在眼里打转，眼睛本就大，看着楚楚可怜，让人心疼。忙吩咐常公公陪她回千禧堂候着，又让领着太医去看看。
还在嚎啕大哭的二公主，见蒋心爱被人扶走，她自己倒是无人问津，真是同人不同命。原还边哭边四处张看，显得小家子气，现下倒是真耗着嗓子，哭得卖命。
蒋心诗侧头观察武帝，他没什么表示的样子，看来二公主在他心里还真是没什么地位。让她这么哭到宜妃宫殿，她的帝后名声还不知成什么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不得不吩咐让人去给二公主备轿。
二公主扭捏着上了轿，转为抽噎，只拿帕子挡着脸颊。估摸着也是头次能在这皇宫内坐轿鸾，现下内心高兴，又不想让武帝看见吧。武帝有四个女儿，除大公主和亲去了北寒国，其余女儿多在后宫养着，想出院门都难，今日倒是让她风光了一回。
蒋心诗轻嗤一笑，这样的人连哭都装不出来，二妹找这么个人帮自己，还不知有没有后患。
另一边，蒋心爱回了千禧堂的后院客屋内，太医来看了没事，常公公才退下复命去了。常公公向来人精，现下武帝的心思岂能不被他知，才出大门，就吩咐手下搬些灵巧玩意哄着，可别再哭了。
秋水见人走了，关了门，忍不住好奇地低声问，“小姐真是料事如神，怎么知这二公主和宜妃娘娘必会帮小姐？”倒是一点没奇怪小姐突然就止住的眼泪，看来是习惯了。
在这皇宫，要去扫武帝的兴致，可不是谁都愿意去触霉头的，连蒋心诗都只能顺着武帝的心，潜移默化的引导。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主动去揽事情，惹了武帝，在后宫的日子可不好过。
蒋心爱看着手中的折扇，还没回答。外面丫鬟就来报宜妃娘娘薨了，武帝下旨追封宜贵妃，按贵妃规格下葬。二公主封宜安公主，戴孝三年后再行册封礼。
秋水吓得心咯噔一跳，怔在当地，久久没有回神，这可是二公主的亲娘，宜妃这样的贵重人物。之前重来没听说病重，现在居然说没就没了。
蒋心爱立在当场，久久没有回神，秋水疑惑地上向前询问，“小姐，你没事吧？”
蒋心爱随着她的搀扶，坐在了窗边的躺椅上，没有答话。一个有权力地位的人不会来触武帝的霉头，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能见到陛下已是恩典。所以她才会想找宜妃来帮自己，毕竟也是帮她们娘两。只是她想不透为什么选择死亡，“宜妃想得到什么？”
秋水听了小姐这言语，更是好奇，“小姐，难道她是自杀？为了女儿的前程？”
“怎么会？”蒋心爱斜睨秋水一眼，吓得秋水立刻闭嘴。“病死的罢了，无根据的东西别瞎猜。”
“喏。”秋水低头不敢再问。
蒋心爱没有料到宜妃会通过死来解决问题。不过可能只有她死了，她的家族和她的女儿才能优待。同时这中间就算她不是真病，就算她有什么算计，现下人走了，武帝还如何去责怪。不过用命来换，有点愚蠢。
蒋心爱还在想今天入宫像是倒了霉运。外面传来“朝阳县主，朝阳县主......”的鸟音叫声。她的心神瞬间被吸引，指挥秋水撑开窗户看看，见一婢女提着一个八哥的篮子进了院落。
“谁带来的？”蒋心爱攀着窗沿，手撑着下巴高兴地问，声音婉转，透着好奇。
“禀告县主，是常公公送来说是给皇后娘娘逗趣的。”
“居然会叫我的名字，给我，你退下吧。”蒋心爱伸手出窗外想接过。
“可是，这是赐给娘娘的。”提着八哥篮子的手并没有奉上。
秋水看不下去，出门一把抢过过，“浑东西，皇后娘娘是我家小姐一母同胞的亲姐，还能为这点事情不高兴，还不快下去备糕点。”说完，讨好的将八哥递到了蒋心爱面前。
蒋心爱却并没有接，知道秋水想让这丫头快走的意思，可惹了她不高兴，怎么可能让其轻易逃脱。“今天走路有点累，你进来帮我捶腿。”声音听起来柔柔的，命令的口味十足。
小婢女在门外面犹犹豫豫，不敢进门。这蒋二小姐在官家大人物面是天真烂漫的好说话，对奴隶及仆从可不见得好。听说她家的丫头是换了一批又一批的。
蒋心爱等得快不耐烦，刚想发作。一个头发鬓白的老嬷嬷就进来了，拉着那小丫头过来赔礼，笑道，“看这新来的丫头，平日就是做些外面粗活，没有伺候过人。县主要让人捶腿，嬷嬷这就给你换两个可心的来。”
那丫鬟看袁嬷嬷好歹是宫内的主事，却这样卑躬屈膝，意识到现下这个是惹不起的主，更是瑟缩在袁嬷嬷后面。
“听闻袁嬷嬷伺候过宫内三代主子，不知锤腿的技术怎么样？”
袁嬷嬷怔立当场，她这把年纪已经好久没给哪个主子捶过腿了。原她在先太子宫内伺候过，那时这丫头最好说话，对谁都甜甜的笑，现如今怎么这么难伺候。
本躲在后面的丫鬟看不得袁嬷嬷被欺负，犹豫了一下，不情愿似的，咬牙上前半跪着帮蒋心爱捶腿。蒋心爱舒服的伸个懒腰，指了下旁边的葡萄，示意帮剥皮。
这小丫头说是帮自己，可也打了自己刚说她不会捶腿的说辞。袁嬷嬷无法，尴尬地上前欲伸手摘葡萄，却被一下拍开了，“这也是你能伺候的？也不看看你的手，有吃的欲望吗？”
秋水笑嘻嘻地抢过了活，白净的手，熟练地剥了皮，拿小针剔了果核，才将果肉喂进自家县主的嘴里，得到了小姐展露的笑颜，伺候得更是卖力起来。
蒋心爱逗着手里的小鸟，这鸟却是倔强，逗了半天，除了朝阳县主，其余的什么也不会说了。
袁嬷嬷现在是待着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得在旁陪着笑脸伺候。还在犹豫着再叫几个丫头过来伺候，头顶就传来了蒋心爱冷冰冰的声音，“嬷嬷要多教教手下人规矩才是，要是遇上别的主子，可不仅仅是捶腿了。”威胁的气味十足，袁嬷嬷哪敢反驳，连连称县主教训的是，吓得也随着一起锤另一只腿。
晚饭后时分，蒋心诗把一切丧葬仪式安排妥当，回了千禧堂。还没入院，就听见后院传来二妹的“嘻嘻......”笑声。走近，二妹正在在逗一只五彩的八哥玩，教它说话，八哥高傲地不理她，她倒也没生气，言笑间很是天真烂漫。周边一大群奴仆围着打转，一边是递剥了皮的葡萄，一边接着吐出的葡萄籽，不可谓不享受。
蒋心诗暗暗庆幸，还好武帝被二公主绊住了手脚，没来看到这窗边的美人逗趣图，真是一派的慵懒、优雅。
“谁拿来的八哥？倒是长得乖巧。”蒋心诗入内，好奇问，对于自己宫内奴仆们怎么突然这么献殷勤，一点没在意的样子。
“常公公拿来的，说是陛下赏赐给阿姐玩的。我看陛下对阿姐是真的好。”蒋心爱一边逗弄着，一边在想阿姐经历了自己这事，还会不会和陛下一条心。
蒋心诗看着蒋心爱逗弄，听着这话，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自己本来就不喜欢养宠物在屋内，嫌弃动物身上的味道。这也是武帝知道的，现下为了逗二妹，搬了个送自己的理由。真是借口拙劣。
前脚才深情的送走了宜妃，一个爱他的人死了，他拉着对方的手装着深情款款，心里却想着怎么勾引到另一个小姑娘，帝王的心还真是无情。
蒋心诗走过去，接过了二妹手中的逗弄棒棍一边逗弄一边让丫鬟搬到屋外，摆明了要和自己妹妹聊天。其余奴仆见状也纷纷退出去了。
还在锤着腿的二人却不敢退，手虽然酸涩，手却没停，渴望皇后娘娘快让她们也出去。
蒋心爱觉得她二人有趣，笑着说，“姐，她两捶腿的技巧不错，你乏了也可试试。”
那二人听了，只觉今天算是坑里躺平，以后还不得天天给主子捶腿。
蒋心诗看了还没走的二人一眼，一老一少的，倒是搭配得清奇，估摸着是二妹一一试过哪个仆人锤腿的劲巧，才留了这二人，回道，“既然二妹觉得她二人好，那我闲时也要试试。”
说是这样说，还是让这二人出去，蒋心爱也没发话，点头同意了。二人如释重负，一溜烟出了门。
怎么这么冒失？
见二人出了门，蒋心诗才惆怅开口，“陛下对谁好了？你也不看看宜妃怎么去的。去时着的粉衣，入馆却被陛下命人换成了黑色，说是她年纪大不适合。”
转头语重心长地望着蒋心爱，“二妹，今天这事你办的不妥。二公主能出院落，陛下一查就知道是我的令牌。”
蒋心爱到不以为然，“姐，你不用担心。陛下只认为是我担心宜妃的病情，才会一早将自己的通行令牌给了她。”
“你倒是装得和宜妃亲近，可是当年你拔她院落花草闹得鸡飞狗跳的事，随便找个她院落的仆人一问便知。那二公主可不一定会帮你瞒着。”
“不瞒着就不瞒着呗，陛下也只会认为，我心地善良，不记前嫌。”蒋心爱敷衍地回着，一边却挑着盘里的葡萄，没有下人，就自己拿起一个喂在了嘴里。
“罢了，也是我多心。”蒋心诗不想再提。蒋心爱也明白，她是怕陛下疑心她不愿意贡献自己妹妹。可也没哪个女人真的愿意让自己妹勾引自己老公吧。虽然姐妹共事一夫，在皇家不是什么稀奇事，前朝、前前朝都有过，可那也多是皇家秘闻，不曾在民间传播。
蒋心爱不喜欢这样的阿姐，和杀伐果断的她一点不配。劝道，“姐，你已贵为帝后，还需这么小心翼翼的？”
“你又不是不知，我家虽然也是历代做官，却鲜有根基。和世家大族相比，人丁稀少不说。我能走到今天，也多是钱财铺路。更多的是陛下需要我这把刀罢了，在外威风，进了这后院，还不是看他眼色。你要是喜欢这种生活，我也不拦你。你要是不喜欢，我自然是和阿爹一道护你周全。”
这话说的密不透风。可蒋心爱知道阿姐怕自己和她争。再不表忠心，还不知怎么生出嫌隙来。
蒋心爱走到蒋心诗身边座位，拉起她的手，笑语盈盈，
“阿姐，你还不知道我。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其他一概不求。陛下虽是天子，威严雄伟，却不是我能肖想的。我看我就适合找一个新晋的状元郎在后院养着就是。”
“二妹，啊姐和父亲商量着，四大世家的人，他是不敢动的。你有自己主意，自己选一个就是，我和父亲不拦着。”
蒋心诗觉得自己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她本来是看好江南白家的子弟的。不过听闻白家的嫡子白润卿风流成性，外养的相好、小妾就是二十几人。自己这二妹，估计是不会同意，本还想着使点手段好好劝导，也不怕不会成。可是现下武帝的心思明朗，几乎快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看上了二妹，再不把婚事定了，若是他真开口，自己该怎么处，连回旋余地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