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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复仇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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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知晓小姐入了宫,好不容易得空,挑了个可以避开众人的时间,才敢到外院仆人住处,瞧瞧管理车辆的小厮阿杰。他这次受了伤,又是自己求的情才得以脱困。现在拿着消炎膏药过去,不信不能捕获他的心。
春花特意施了粉黛,换了珍藏的粉红罗裙,才往他们院落走去。刚想敲门,还没进屋,被人一把拉了进去。“小蹄子,知道来看我?”
春花暗喜,主动将头颅身子靠近了对方,窝在了对方怀里,可好闻的冷咧味道没有传来,倒是感觉背后之人较矮。
听声音像是守门的郭达。她一个警醒,站直了身子。没想到他也在。开始猛烈挣扎,挣不开,望向通铺,阿杰在里铺蒙着铺盖睡觉,她想喊他救命。
嘴被捂着发不出声音,挣扎的动作更大了。两人衣衫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足够让熟睡的人叫醒,蒙着铺盖的阿杰却还是没动。
难道受伤晕过去了?
郭达一只手捂着她嘴,另一只手已伸向了她衣内,越过了肚兜,握得她酥酥麻麻。猥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喊什么喊?喊来了人,也是你主动来爷屋里勾引人。”春花知道被人发现,她百口莫辩,等来的只能是她自己被浸猪笼。
“这粉色衣裙也是你一个丫鬟可以穿的?”郭达一边质问着她,另一只手还是没闲着。“这是小姐赏的。”被捂嘴的春花喉咙里发出辩解的声音。是啊,她到时候怎么说,说她穿得花枝招展的来,只是为了看受伤的下人,没人会信的。
她停止了呼喊救命,行动挣扎着希望脱身。郭达见她放弃喊叫,松开了捂嘴的手,禁锢了对方身子。
想着他挨了板子,屁股受伤严重,春花躬起身子,使力顶背后的他,推到到门板处,希望他受疼松手。
郭达呵呵笑出声“没想到,小蹄子你比我还急迫。”也跟着在背后,开始用跨摩擦着春花的臀部。春花睁大了眼,他居然根本没有受伤,难道是郭护卫帮这畜生动了手脚。
本就未经人事的她,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可是就这样认命,她又不甘心。她明明喜欢的是阿杰,阿杰在外院里对谁都冷冷淡淡,可是看见她,却总是笑得很阳光。
现在阿杰就近在眼前,背后混着汗味的男色气息向她耳边扑来,轻啃着她面颊,阿杰身上就很少有汗味。可身体却不受她的思想控制,越发觉得难受,双腿扭动,眼色迷蒙,只是盯着阿杰的方向。
突然,阿杰翻了身,他没晕。她又扭动挣扎起来,可这边的动静这么大,他也当没事一样继续睡觉。这该死的阿杰竟然是一个胆小怕事的混蛋,真是瞎了眼看上他。郭达至少是郭护卫侄儿,委屈涌来,泪水迷糊了她的眼,彻底停止了挣扎。
门板一阵一阵晃动的吱吱呀呀声传荡在屋内,久久没有停息。
郭达完事,踢了摊在地上的春花一脚“小蹄子,哭什么哭?刚刚你不是很享受?”说完呸了一声,出去了,他就是料定春花不敢说出去,才这样肆无忌惮。
春花在屋内哭啼了半天,发现阿杰还是没理她。她觉得无趣,穿衣起身,将自己怀中的膏药砸向阿杰。阿杰吃痛,终于不再无动于衷,翻身看了她一眼,也不再继续装睡,起身慢条斯理地穿起了鞋袜,动作优雅,不像是一个粗鄙下人,“打扰了我半天睡觉,还耍什么小姐脾气。”说完起身,膏药也随着他的起身滑向了地面。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阿杰走到她身边,身形板正,高大,俯视着她,“谁让你来找我的?我说了,不需要帮助。”说完就要出门去,春花一把拉住手臂“你为什么不救我?”
阿杰嗤笑,“你不是很享受吗?谁阻止你喊呼救了?”春花颓势地松了手,“我怎么敢?他们会浸我猪笼的。”
“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你不是最受二小姐爱戴吗?她还能向着那郭达?我想你还是想嫁人吧,可惜那郭达可不是什么郭护卫的正经侄儿,他不过就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话说,郭护卫喜欢的可是你呢。”
春花震愣在当场,郭护卫喜欢自己。她怎么不知道。要知道郭护卫不过三十五岁,家有一妻,夫妻恩爱,重来没有听说他有娶妾的想法。要是他喜欢自己,只要自己求二小姐,一定可以当一门贵妾,而且还可以继续在小姐跟前任职。现在自己不是完璧之身,他还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她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不然那郭达怎么在这等自己,她愤怒地举起手,朝阿杰扑打过去,嘶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亏我对你那么好。”
阿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嘿嘿笑出声,“对我好吗?我是该感谢你将馒头扔在地上,施舍我吃,再嘲笑我像狗一样?”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个个蹦出,说完将她的手甩开,春花一个踉跄倒地。
她搜遍所有记忆,都记不起这茬事情,因为她从小就跟了二小姐,吃穿用度,和富贵人家的小姐也差不多。二小姐本就是金枝玉叶,对奴隶看都不看一眼。她们多少也耳濡目染,对比她们低的奴仆非打即骂,何来要在意他们的想法。
可是阿杰能来蒋国公府当差,好像是袁嬷嬷介绍的,没人会欺负他。之前是怎么样,她根本不知道。难道这事发生在他进来之前。
阿杰看着她茫然的样子,不想再多解释。因为有些烂事已经存在了她们的根子里,怎么可能会变,让她们回忆后悔根本没用。但是没关系,他自己记住就行了,他必然让伤害过他的人尝到同样的苦果。
他望了一眼天色,现在是到傍晚吃饭时间,蒋国公府有规矩,仆人挨打,最多休息半天。挨不过,死了也就死了,要是不想死,还得干活,才能有饭吃。阿杰在活着这件事情上过得比谁都认真,他也不再和春花纠缠,出门往食堂去了。
另一边,蒋心爱的车队刚要走到皇宫门前,就被一急冲冲的马车冲撞。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少爷要迟到了。”那马车的马夫叫喊着,抢在蒋心爱他们前面要进皇宫侧门。
因为突然的碰撞,蒋心爱本在打着瞌睡,一下撞了额头。谁这么大胆,没看见她家官辇的制式吗?
蒋心爱捞起门帘一角,纤纤玉手向下挥了一下,示意拦截了。
皇门护卫也是眼尖,远远看见了朝阳县主的意思,马上拦下了那辆疾行的马车。
马夫恭维得上前掏了钱袋,这是早就打听到的规矩。可是那护卫没有理会,这马夫遭了殃还不知道。还是没有让他们过,马夫见状,打算回身去问自家少爷该怎么办?
这时蒋心爱车辇就徐徐地过来了,四匹骏马,很是平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那马夫看着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坐在车帘外的丫鬟秋水望着那黑黢黢的马夫,嗤笑了一声。“哪里来的莽夫,这么没眼力见,居然还想跑在我们前面进去。也是我家小姐慈悲,不然有你们好受!”
蒋心爱其实也很气愤,不过这是皇宫门前,做大家闺秀的样子,她还是会的。不然早让自家护卫冲上去拦下,让对方磕头认错。何况对方不知是哪家的少爷。自己也到了要定亲事的年龄,不宜得罪人。能进宫上朝的官员,品级也低不到哪里去,保不准哪日飞黄腾达,造成后患。
她早年比她妹还顽劣,长大后有了自己的女儿家心事又封了朝阳县主,才开始关注朝堂。父亲常年耳边念叨的处事原则,她学得很是到位。
她撩开了门帘,望了对面一眼。是一辆包着青布的马车,灰不溜秋,估摸着才考入官的穷酸书生。还是假装呵骂秋水,“不懂事!”就回身坐着了。
秋水跟她这么久,自然知道小姐肯定没生自己的气,古灵精怪地吐了下舌头,让自家马夫继续赶着车越过那青布马车进了皇宫。
这时那护卫才对着那马夫道:“还不快进去,迟到了唯你是问!”
马夫笑呵呵地称好,身上钱袋还是被护卫一把抢走了,他想抢回,被侍卫的怒视吓着,也只好算了。
车内坐着个一身劲装的男子影在暗处,低沉呵笑“这王朝,还真是腐朽得厉害。”
马车夫吓得一个激灵,只盼着刚才那丫鬟好命了,惹谁不好,惹自家少爷。她家小姐倒是一个有眼力见的。
如果丫鬟听了他这番心思,绝对大呼:你这车夫难道没看见是小姐让人拦的车吗?除了她,还有谁能够吩咐得动这些皇宫侍卫。
坤宁宫宫殿内香烟袅袅,金碧辉煌。“娘娘,朝阳县主觐见!”拖长的报门声音传来。
蒋心爱刚踏入坤宁宫,就见殿内左右两侧坐着佳嫔及新晋的华嫔,随后分坐两侧的是婕妤、美人及各小朝廷官员的夫人,正在谈笑风声。
新晋的华嫔乃礼部侍郎的二女,身份显赫,身着浅粉色衣裙,盈盈一笑就见两个酒窝,年龄尚小又灵动,看着很是亲切活泼,听说最近都是她侍寝在侧。
蒋心爱一入厅内,一眼就瞧见了她,感觉阿姐的地位似有威胁。坐在一旁的佳嫔,与一月前比则身姿过于瘦弱,显得黯淡无光。
蒋心爱一一参见完,就被皇后赐座在华嫔旁边。
见她落座,皇后娘娘笑曰,“总算知道主动来看我了,快上糕点,都是你爱吃的,我专门让他们给你留着。”
一群婢女很快在蒋心爱旁边的小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里面有她喜欢的绿豆糕。
蒋心爱高兴地称谢,拿起一小块绿豆糕,掩面咬一小口,咀嚼起来。坐姿端正,动态柔美。
吃完,她环视一圈,又想着明明是阿姐召见的,怎么说起是自己主动来看她,难道不是关于钱的事情。各路官员夫人也在,看来是为了她的婚事。她目前还没有心思成亲,顿感无趣,想起身就走。
心随意动,人已摆袖起身。蒋心诗见其似要发火,早有防备,拿起了蒋心爱想要的羽扇,打开缓缓扇风。
羽扇上的诗句映入她眼帘,羽上公子的诗句“袅袅漠烟催归,层层思绪迷眼。”配上大漠的骆驼行人很是雅致。
咳咳,蒋心爱假装咳嗽,果然长姐如母,还是最了解她。她理了下裙摆又不露声色的坐下。靠着阿姐今天给自己的筹划,她这次露了面,应该就有人陆续上门提亲,她可真是要好好谢谢这个亲姐姐了。
她抬头装笑地看着坐在上位的阿姐。长长的细淡眉毛称着她和蔼的眉眼,独有一种古画美人的韵味。身前绣着凤凰的黄色圆领皇袍,戴着串满珍珠、蓝色青石及繁复点翠的后冠。
和一月前比起,到没有瘦弱很多,看来华嫔对她的影响不大。倒是那原还得意的佳嫔,看着估计是受了不少气。
皇宫里的人最是会看酒下菜了。这佳嫔还是普通商户出生,因唱得一手好戏曲被选了美人。如今失势,估计生活够呛,也不知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