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记》经书无尘

9、祭殿门前手足相残

　　第二日，菜鹃一起来，看幽璇正下了死眼盯着四个蜡烛，一字排开，火苗正蹿腾不已。菜鹃惊问何故，幽璇恨道：“我在炼火眼！炼成之日，什么假象都蒙不了我这火眼金睛了。”菜鹃哭笑不得，说道：“姑娘何不看那日头炼炼？”幽璇惊道：“想不到你偶尔也能出点好点子。”菜鹃忙争辩是戏言。
　　一主一仆正吵嚷着，忽女妖仆匆忙进来报：“大事不好，三王联合二王，在祭奠门口杀了大王，抓了四王，现今正要坐那蛇王爷之位呢！”
　　幽璇听了，穿了内铠，纯青宝剑背了，怀里拿了金盘卦，外罩了丧服，带了菜鹃并另一女妖仆，名唤雪猫者，两仆人亦带了兵刃，一齐出去。
　　原来，九州大地妖族新立家主，一向以立长为惯例，大蛇王理当继位，谁知这三蛇王与大蛇王向来不睦，大蛇王刚愎自用，更兼常鞭挞部下，不如三蛇王待众部下宽柔些，加上老蛇王爷与三蛇王亲厚一些，因时常弹压三蛇王。
　　丧礼之上，大蛇王更是散了大批宝物，以结外地妖族之心，外妖因言道：“可防备老三作乱。”遂派了亲信妖队，日夜暗防于紧要处。谁知老三手下有眼乖的，还有耳朵灵的，探勘打听实了，来报三蛇王。
　　三蛇王大怒，以为大蛇王等不及要除了自己，兄弟几个素日本就常怀怨愤，今又觉得大哥要动手了，自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遂连夜召了旧日亲信并二蛇王于密室商议，许以重地妖王之位，当即派了遁地高手，在祭殿门前伏了雄黄阵法，次日一早，待得大蛇王一行数人，到了祭奠之口，里面三蛇王喊了声：“大哥何必这么急？几天的功夫都等不得？”
　　话音落罢，伏兵突出，各施神通，催发宝物，又有阵法加持，大蛇王虽神通非凡，一则事发突然，有心算无心，二则同党虽众，但都稍远，救之无及。遂当场乱刀乱棍，宝光陆离间，已被轰成碎末，尸骨无存，四蛇王欲逃，被活捉，慌忙跪下说，愿拥三蛇王为蛇族之长。
　　三蛇王发话：“除大蛇王亲信及子女妻室，余者无罪。”赶来缠斗的大蛇王同党很快停斗，少数斗的兴起的几个，也给按倒了。
　　及幽璇到时，二蛇王并四蛇王，率众妖正恭贺三蛇王得了新蛇王爷宝座，外地妖族七七八八，里里外外围了三圈看着，三蛇王头上已戴了七角银蛇冠，于祭殿之前坐在那蛇王宝座上。
　　只听二蛇王立于前说：“今大蛇王欲夺蛇王宝座，害死父亲，已遭天谴。我三弟英明仁厚，素日深得先父之心，今宜正大统——”
　　“鹏王驾到！”破锣般的嗓音打断了二蛇王，小鹏王带着四名妖卫，从半空中直降至宝座前，小鹏王东张西望，宝座上三蛇王慌忙起来说道：“事发紧急，未能通报——”只见小鹏王走了开去，至一名白服女妖前说道：“幽璇妹子，你也来了。”三蛇王一见是外侄女，跟了过来，忙说：“侄女，鹏王大人跟你说话，怎可不理？”
　　小鹏王转头问：“你把老大砍了？”三蛇王满头流汗，说道：“大哥实在欺人太甚，我实是不得已——”一边过来的二蛇王也忙忙帮说着，言大蛇王害死老蛇王爷，谋夺尊位，压榨众弟。小鹏王怪道：“妖族族长之位，自然传给蛇老大，这蛇老大何必画蛇添足？”二蛇王，三蛇王自白辩解，言大蛇王派妖兵图谋一事，小鹏王又道：“那是不过是蛇老大防备不轨之徒而已？汝等何必起疑？以至手足相残？”又转身问幽璇：“幽璇妹子，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置？”
　　顿时三个蛇王同时拼命朝幽璇使眼色，四蛇王眼神最是急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幽璇淡淡道：“谁年龄大，谁当族长，大伯死了，自然是二伯上了。二伯死了，三伯上，三伯死了，还有四叔。”
　　三蛇王愣住，二蛇王又惊又喜，四蛇王则大失所望，原本抱着的一线希望沉到东海海底去了，忽又眉头伸展开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鹏王也诧异了一番，本以为会要自己把这几个叔伯抓起审问一番的。正不知说什么，三蛇王忽然笑着说道：“鹏王大人，我这侄女天资聪颖，知书达礼，大人不嫌貌丑，小王愿做主，让我这侄女侍奉大王如何？”
　　幽璇道：“我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整日价不闹出点什么，就浑身不痛快，日日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损人利己的就是我，素日你诋毁小鹏王之话，我当大伙面，一五一十全说了，如何？”
　　小鹏王笑道：“三蛇王忠诚耿直，我有不曾亏待于它，怎会讲我坏话？幽璇妹子一定误会了。”
　　正说的难缠，听得半空中传来雷音：
　　天沙西宫三太子铉大人到——随音落地，三辆飞车后带着一队飞妖，骤降祭殿门前，车上就跳下一持棒的年轻公子并一妖将，后车跳下的正是蛤摸怪伽大岩，众飞妖亦落于地，在后排成阵势。群妖见了，都让了数十步退后。
　　“怎的没个把门的？”那公子道：“这许多人，还有丧事？”早有二蛇王上前，说蛇王爷暴毙，。妖将劝公子，蛇王爷既死，不宜行事，且尽礼而回。伽大岩出道：“岂可辜负了蛇王爷并老龙母嘱托？”
　　二蛇王斥道：“你这只多脚的蛤摸，不在自家带着，偏又跑这做什么死！”大岩道：“吾奉蛇王爷并老龙母命，携幽璇回天沙宫。”
　　“这不是贤甥儿？单钩将军，多日不见。”鹏王走来道。原来这鹏王之父，鹏魔与象魔乃是义兄弟，象魔之妹正是天铉之母，因有舅甥之亲。
　　“原是舅舅。”天铉道。
　　天铉身边妖将单钩朝小鹏王躬身行礼。
　　小鹏王道：“刚这蛤摸说，甥儿要带这幽璇回天沙？我看不必，我带了她，回狮驼岭必好生照料，贤甥不必劳烦，请回了令母并祖母，我改日登门谢罪。”天铉见蛤摸怪身体抖颤不已，因想这大鹏一族常食龙蛇，自亦不快。
　　谁知一眼看见鹏王身后不远处，众妖之前，两女妖仆并两个蛇王间，立着一白服女妖，也正看着自己，想必这正是老龙母所托要接，小鹏王要带回，大岩所说的洞天玄女幽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