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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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浅浅地笑：＂别人都说陆小凤的四条眉毛天下一绝，我看啊，即便是只有两条眉光的陆小凤也是天下一绝的。＂
闻言，坐在他对面只有真只有两条眉光的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豪爽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说，你明明眼睛看不见，怎你就知我胡子被削了。＂
＂有人之前还说我的眼被旁人要来得清楚，今个儿怎就忘了呢？＂他向陆小凤端起杯子，对面的人无奈地为他倒了一杯酒。
＂要是这世上的瞎子都像你这样，这世界还有人愿意有双看得见的眼睛吗？＂
＂要是这世上都是瞎子，我倒不知道你倒底是两条眉毛还是六条眉毛了？＂
＂看来这世界看得清楚的人不多，多话的人倒不少。＂
＂你别这么说，那个多话的人虽说不上欣赏你，倒说了：这世上人命长不回来，眉毛得回来，却长不长（三声），倒是须根剃不清，春风吹又生。＂
＂那人倒有趣。＂
花满楼但笑不语，任由陆小凤为他添第二杯酒，一点也没有要透露的意思。
别以为男人就不会三八，男人要三八起来比三八还有三八，特别是像陆小凤这样的平时看来闲闲无事的男人。
＂看来你不打算介绍一下这有趣的人了。＂
＂我不介绍，是因为她不是这江湖的人。＂
＂要是江湖的人，这么有趣的人我倒是认识一个。＂
＂哦？＂
＂嗯。＂
＂你是说那用剑替人削胡子的人？＂
＂那不就是那用剑的人。＂
＂我以前就想说，那剑不是杀人的吗？＂
＂他的剑只杀不是朋友的人。＂
＂会用剑削朋友胡子的人我倒见识过了，但从上一次见面已有月余。＂
＂他这样的人，世界只有一个，可我有预感，你总会见到他的。＂
＂说起来，我那朋友倒也是这样说。＂
＂怎地说？＂
＂她说：这世上有两把剑，拿剑的人都是身穿白衣，落俗出尘、高处胜寒的人物。＂
＂落俗却出尘、高处却胜寒？这形容倒是贴切。我倒想会一会说这话的人。＂
＂我也想和你口中的朋友，喝两杯酒，只不知那人当不当我是不朋友，赏不赏面。＂他偏身面向身后。
黑夜中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就这样直直地坐在两人的身旁。＂
＂今天我身上依样有殺气？＂
＂一个拿剑杀人的人，殺气己经溶于血肉，就像的的剑相等于你的骨。＂
看着这么冷清的人，不知為何，他有點想念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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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里有一间茶栈，名字也就写着茶栈两字，没有别的。
茶栈里卖的也没有别的，就茶，粥，馒头。茶栈的茶苦中带有微甘，据张大妈说，茶不是用开水泡的，而是煮的，老板煮茶时放入一些驱风寒的中药，因此苦中带甘；至于粥则只卖一种粥，便是银杏莲子白粥，清热解毒又滋养脾胃；至于馒头也只卖白馒头，东西卖完就休息。
茶栈平时里只有两个人，孤儿寡妇：一个十二出头的小子，叫虎子，虎头虎脑，手脚灵活，主要由他负责招呼客人，父母在他幼时已身亡，只有一个祖母看顾着他，闲时躲在一角用毛笔练大字，让人看了就心怜；别一个是虎子的袓母，是四十出头、将近五十姓张的大妈，人称张大妈，接待下单之余又负责收钱，张大妈虽然嘴碎又识字，但记性好，她总记得茶要几多文钱，粥要多少文钱，馒头又多少。而且最令人害怕的是，谁要是没哪天没付钱，隔了一年半载她也记得你，而且记得你第一次来时穿甚么衣服，甚么颜色，穿甚么鞋子，干净不干净，而且这一年半载每一天她都向来茶栈的每一个人细致无遗地描述你的长相，当日叫了甚么东西，一共值多少钱，如何趁她转身在忙时离开，然后持续一年半载地诅咒你，而且在你再次光顾时非常客气问你要回你没付的钱。
这别格人情味的小茶栈在富有人情味的小县很快每天都有熟客光顾，一些嘴碎的老婆子、没有家室的男人、路过的江湖人士、走镖的镖师闲来时都来光顾。同时开业以来倒是没甚么人来找麻烦，不知不觉就过了两年的时间。
＂张大妈，都已经腊月了，我想今天不会有客人了，东西收一收，你和虎子先回去吧。＂她一边点算账本和银两，一边对闲在一边的张大妈说道。
两人认识久了，张大妈也不推辞，爽快地就应了，收起了椅桌，东西收完后，小离也点算完账目，拿了些碎银给张大妈。。
＂快过年了，你去买些猪肉给虎子吃吧，一天倒晚就吃白粥和馒头对他身体也不好。＂
虎子听到猪肉两字，大眼闪了闪，她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把碎银塞给张大妈。
＂剩下的粥和馒头我一会儿拿去给街口那群小乞儿，今天你就看着过年的份上买点好的东西给虎子吃吧。＂
＂好吧，＂张大妈用力拍了一下虎子的大头，恨他不争气。＂老婆子就收下了，都过年了，你别一个待着，老婆子手艺不好也煮了半辈子的饭了，今晚跟老婆子回去吃饭吧。＂
＂好，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今个儿就上你家试你半辈子的手艺，你先回去，我收完东西派完吃的再上你家。＂笑着打发了他俩人走，走入厨房把馒头都打包，提着一个大煲就走。
正想转身离开的，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离？＂
＂七少？＂她迅速地放下粥和馒头，不急着问花满楼的来意，先为他和她各倒了一碗热茶。
＂你还是第一回来到我的茶栈，你这两年结识那些江湖朋友，美酒一定饮得不少，不入眼的劣酒就不拿出来显丑，再说这里没有酒，就只有茶。＂
花满楼笑了，饮了口茶，＂你放了苦味子和板蓝根？＂
＂和普洱茶叶一起煮，夏天还会放晒干的菊花。有些客人饮了很久只知道我有放苦味子，因为苦味子和普洱本身的味道会压过板蓝根。＂
＂嗯，这里不卖酒？＂
“不单不卖酒，连肉也不卖。＂
＂这样的冰天雪地，怪不得一个客人也没有。＂
＂嗯，冬天过了午市就休息。反正腊月也没甚么人在外头吃饭，回家靠着火炉跟家人在一起多好。＂
＂那你怎么不回家？＂
＂那里算不上我的家，当年将年幼的我卖了进花府我不怪他们，但难道要我回乡嫁一个我不喜的人再为他们再赚一笔聘金？所以，我想他们以为你们在府为我指了一门婚事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不喊他们怎爹娘。＂他平静地指出。
＂你就偏要惹恼我，然后要我告诉你我怨他们？＂她苦笑笑，虽花满楼看不到她的笑容，但听出语气中的微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