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之飞鸟与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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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唐海。
唐是师傅给他的姓。四川的唐毒和云南的苗蛊本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派别，而且唐门自为正宗，对苗毒轻视至极；而女性为尊的苗族对唐家自以正宗也为不满。加上明朝对少数民族的压迫政策，别说两个派别了，汉人和苗族人可说是水火不容。
他一直不明白从未见过海的母亲为什么会为他娶这个名字，苗族长老的母亲终其一生都不能离开山里。
除了有一天他母亲故意被掳下山嫁了一个汉族男子，怀上他之后她很高兴，她杀了他男子一家，欢天喜地地跑回山上，苗族的男子太少了，她又不想嫁人，只想生个女儿继承她的蛊术。
他是个男孩，于是他被搁置了，母亲是长老的关系他被搁置成下任苗族族长的丈夫，身上系了条大鐡链，鐡链的存在是有理由的，那下任族长长得不但像一只猪，而且全身爬着五颜六色的虫蛊，还喜欢抱抱，族里有几个小男孩便是这样被她抱死的。
八岁那他母亲死了。虽然这样说很不厚道，但他很开心地笑着給看管着他的少女下毒，偷了锁匙像他娘亲上山时欢天喜地地跑下山。
他故意拜师拜进了唐门。
后来苗族的人找上了他。三师兄可以说是为救他而中了毒。他笑笑地跟师傅说，那毒是他下的，当三师兄还因中毒昏迷时，他已被师傅赶下山。
而那些苗族的女子便跟他到现在了。
他不喜擅作主张的手下。他不知他何时说过要娶妻子。
他能嗅到那两个手下身上的血味。他想，她们并不是想为他找妻子，只是单纯想找个理由杀人罢了。天下间的女子都是这样的，把责任都推在男人身上，像是这世界男人干尽了这世界的坏事，她们做坏事便是为了那些她们爱的人。糟了，他不能这样想，他是个男子，该包容女子的，那今个下午让她们两个谁来试他的新药好呢？
好吧，换另一角度说，他的手下无一不是女子，一个比一个美，要是他真想要妻子的话在中间挑一个就是了，简单又快捷。可是看来，她们之中与其说没有一个人想到，倒不如说没有一个人想要嫁给他。
她们跟着他不过是为了他娘亲死后失踪了传女又不传男的苗毒秘书，她们怎会想到那女人会把那东西留给他呢？她不喜欢他不是吗？
红衣女子从他两个侍女的背后走了出来，她一摇一摆地走到他身前。两个侍女自觉地退下。
这些无聊的人，之前已经捉了三个人了让同样无聊的他解闷。
她並不是他看过最美的人，但他感觉她有点不同于别人。
不同于前几天被捉来就哭哭啼啼的女子，或是那看他像是一只臭虫叫嚣要杀了他的白衣女子，或是一脸纯朴现实的乡家女子。
她向他走来，对着他勾起撩人的微笑。有一瞬间他愣住了，因为那女子的笑容。
他忘了有多久没有人会对他讨好地笑着。或是说，从小到大，他身旁没一个女子会对他不带厌恶地笑。他想，很快地，这女子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厌恶着他。
在女子向他走来时他细心注意她身上的服饰，乌黑的头发被结髻地束在脑后，金色的凤钗在红衣女子的头上闪闪发亮，步摇或坠或摇，红色的衣裙上绣着单只凤凰。挺别类的，不是吗？先不说那出嫁时才戴的凤钗和穿上绣上鳯凰的红衣，就说绣单只的凤鸟的衣服，他就没见过了。
他想起了，侍女说这女子好像叫凤铭甚么的？在甚么楼中的红牌？果然啊！一看便知与别不同。
当凤铭柔软的身子地靠在他身上时，他才注意到她的脸。嗯，怎说好呢？长得该说不差，但也不是甚么国色天香的絶色美人。她唯一吸引人不过是脸上擦着厚厚红色的胭脂，不管是眼角旁、脸脥旁还是在唇上。眼角上的一点红色让她的凤眼显得更为勾人。
他道：＂你真红！＂
他想这样赞美很喜欢红色的她一定会很高兴。不然不会把自己搞到这样的。
他近距离很细心地看她的脸，他有点好奇，她不上妆的样是怎样的？
他伸手用力擦了擦她的脸。
她一点也不惊讶，还状似享受地向他讨好地笑笑。
他感动地想，她是个好人。
他看了看他手上残留的胭脂红，沾了沾茶水，想向这样的好人展现一下他的艺术天赋。
他在桌上画了一只猪。因为以前展现的结果都不太好，他现在已经很少向人展现了。
她还是在笑。她的柔顺使他男人的自尊突然增高。
他决定给她一点建议，他觉得她落了妆会好看一点。＂你在哪个福寿店替人化妆，没有教你画在死人上的妆活人不能画吗？＂师傅曾经跟他说过，对女人绝不可以直接说她妆容或是服饰不好看，要婉转一点。虽然之前他曾这样婉转地请大师兄笑一下，结果被追斩然后为了让大师兄冷静一点他又把他关在地下牢了，三天后师傅才找到他不小心忘了的大师兄。
想到这里，他充满歉意地想，对不起，大师兄，我记性不太好。不过追斩人是不对的，而且我们还是同门，想到这，他那来之不易的歉意快速消失。
唐海天真地对她微笑，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而专注，他看到她头上出现了他忘了提醒她的小宝了。其实这样她这样也没甚么不好的，他刚才忘了在椅旁的小宝已经爬上她的头了，小宝从来没有像这样亲近过他，每次在他的爱抚下都挣扎不已拼命逃走。
小室这样喜欢她，他決定这么多人中他让她做小宝的妈妈。嗯，他決定了了，改天为了让小宝亲近她，他也要擦一点胭脂。
上天保佑凤姐听不到因为她唐海而产生的念头，不然她一定立刻跑掉。
死也要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之飞鸟与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