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之飞鸟与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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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没有仇家是不可能的。
有着红苹果脸梳着两条小辫子穿红裙子的的少女天真地仰头看着她，礼貌地请她去一个地方，她同样可爱甜美但装成乞子先前上前拦住她轿子的的同伴站在她背后三步之内。 她敢说如果她说不去的话，她会像躺在地上 的三具尸体一样。
那三具尸体原本都是她的人，她微笑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心里狠狠地道，这三条人命的帐，她一定会从这两个可爱女孩子和她们背后的人上取回来。
连本带利的!
她坐上两个少女为她准备的马车，来到山里一间大屋里，走过黑暗的走廊，他见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
接着她看到了那两个少女的主子，她天生修养和后天的教育使她从不骂脏话。但无疑地，这家伙有使人开发骂脏话技能的天赋。
她对他微笑。
他像是愣住了。别怪他愣住，事实上她是第一个被捉到他脸前还微笑的女子。
她再微笑。
他也对着她报以微笑，像个小孩子般笑起来露出八只牙，虎牙尖尖小小的。使他二十八的高龄像是二八的芳龄。
她靠上去。
他也不躲，顺势揽过她的肩，还用力摸摸她的脸。
她心里正很意。
他道，你真红。她不知这是哪门儿的赞美，直到她看到他用摸过她脸沾上少许胭脂的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棕色的木桌上画了一只红色的猪。
她眼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他还接着道，你在哪个福寿店替人化妆，没有教你画在死人上的妆活人不能画吗?
福寿店又名死人店，专做死人生意的。她没发怒，她可是最专业的老鸨，即便以往对上最难缠最恶心的客人她还是微笑。
唐海天真地对她微笑，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而专注，像是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美的女子。
唐海并不是第一个这样看她的男子，但她的心跳因此而微微加速，因为不祥的预感。
他看着她，像是自言自语地道：＂我怎么没想到呢？小宝很喜欢你，‘她’一直很喜欢红色的花。＂
＂小宝？男的还是女的？＂她像是吃味地问，这是多年的职业习惯，当客人口中出现似是别的女子名字时要像是吃味般扭曲自己缓慢的语调。
＂对， ‘她’是女的，但你别吃醋。小宝喜欢你，‘她’是我养的，虽然‘她’是绿色的，可是看来‘她’挺喜欢红色。看！‘她’爬上了你的头上了！＂
她头上突然有种毛毛的感觉，她看到唐海用最缓慢的动作从她头上拿下一只鲜绿色有一根手指长和九对足的毛毛虫。
他用他依然天真的语气惊喜地道：＂看！它便是小宝，它有多可爱！＂
她依然微笑。
＂你喜欢它吗？＂
＂喜欢。只要你喜欢，不管什么我也喜欢。＂她娇笑咬着牙根地道。她是最专业的！她催眠自己。
唐海于是高兴地把那根毛毛虫再次放回她头上。
她全身僵硬。
她发誓，她不单要他死，还要把他碎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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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它会掉下来。＂
＂别怕，看它的十八只脚，捉得可牢了。＂
她悄悄地深吸一口气以调适她因为那十八只脚而不顺的呼吸。
她战战兢兢地顶着那只毛毛虫，可怜去咬着下唇，抖着嗓子道：＂我真怕它会跌下来。＂
他睇着她，是那样的认真地道：＂你继续。＂
＂继续？＂
＂继续抖。＂他把手放在她的下巴之下，道。＂你的粉快要抖完下来了。＂
她微笑，她忍住甩开他的手的冲动。她是专业的，她的妆容当然也是最贴服的，她根本不看他的手便知他在骗她。
＂你不抖了！＂他惊奇地问：＂为什么？难道你是老婆婆口中的夜叉，别人见不到你的粉下真容？＂
她相信她现在脸上的微笑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吸一口气，她懂了，对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手段，这人不是她的客人，她用不着讨他欢心。
她再勾起微笑，但不同的是脸上充满狠毒的恶意，＂这么可爱又喜欢红色的虫子要是喂一点鹤顶红也没关系吗？＂
他婉惜地把她头上的虫子拿了下来，她立刻离开他身下的软椅，站得远远的。
唐海黑白分明的大眼泪水汪汪，双手捧着虫子。自顾自地在道：＂小宝，妈妈骗人，妈妈不喜欢你。＂大滴大滴的眼泪滴在虫子身上，绿色的虫子挣扎不已，看来它不喜欢咸水浴。
但凤铭比较在意的是他口中的妈妈是谁？
滴着眼泪的唐海目光哀怨，青葱细指指着她，指责道：
＂你、你这个恶妇！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喜欢。＂
他要疯了吗？
他一手捧着虫子，一手勾起兰花指，口里一闭一阖说的她分开来她都听明白，但组合起来就难解了。她不知她是何时和他生下这只叫小宝的虫子，也不知何时娶了他而且还对他和孩子拳打脚踢。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緫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我要和孩子走了,你别拉着我！”
她离他绝对足够的远伸手绝对捉不到他。她是发疯了才会拉他。
＂夫君，你真狠心！可是我对你始终如一。上邪，山无岭，天地阖……＂
他由氓唱到上邪再唱到离人曲了。
混乱中，唐海把小宝掉在地上，脚不小心一踩。
＂啊～～～～～～～～～！我的孩子～～！＂
不是他疯了，便是她疯了！
被折腾了一晚后，她终可回房休息，并且认识了三个和她同房一样被捉来的女子。
第二天晚上，她看到唐海一直在戳一只和她先前看到一样的绿色虫子，而且成功在晚饭开始时把它弄死了。
今天她的笑容如往日一样的美，她觉得会和他计较的她真是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之飞鸟与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