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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争锋相对 留我这条命 ...
为何我到夜城会引起一番轩然大波?刚开始我怎么也想不透。可随着议政会的进行,答案一点点付出水面,我才知道在他们心中,我只有一个用处。
那天拓邦走后,我在偌大的兵器房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刀枪斧锤、钩戟弓剑,他两人的刀光剑影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没有生命的驾驭,这些锋利兵器就是沉睡在朱门前的石狮,看着可怕却没有丁点的杀伤力。
我突然记起本应随身携带剑不在身边。仔细想想,我去龙家的时候并没带上它,想必现在它是在娜塔莉的手里。既然我到夜城已不是秘密,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做得小心翼翼。娜塔莉的房间是哪一间我不知道,但总归在这座建筑物里。
从兵器房出来,我挨间查探。
首先是第三层,因为雪子的房间在那一层,那么同样身为祭祀的娜塔莉应该也住在这一层的房间里。刚开始我不愿打扰其他人,只在房门口小声叫唤娜塔莉,可这没有作用,到后来我抽门一间间查看,还是没找到娜塔莉,反而增添了我的迷惑和厌恶:六层楼、五十二个大小不一的房间,却半个活物没有。
疑惑间我沿路返回。走到一层楼的路口,我又瞅到那个禁止进入的高塔。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望着它我撇不开眼。它有一种魔力,指使我去做某些未知的事情。
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打开它的大门。
我悄悄离开屋子,迈进“毒蛇”堆里。这种草气味刺鼻,有点像潮湿的泥土腥味,又有点像羊肉的膻味。我捂着鼻子跨过膝盖高的蛇腥草,一步步向土灰色的砖墙走去。
衣摆在草间划过,簌簌作响,我抬头望向顶空旺盛的火苗,暗红的夜隔着一层雾气,似在述说莫大的冤屈。这座城太诡异,高塔里也像藏着什么东西。奇怪的梦和石桌下的文字,是不是和这有所关联?
我隐身继续前行。厚重的石门外有两队守卫,每队四人。他们在上锁的大门前来回交替走动,皮革制成的鞋子在石砖上咚咚作响。按理说这种材质重击实心地板发出的应该是啪嗒声,而他们脚下登出的却是咚咚声,这只能说明在离地约一尺的地方有暗格。也说不定不是暗格,而是一间规模浩大的地下室。
“进来,进来。”听见有人说话,肯定不是这里的守卫,声音似乎是从塔里传出来的。为什么其他人没听见?
本想悄无声息地顺着石门爬到二楼的铁窗,谁料这两队人来回得太频繁。我一只脚刚踏上石板,抬眼就见从左而来的一名守卫,慌忙之间我侧身向内,差点撞上了右面走来的人。后来我停在两队人中间,等待机会出去。却在这时,四辆马车从远处驶来。
夜城的马车均无马和车夫,其样式装束又是相同,我猜不透来人的身份和地位,只能暂时打消进入高塔的念头。
而后从马车上下来的五个人中,有一个身披亮红色长袍、看着五十来岁的人,他看上去地位最高。跟在他身后的四个人中,只有一个拓邦是我认得的。
拓邦和另外三人又有不同。那三个人都是毕恭毕敬,只有他一人在与老者攀谈,看上去是在极力阻止他做某件事。
这五人箭步走来,拓邦与老者的谈话我也听得清楚:
“长老,血灵石真的没有找到。”
“血灵石没找到,那祸胎来夜城干嘛?”
“这是个意外。”
“是不是意外我要亲自确认。”说着他推开拓邦,对门前的守卫喊道:“开门。”
那八名守卫转身停下,左数第一个站出来说:“长老,您有同意书吗?”
“没有。”
“那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
“没有族长和其他长老签署的同意书,任何人不得入内。”
“哼!”那人甩袖,咬牙说道:“好,明年四月,我就把这项制度废除。到时候,我们再见。”
那时我听到“长老”、“明年四月”,又联系拓邦先前说过的话,就猜到他是下任族长夫蒙。但试想他与族长身份对立,拓邦在兵器房里的反应又是那样,他与我来说是敌非友啊。
我心道:“绝不能被他抓住。”就立在那一动不动。
那八名守卫继续他们的工作,夫蒙见状狠狠瞪了一眼拓邦,拓邦做了个请的姿势指向他的马车,他气急败坏顿了一顿,无奈之下还是同拓邦一道上了马车。
我见夫蒙离去,也松了一口气,谁知这细微的声音让马车里的他听到,他直冲出来,掐住我的脖子,说:“你这祸胎,连禁地都敢闯,我现在就把你送到议政厅,让你那族长亲戚给我一个交代。”
一旁的拓邦劝阻不得,我就被他掐着喉咙拖到广场。那时广场上已有几辆空着的马车和它们穿着红袍的主人,后来一些车辆又慢慢驶来,到最后整座广场人群聚集。拓邦脸色越发为难,夫蒙的神情却越是嚣张。我曾外公现身之时,他大笑出声:“燧人,这位擅闯禁地的,是你曾孙吧?”
族长身后的隐卫们摇头叹息,其他长老虽望着他不发一言,但失望的神色一目了然;只有忘尘,她看着我,表情是那一贯的从容。
燧人族长淡笑一声,将夫蒙掐住我脖子的手轻轻挪开,说:“夫蒙,我曾孙初来乍到,连那地放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何来擅闯禁地一说。”
夫蒙冷哼一声:“初来属实,但她不知那是本族禁地……这一点还有待考究。”
“夫蒙长老,你急招我们回来,不会是要讨论这点小事吧?”娜塔莉从马车上跳下,手拿两柄寒石剑快步走来。
夫蒙见她气焰更胜,一抹笑意就此化开:“娜塔莉,当日你与拓邦连同族长力保这祸胎,开出的条件就是找到血灵石,可现在,血灵石你找到了?”
娜塔莉冷声说道:“要是血灵石这么好找,夫蒙长老为何不找来给我?”
“守护血灵石是祭司的职责,你问我要干什么?”
娜塔莉道:“你既知各有各的职责,就不应越权向我打听血灵石的下落。即使血灵石找到了,与你也不会有半点关系。”
“什么叫没关系,我是……”
“够了。”族长的声音淡而有力,及时打断他们的对话。他说:“大家聚集在此,为的是稍后的议政会。夫蒙,将会议提前的是你,怎么你还有闲情在这儿浪费时间?”
夫蒙听他一言,也不好多说,只道:“好,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议,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向你请教。”他的一言一行,早已预示了稍后的议政会就是一场利与益的角逐。我的出现,给了他大做文章机会。这么一来,他就胸有成竹、信心百倍。
议政厅中,我与娜塔莉等隐卫站在环梯内,族长坐首位,九位长老分居两道。夫蒙一人站出来说:“这次的议政会本应在明年四月召开,我急招各位而来,为的是我们嗜血族内部的安定。当然,这件事还要从三个方面说起。第一,皮恩特从监狱逃走,这对我们在夜城和人世的安全是个威胁;第二,据各方消息,异能人两大家族联姻,并对血族浪人进行大批量的捕杀,此等行径,已经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和平协定;第三,血灵石是本族圣物,自前任祭祀失踪以后,它至今尚无消息,而前祭祀之女又在此时出现在夜城,这等怪事,是否太过巧合?”语毕,他斜眼视我,说不出的轻蔑。
其他长老听他之言,似乎也觉得是这样,都不住捋须颔首。而后我身后的人有的面色冷淡,有的窃窃私语。我心里早就清楚,他们是自成两派。
娜塔莉说:“顾念雪出现在夜城,这是拓邦的失误,与你所说的前两件事扯不上关系;而你说惠灵顿捕杀血族浪人一事,我想是冤枉他们了。没有寒石剑,除非皮恩特出手,否则谁也杀不死嗜血族人。”
夫蒙笑道:“这祸胎早不来晚不来,偏选择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拓邦的失误,可真是恰到好处啊。”又对另一人说:“带上来。”这另一人就是那天跟在他身后的三人之一。
那人去门外片刻,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人,又是那三人中的两个。他们两人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手足尽断的嗜血族人。死者的獠牙暴露在外,眼睛瞪大,是激烈反抗后被杀的。
娜塔莉问:“这是什么意思?”
夫蒙道:“上次派你们追捕皮恩特,你们无功而返,于是我提议加派一批人参与调查,这项决议被长老会以六票通过。”
“那与这死人有何关系?”
他走到尸体边,将他的伤口处托起,说:“这是我派出的其中一人。从伤口上来看,这是剑伤。能将他杀害,又是用剑的,能有几个?在世的十三把寒石剑有两把在你手上,其余隐卫各持一把。早年阿德里斯不知所踪,嫌疑犯里他是一人;接着是瑞恩,他在北海遇害,北海是惠灵顿家族的地域,显然他的那柄剑是落在这家人手里,所以第二个可能,就是惠家蓄意挑衅。至于第三个可能嘛……”他看向我们这边,言外之意就是所有的隐卫都有嫌疑。
他这么说在旁人看来是持之有故、言之成理,可我却知道还有一物也能造成这样的伤口,这东西就是“金色狼”的那柄匕首。再说他能用石垛造兵器,其他人就不可吗?能杀嗜血族的,岂止十三把寒石剑。但那时我不能说出来。“金色狼”说不定就在就这群人中,如果我提前将雪子的死公开,他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到时候大仇未报,我就要先遭毒手。
“你是在怀疑我们?”玄暗怒道。
“不,我是将所有的可能一一列举出来。我本人当然不这么认为。”他说是这么说,可没有一个隐卫认为他是出自善意,若不是族长出面调停,这场口角之争只会愈演愈烈。
“玄暗,夫蒙,停止你们的无谓之争,我相信在这么多战死英士的遗像面前,没有人会怀疑隐卫的忠诚。”
在场的人随他看过去,全都说是。
镶在墙壁上的一排肖像里,有一个红头发的人我十分眼熟,没过一会儿,我就想起了薇薇安。没错,薇薇安和她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除了头发的颜色,其神态长相都一模一样。我心道:“嗜血族人为达目的,杀死一两个普通人是常见的事,娜塔莉就是这样;阿德里斯应该比她更为老道,怎么会为了救一个普通人而让格里跑了?答案就在这里,这个战死的隐卫一定是阿德里斯的心上人。因为薇薇安长得像她,所以他不忍看着她死去。要真是这样,阿德里斯理应躲着嗜血族才对,又怎么会杀人呢?难道,是他被发现了,逼不得已才杀人灭口?”
夫蒙见风使舵,又说:“所以我才认为,凶手是惠灵顿家族的人。他们勾结罗内达,私藏皮恩特,杀害瑞恩后有用他的剑来对付嗜血族。他们是故意与我族为敌。”
“那你认为该怎么做?”其中一长老问道。他说:“我们首先应做的,就是结交更多的盟友。惠灵顿与罗内达联姻,我们也该在异能人中找寻伙伴才对。”
“异能人会原意帮助我们?”再一人问。
“当然。”他举起一张羊皮纸说:“我已经与冰族罗曼诺夫家达成协议,一旦那两家有异动,他们就会与嗜血族同一战线。”
“他们的条件呢?”又一人问。
“事后由他们接手惠灵顿家的势力。”其余几人连连点头,他又说:“我们第二件要做的就是再次修订各项制度。上一次的调整并不完善,所以这次我打算在外交、隐卫选举,长老会……”
“等等。”族长示意他不要往下说去:“你的意思我懂,但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确认两族之间是否真的有必要开战,关于你所说的制度改善,不如等到明年你接任后在谈。”
他这么说,其他人纷纷赞同。夫蒙提前掌权的愿望无法实现,又将矛头直指向我。
他说:“改制的事情可以放一边,但瑞恩遇害是事实,我们必须选出一人接任他的位置。你说是吗,燧人、族长?”
族长深吸一口气,想是累了。他用手抚平皱起的眉毛,揉着眉心叹道:“你心里是不是已有人选了?”夫蒙说:“是,我预备……”
“慢着。”娜塔莉打断他的话,从环梯下来,走过去说:“隐卫的选举,这是祭司的职权。”
“不,”他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隐卫已经不受令与祭祀,因此他们的选举也应由长老会负责,你只有推举权。”
“法律中没有明文规定这项职责由长老会负责,既是如此,隐卫的选举仍由祭司,也就是我全权负责。”
“这……”夫蒙看向其他长老,长老中有人翻卷说道:“大祭司所言属实,隐卫的选举暂与长老会无关,如果夫蒙你有意修改,那也要等到明年四月。”
“哈哈,好,既然这样,我就推荐一人。维诺,他精于勘察,最适合接任瑞恩的工作。”
“不,我已有人选。”
“噢,是谁?”
“前任大祭司之女,顾念雪。”娜塔莉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除了隐卫和族长之外,全都倒抽一口气。我也一愣,不知她为何在这个场合提出来。
夫蒙厉声道:“娜塔莉,你要选这祸胎?你这么做不是为了回报雪子当年对你的提拔吧?”
“长老,她是我认命的隐卫,不是什么祸胎,请你注意你的言行。”
“嗯?”夫蒙大笑起来:“祸根生的不是祸胎是什么?”
祸根两个字,就像一把利器直捅我的心脏。他左一口祸胎,右一口祸胎,我都可以忍受。但是不久前我才看见生母当面死去,悲愤和懊悔之余,还要听人诋毁她的声誉;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握紧拳头,每下一个台阶,我的拳头就紧一寸。当我和夫蒙面对面时,他冷哼一声,撇开脸去,我却在下一刻揪出他的衣袍。“把你说的话吞回去。”他没料到我会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做,霎时间又惊又怒,竟忘了让我松手;而他身后的人又是一阵抽气。
娜塔莉倒有几分清醒。她过来掰开我的手指,将我拉到一边。夫蒙自觉受辱,本想教训我,但碍于颜面,没有动手,可他的嘴却越来越下作。
他指着我道:“这就是大祭司为我们选的好隐卫。她的母亲眷恋人世,背叛嗜血族,将嗜血族千年的族规肆意践踏;如今她擅闯禁地,对我无理,又是将长老会的威严至于何处?这样的人可以做隐卫,啊?”
回声在会场回荡,仿若折断了琴弦,引人思量。
对于雪子,他们看到的是背叛,感到的是痛惜;而我所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她为他们带来栖息之地,得到的却是仇恨;她努力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换来的却是死亡。即便是离开了,她所带走的,也不过是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她没有错——” 这一声吼用尽我全身的力气。这个世界太冰冷、太无情,只愿我的歉意和祝福能被带给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愿他们今后的日子永无分离。
娜塔莉又一次扯住我:“看清楚你的处境,别做得太过。”
我将她拉住我衣袖的手缓缓移下,没走几步路,我便头晕目眩。是拓邦把我摇摇晃晃的身体扶到一旁。我记不清那些人的反应,只听得最后的判决是把我关在监狱一百年。等我清醒了,看到的,就是这牢房的铁栏。
到现在为止,我应该是被关了五天吧。“哼!一百年,还不如杀了我。留我这条命,不就是为了块石头吗。”
环梯:看过史诗片的人应该能想象罗马议政厅里的布局。我所说的环梯和现在运动场上的看台差不多,但圆形看台上有座位,这个没有,只有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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