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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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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假期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尾声。
周一,席琛赖着床不肯起来,这两个星期的晚睡晚起把他的作息完全颠倒,还是江遂掀开他的被子把空调调低才把人冷醒。
早上例会过后,江遂被席琛叫去了办公室。
席琛的适应力极强,两个小时前还在床上赖着不起来,现在分分钟转换到工作狂的角色。
关于会上提到的那个设计案还有要修改的地方,江遂回自己办公室把相关资料拿上,席琛工作的时候不谈私事,平时缠人得很,但涉及到公务就一码归一码,不跟江遂插科打诨也不开后门走小道。
他们隔着一张办工作相坐对面,江遂把他要的资料递给他,席琛接过专注的看。
偶尔有不理解的他会提出来,江遂解答。
这一坐就是一上午,快十一点的时候秘书送了一杯咖啡过来。
席琛看了眼,说:“我没叫咖啡。”
送咖啡的小姑娘低着头,小声说:“席总一早上都没休息,喝杯咖啡提提神。”
席琛瞅都没瞅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姑娘,眼睛始终盯着文件:“去倒杯温水。”
她应声,出去,没多久敲门,端着半杯水进来,此时席琛正在跟江遂谈设计案,在她走近时冲江遂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水给江遂。
小姑娘会意,喊了声江总,把温水放到江遂面前。
江遂看了眼打扮得娇滴滴的小姑娘,淡淡“嗯”了声。
中午,江遂和席琛饭还没吃完就被逮去开会,这个会跟江遂的设计部没什么事情,主要是产品部的活,但席琛这个管全局的基本要跟进度,得抓着工作走。
下午五点,江遂掐着点准备下班,手机在四点五十九分来了条消息,是席琛的。
——【做完了?】
江遂回:【什么事】
席琛:【我还有一会儿】
席琛:【要么回家做饭等着我,要么等着我回家做饭】
江遂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来自己前几天还剩个稿没赶完。
他没回席琛消息,从电脑里调出那张快要落灰的稿子。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走的人透过窗户跟他打招呼,外面设计部办公区域的灯一盏一盏关闭,直到只剩江遂办公室亮着昏黄的光线。
他眼睛酸疼,揉了下眉心,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时间,七点,抬眼望去,办公室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外面一片漆黑。
手机还在和席琛的聊天界面上。
他撑不住,发消息问席琛好了没。
约莫三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打开,席琛走进来,笑着说:“我不是叫你回家等着我么?”
江遂没温度的瞟他一眼:“回去做饭?我一天闲的?我没工作?”
席琛给他收拾桌上的文件,笑道:“那这么说,我给你做饭是闲得慌了?”
江遂:“我可没说。”
席琛说:“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你什么时候能做一顿给我吃?再不济煮个面条也行啊。”
“等着吧。”
席琛无奈摇头,他们关了办公室的灯,一前一后往电梯走,席琛仗着周围黑漆漆,得寸进尺,凑过去挨江遂:“看在我给你兢兢业业当牛做马三年的份上,把做顿饭给我吃提上日程呗江总监。”
他人高马大,江遂被他撞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席琛扶了一把,意味深长道:“你怎么这么不经撞?一撞就软兮兮的。”
江遂没好气的瞪他:“再说你今晚就别进家门。”
“虽然你付房租,但平时的生活开销哪一个不是我付的钱?你要是不给我进家门,我就断电断水。”
“席总可真会算。”
“不会算哪天不得被你压榨干净?”
“我压榨你?”江遂面无表情。
“我我我,是我压榨你,”席琛是能屈能伸的,见情况不妙,立即反水,又七拐八拐的表忠心,把话扯到十万八千里:“不过我的压榨只能在特定方面,别的地方我可不擅长。”
江遂:“…………”
他顿了几秒,说:“你就浪吧。”
“等到那天你记得给我——”
“席总?”席琛话没说完就被后面怯怯的声音打断,他们转头看去,只见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姑娘提着包小步跑过来,走进一看,赫然是中午给席琛送咖啡的那个秘书,她问:“席总你怎么现在才下班?”
席琛也不认识这人,问:“你是产品部的?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小姑娘的脸有些红,小声回答:“我、我是人事部的,今天中午给你送咖啡了。”
席琛点点头,没说什么。三人两前一后往电梯走,路上也没人再说话,席琛收住和江遂的话题,端起了他威严的领导架子,安安静静的走过漆黑的办公区,直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人事部小姑娘站在前面,摁了一楼,转头问席琛:“席总要去几楼?”
“负一楼。”席琛说。
她又问江遂:“江总呢?”
“他也去负一楼。”席琛说。
电梯从二十六楼往下降,狭小的空间很静,江遂忽然问前面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答:“我叫徐妍,是人事部新招的实习生。”
“实习生?”江遂问:“没毕业?”
“还在读大四。”
“实习生刚进来工作不多,”江遂说:“把人事部的工作做好,以后在公司有很大成长空间。”
“是、是。”徐妍怯声应下。
一楼到了,徐妍跟两个总打完招呼逃了。
电梯门一关上席琛就搂住江遂腰往自己身上带,说:“这么关心新来的实习生,不如多关心关心我?”
江遂看他:“席总风流倜傥,关心你的人多的是,轮得到我关心?”
“轮不轮得到,你得先关心了才知道。”
*
回到家,席琛洗完澡又开始想方设法捣鼓戒指的事情了。
他揣着戒指跑去书房,用美男计把江遂放倒,在他被弄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故技重施趁机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看见江遂乖乖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席琛心满意足,在他的指尖浅笑着落下一个吻。
翌日,席琛起床的时候江遂已经去公司了,一整天他都奔波在合作商和相关部门之间,连江遂的面都没见着。
晚上八点他从酒局回来,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冷冷清清。
他发消息给江遂,没回,打电话也没接。
此时的江遂正在酒吧,他太冷,周围没人敢靠近,他一个人坐在吧台旁边,面前一杯盛满的威士忌。
他一杯接一杯的灌,等一瓶酒见底,要倒酒时杯子被人摁住。
“一个人买醉有什么意思?你家里面那位知道你在这里酗酒么?”
江遂侧目,看见一身黑色皮衣的程远笑着。
他手用力,把酒杯抓过来,没搭理。
程远歪头,似乎有些兴致高涨,灯光晃动间瞧见江遂闪耀的无名指,一笑:“江总监收到戒指还跑来喝酒?”
江遂一顿,无名指动了动,他轻轻转动指环,眼神晦暗不明。
“听说席总和你向来不和,也是,任谁收到这玩意儿也闹心,”程远说完,江遂还是没反应,他握着酒杯的手背不由得撞了一下江遂,随即“啧”了一声,皱眉:“你生病了?手怎么这么凉?”
江遂侧眸看他,薄唇吐出几个字:“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