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呓》苭甜

9、Chapter 9

　　吃完饭到医院已经七点了，还顺便帮忙打包了一份早餐给聆海带去，星洲陪她到了医院本想进去，但被云咿阻止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怎么来这么晚？”
　　刚刚到聆海的面前，就被质问了。
　　放下手中的东西，云咿一边将袋子打开，一边说：“去买早餐了。”
　　“怎么买的这么清淡？”
　　聆海的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手里的动作一顿，看着买来的早餐，感觉有些可惜。
　　本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医生打断了。
　　“聆海是吧，等下有两个检查，需要空腹，记得叫你家属去预约排队。”
　　医生看到了云咿手中的东西，继续说：“早餐就先别吃了，做了检查后再吃吧！”
　　说完后就去离开了。

　　云咿放下手中的东西说：“你先别吃东西，我去帮你预约检查，别抽烟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虽然她知道不管用。
　　到了楼下，南渡就迎了上来：“要去哪？”
　　“得去帮我爸预约检查。”
　　“那我陪你去。”
　　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眼里的笑意告诉云咿，他很喜欢跟着她。

　　两项检查预约好，一个是早上十点，一个是下午五点，时间比较晚。
　　昨晚她还没有洗澡换衣服，所以在思考要不要回家一趟。
　　走上去将预约的单子交给了聆海，他刚好从安全楼梯那里出来，不出所料，他去抽了烟。
　　“这是你做检查要用的单子，你拿着，时间还早，我回趟家。”
　　“怎么这么晚，我岂不是一天不能吃饭，你就不能预约早一点吗？”
　　聆听并不想和他多说：“别人写的就是这个时间，我有什么办法。”
　　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们又要去哪儿？”
　　这个问题让云咿犹豫了，她回家不可能带着南渡，一旦被人看见，免不了闲言碎语，而且也不能带他回家，可是总不能让他在外面等吧。
　　今天他一直陪着自己，对云咿来说已经很感动了。
　　他又没有地方可以去，这该怎么办呢，不可能将他扔在这里吧。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被人看到？”她转过头好奇的问。
　　南渡一听，眼底划过一丝失落，随后又笑着骄傲的说：“当然有。”
　　这让云咿松了口气：“那就好，等我叫你藏起来的时候，你就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好。”

　　回家的公车上，天气的炎热让车里闷闷的，云咿转过头看南渡，他坐在外面挨着走廊的位置。
　　他紧紧的闭拢双脚，不想让人碰到，整个人有一些局促和不安。
　　“要不我坐外面吧！”云咿不忍心看他这样，开了口。
　　“不用，我没事，你有没有不舒服？”
　　见云咿看着他，他又马上装出一脸无所谓不在乎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傻。
　　“还好，没有不舒服。”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这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每次坐车就有这个毛病，以前晕车晕习惯了，甚至提到坐车这两个字就怕，一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坐到靠窗的位置，将窗户开到最大，虽然最后还是会晕车。
　　导致云咿越来越不喜欢去远的地方，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情况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留下了一些阴影。

　　不知不觉，云咿闭上了双眼，享受着吹在脸上的风，缓解了车里的浓郁的味道，渐渐的，她仿佛飘向了云中。
　　“云咿，到了，醒醒。”耳边再次传来那熟悉温柔的呼喊。
　　明明很少有这种睡觉的习惯，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她根本不可能睡，自从有了他之后，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能随心所欲的睡着，仿佛知道他总会叫醒她。

　　望了一眼窗外，然后说：“你先藏起来吧。”街上全是熟人。
　　南渡听到后失落的看了云咿一眼，但她并没有注意到，当她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这么快就藏起来了吗？都还没说怎么出现呢，算了，不管了……
　　云咿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了车。
　　回到家里，奶奶就连忙迎了上来：“你怎么就回来了？你爸还在医院呢，你就这么丢下你爸不管了？”

　　人都是自私的，当看到云咿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将云咿往坏了想。
　　“我只是回来换身衣服，晚点再去医院，他现在没什么事，就只是差钱做手术。”
　　“那你还不赶快去想办法筹钱，你是不是巴不得你爸快点死。”
　　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云咿，仿佛是看一个仇人一样。
　　本来还想着好好休息一会儿，一回来就面临着这些，早知道还不如不回来。

　　她直视奶奶的眼神，认真的一字一句吐出：“我没钱了，要是你不想你儿子死，那你最好自己也想想办法，不要老是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是一个没有希望的人。”
　　云咿不想听她接下来的抱怨，回到房间将门反锁，无力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被她随手甩在地上的包里滚出来一瓶药。
　　此刻她的脑子里在想：“要是一次性将这瓶药吃完了，她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手上的手链闪烁了两下，但并没有被发现，整理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就往厕所走去。
　　三下两除二的将衣服脱了下来，头发披在肩上，逐渐被打湿，厕所里的她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剩下她自己。
　　简单的冲洗了一番就出去了，刷牙的时候，不自觉的看向手链，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它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快出来，我和你爷爷有事跟你说。”
　　还没来的及细想，就传来了催促的声音还有，听到这声音，云咿已经头都的大了。
　　走出去，爷爷一脸严肃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云咿，奶奶也坐在他旁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云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先坐下，我有事儿跟你说。”爷爷开口了，他年迈的声音中带着决绝，不容置疑。
　　等云咿坐下后，他才慢悠悠的张口说：“你爸的医药费，我去借，你先拿去让你爸好好动手术，等身体恢复好了再慢慢还，你现在也在工作，能帮你爸分担还一点是一点，都是一家人，他始终是你爸爸。”
　　“你自小妈妈就走了，是我和你奶奶辛辛苦苦把你带大的，你爸常年在外也不容易，你长大了，也该懂事了。”

　　就这样默默的听着，无法反驳。
　　当听到爷爷说他去借的时候，心里开始波动了，静静的看着面前坐着的老人，头上白了发，伛偻着腰，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让他去借钱，他又能找谁借，腿脚不便，听力也衰退了。
　　最终还是没忍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好好在家待着吧。”

　　说完云咿起身离开，回到房间后关上门的一刻，随之而来的压力将她打醒，她又能找谁呢？
　　打开手机，上面显示了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凌宜。
　　云咿感到奇怪，公司里她是第一个加自己微信的女生，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通过了。
　　刚刚接受，消息就紧接着发了过来。
　　冰淇凌：【哈喽，我听公司的人说你家里出事了，情况怎么样了？】
　　这关心的语气让云咿愣了愣神，没有想到她加微信就是为了问这个。
　　但转念一想，大家心里都有数，凌宜的身份不简单。
　　云咿：【谢谢，目前情况不太好。】
　　冰淇凌：【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的。】
　　冰淇凌：【对了，你请假的时间我跟主管说了，不用着急。】

　　不知为何，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做，理由是什么？
　　云咿：【谢谢。】
　　她的身份肯定是比主管高的，云咿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或许能够凑够手术费。
　　紧张的手在手机屏幕打下一段话，思虑了几秒按下发送键，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
　　云咿：【请问一下，我能够提前申请几个月的工资吗？】
　　发过去后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心跳随之加快，仿佛正在等待判决。
　　冰淇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要想申请几个月的工资应该是不行的，你需要多少钱？如果是急用，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果然还是不行啊，本想着抱有一丝希望的，现在希望破灭了！
　　虽然凌宜说可以借，云咿却也明白，她没有任何理由去收这笔钱。
　　还没来的及回复凌宜，她的头就突然疼痛了起来，双手捂着头，炸裂般的痛苦袭来，耳朵里全是鸣叫声，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渐渐的云咿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顺了。
　　又一次，她面临了死亡。

　　“云咿，云咿，快吃药！”
　　“云咿，云咿，药，快吃药。”
　　隐隐约约能够听见有人在呼喊她，是南渡的声音，她睁开紧闭的双眼，眼前一片模糊，但能依稀分辨出，在她面前跪着一个人，他的手心摊着什么东西。
　　“云咿，药......药在这儿，吃下去就不痛了。”
　　他一遍一遍的呼喊，耳鸣似乎好了许多，慢慢的从他的手里接过药，一股气吞了下去。
　　“吃了药就好了，就不痛了，云咿乖，不哭，我在这儿。”
　　他像哄小孩儿一般哄着她，将云咿疲惫不堪的身躯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