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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四九章 ...

  •   严寒的冬季给了苏联人绝佳的有利条件,来自温带的德国人根本抵御不了可怕的严冬,更何况他们在12月份还穿着单衣。
      与此同时,位于夏威夷群岛瓦胡岛上的珍珠港一片宁静。一直以为德国和苏联的战争在遥远的欧洲,与中立国美国没有关系,而且德国的潜艇也不可能跑到太平洋来骚扰,因而珍珠港内的美国军官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12月7日早晨,美军雷达站忽然发现一群数目庞大的飞机飞向这里,不过美军的内部传送系统似乎不太稳定,消息传到值班军官耳中成了己方的演习。
      没多久,那群飞机如蝗虫般地扑到了珍珠港上空,随着一阵如同鬼哭狼嚎的尖啸,炸弹像冰雹一样落向了珍珠港内的美军船只,在惊雷般的巨响中,一艘艘舰只腾起冲天大火,刚才还一派祥和的珍珠港顷刻成了人间地狱。
      日本偷袭结束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向美国递交宣战书,罗斯福总统在第二天向国会参、众两院发表演讲,正式对日宣战。之后的几天,世界上二十多个国家先后对日、对德意宣战。
      1942年,无论是对德国,还是对世界反法西斯力量而言,都是关键的一年。很多反法西斯国家的民众开始了逃亡网络和暗杀活动,试图以自己的方式为尽早为战争划下一个句点。
      德军方面,希特勒更加疯狂地进攻苏联,像玩游戏一样地调动大军,企图在夏季结束之前攻下顿河、斯大林格勒和高加索油田。
      然而,整整七个月,即使德军不顾死活地一寸一寸推进,苏军始终誓死保卫他们的每一寸土地,哪怕每一条街道、每一所房屋甚至每一个地窖都要经过多次易受。当萧萧秋风卷起斯大林格勒的尘土,这个打着如意算盘金发男子终于意识到他的胜利已经无望。
      11月19日,苏军的大规模反攻开始了。仅过了三天,本来包围了斯大林格勒的德军整个第六军团和第四军团被打得灰头土脸,所有人都对东线的战役分外关注。希特勒又匆忙拼凑出顿河集团军,并命令武装党卫军在法国的三个最强大的师迅速进入卡尔科夫东南阵地,准备配合顿河集团军突入那个已经成为废墟城市,营救在那里被围的德军。
      这三个师分别是“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师、“帝国”师和“骷髅”师,他们都是武装党卫队内最早的师,此刻他们更换装备成了名副其实的坦克部队。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安里真不知道那个小胡子究竟要撑到何时。
      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一直持续到来年的1月底,元帅投降,德军一败涂地。
      东线的战争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尽管希特勒又在卡尔科夫北部制造了“库尔斯克坦克大会战”,誓要在那里取得一场大胜,像一座灯塔那样照耀全世界,但上帝似乎仍在跟他开玩笑。
      这些天,库尔斯克的大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坦克像燃烧的火炬,大地被烤得黑乎乎的。
      交战的结果虽是苏军的损失占了上风,但德军依然是失败者。
      1943年成了安里一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卡尔科夫战役结束前夕,一个噩耗传入安里耳中,他的母亲因汽车失控在其撞上栏杆的同时被抛出车外,几乎是当场死亡。
      接下来的日子安里始终是混混僵僵的,往往回过神的时候太阳几近下山,而西边昏暗的颜色更加令他怅然。
      这种情绪直到前往瑞士才算消去。在千日红渲染的黄昏下,博登湖的湖水呈现了天水一线的景色,“镜之水底”在摆脱重力的作用下,在蓝色光团中缓缓露出水面。
      回到法国,安里重新开始了船医的工作,他每次出行的随身行李很少,这使得突然多出的盒子显得十分突兀。
      随着冬天的来临,东线的德军步步后退,他们的处境越来越糟糕,无论是在北非还是欧洲,他们都难以维持胜利。但是他们却在此刻变得相当凶恶和狡猾,估计是对战败有了预感,盖世太保们变本加厉地杀害犯人和犹太人。
      真王在此后一直没出现,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每日每夜,安里都会有种期待,希望那个有违岁月消磨的声音再次出人意料地响起。
      然而,周围静得只有其他声音,那个骄傲霸道的男子仿佛一下子消失在安里的生活中。
      3月中旬的一次出航是安里当船医以来最远的航行,单程耗时两个月,横跨太平洋的远途航程。
      明媚的春光给船工们增添了不少出航的信心,波尔多港在轻柔的光线下多了份暖意,灰色的尘土在微风中打了个漩涡,不远处的加伦河泛着春日的色泽。
      民船平稳地航行,当其穿过巴拿马运河,以预定的轨道进入太平洋,谁也不会想到美国人的一次疏忽将带来灭顶的灾难。
      这段时期的太平洋是绝大多数船只的地狱,日本偷袭珍珠港后,那里处处受到日本人的威胁,英美海军的护航甚至得派战舰。
      或许正是因为有了1941年的耻辱,美国人不会放过任何有关日方的动向,以致当他们收到洋面上出现船只的电报会误以为那是日方的民用船。
      在不能肯定那是不是真的民船前,美军决定从根本上杜绝隐患,于是司令部下达命令,摧毁这艘资料之外的船只。
      天空并未因连日来的海战而褪色,海面上吹起一阵西风,在明亮的蓝色水面上激起琳琳白浪,打在船身上,低沉又忧郁,单调地持续着。
      仅是一瞬间的事,当一名船员注意到身后直向他们飞来的导弹时,几乎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里也明白,从这个方位发射来的导弹除了来自美国也想不出其他国家,他们多数是要被误炸了。
      随着意料中的巨响,当船身拦腰截断渐渐沉入大海,眼前四散的海水仿佛彩色玻璃珠,如同好几个喷泉的联合作用,覆盖了船上的所有东西。
      之前的思绪随着一声爆炸中断,周围突然以蓝色为主。不可否认,一直以来海洋世界总是有如万花筒般的美丽,静静的如同生命之初。
      安里可以感到身边的人都在挣扎,可他没有这个意思。他仰着身体,望着隔了几层海水的天空,白天的海水又蓝又亮,阳光下荡漾着闪亮的波纹,自己任由引力的牵引往下坠。
      如今他孤身一人,没有家人,就意味着没有人会替他感到悲伤,而他也无需为此感到痛苦,就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水幕的另一头,终于出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可是他的出现再也激不起安里的任何情绪。
      顺着淡蓝色的光晕,安里看到“镜之水底”沉得很快,虽然沉海里是他本来就计划好的,可这场意外并非预期之中。
      明明在水中,安里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好像即将沉入海底的不是他。这样的笑容真王见过很多次,而他印象最深的还是三千多年前两人大吵一架后,大贤者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嘲讽的笑容,两人的分歧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蓝色的水光中,安里淡淡地说:“这样的结局陛下是否满意。”
      真王慌乱的看着他:“你……”
      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安里甚至还来不及看到真王惊慌失措的眼神便闭上了那双深海般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沉入黑色的深渊。
      没多久水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唯有浮木飘荡在金色的水面上,缓缓地向四周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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