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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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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寒冷的冬天阻碍了德国人的攻势,习惯于严寒的苏联人倒是无半点压力,与芬兰的战争打得愈发猛烈。
到了次年3月中旬,苏芬签订《莫斯科和约》,其后撕毁《凡尔赛和约》要求罗马尼亚政府“归还”比萨拉比亚。斯大林通过建立“东方战线”将自己的国界往西推移了200至400公里,但他并未因此得到什么,反而严重损害了社会主义国家的形象。
安里·雷江于4月初回到法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放弃了前往巴黎的线路,转而选择了历史同样悠久的里昂。
单从地理位置上来看,他这次可谓是下功夫南辕北辙了。
眼下他不方便去凡尔登,一来离巴黎太近,二来他更不想让卡特琳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从各方面来讲,安里除了在记忆上有别于常人,人类与生俱来的“利己主义”他一样没少。
正如伯格森当初极尽无赖之能事无非为了保全他的利益及名誉,如今他主动放弃协议是在赌安里和卡特琳心意互通。可他并不知道,纵使安里曾对他妻子有过一丝爱意,可也仅限于脱胎换骨前的好奇,毕竟热情又美丽的女子没有拒绝的道理。
安里从不认为他是个够格的男人,就拿处理卡特琳的事情来讲,说好听点为了女方今后着想,难听点就是卑鄙无耻了。
几天后,北方传来消息,德国人同时登陆挪威和丹麦。当天下午6时,丹麦投向。相比之下,面对德国人的闪电猛攻,曾是丹麦王子的挪威国王表现得机灵多了,凭借己方坚固的防守,他毅然要求挪威人勇敢地抵抗德国人。
14日,英法盟军抵达挪威中部,但双方之间的联络甚至比英法两军的还糟糕,德国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他们赶走了。
5月份的时候,大英帝国内部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一次下议院议会,政府的主要成员受到了批评,在最后的投票中,工党清楚地表明拒绝在张伯伦领导下的民族联合政府里工作,如此,张伯伦别无选择只有辞职,而由温斯顿·丘吉尔担任新首相。
这位64岁的政治家当天便飞往巴黎,试图跟法国盟友讨论急速恶化的局势,可他看到的却是法国外交部的官员们焚烧着政府的文件,指向天空的巨大火焰令他十分震惊,他感到那是一种黑色征兆。
天上的卷云像羽毛一样漂浮,如同薄薄的绫纱,在晴朗的空气里缓缓浮动。
为了更加方便获取信息,安里最终选择了消息来源比较灵通的水上工作,而他也确实获得了一些关于战地的情报。他不是很关心战事的发展,反正到时候一定有人做实况转播,他比较在意的是阿尔贝那边的情况。
法国人因“马其诺防线”的建成而觉得时机成熟,他们认为最容易受德国攻击的是与德国接壤的阿尔萨斯和洛林两地,防线一开始便是为了这两个地方而建造的;沿防线往西的阿登森林因其本身树木茂密、山谷幽深,加之河流阻隔,可谓天险,故而防卫最薄弱。
至于靠近大西洋的法比边境,虽然德法不在这里直接相邻,但比利时是个小国,德国人先攻下它再进攻法国的可能性很大。
法军的设想很有道理,可是随着进攻日期的临近,希特勒对他原来的计划作了大修改。
5月10日,一队德国□□率先空降在荷兰海牙附近,迅速占领机场、桥梁、交通等要道;随后大批德军从荷兰东边杀入,直扑海牙与鹿特丹,包围了荷兰军队,他们盼望的法国援军在抵达南部的布拉达后被迅速击退。
同一天,德军的另一支队伍也开始了对比利时的进攻。在将比军赶入西边的“戴尔防线”后,于14日征服荷兰的军团也迅速南下,这样从整个战场态势看,比利时军队已面临左右夹攻之势了。
由于德国人的疯狂进攻,使得法军更加确信法比边境就是德军的主攻方向,因而将绝大部分兵力都派来这里防守。
阿登森林的驻防之脆弱已经显而易见了,德军主力军团于13日黄昏时分逼近法国军事重镇色当。直至此时,法国人才意识到,德国之前不过放了枚烟雾弹而已。然而,到了20日,德军进抵索姆河畔的阿贝维尔,彻底截断了南北两部分法军的联系,并且将此线以北的联军主力三面包围起来。
北方的战事如同一块庞大的磁铁牵引着法国民众的心,他们唯恐在名单上看到亲人的名字,更害怕会在街上看到纳粹的影子。
船医的工作虽然比医院来得轻松,但每次出海总免不了令家里人提心吊胆的。现在母亲和巴里牧师都知道了安里近些年在城里干了些什么,自发地坦白固然很好,可要看看是什么时候,十几年后再坦白有个屁用。这当然是巴里的出口之言。
然,两位老人对于突然冒出的孙子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蛮现实的,只是一想到这辈子可能难以相见不免有些失落。安里擦了擦滑下来的汗水,连他自己都没见过,他们有什么好抱怨的。不过,这一关勉强算是过了。
真王所处的空间总是黑得一塌糊涂,他本人倒是乐得自在,战争一打响便缩在里头不出来,兴头来了还会把安里拉进去。
好看的眉头锁得紧紧的,安里的牙齿左右摩擦,只是一切在对牛弹琴。
从镜头看去,英法联军正紧锣密鼓地上演着大撤退的戏码,而且形势严峻到包括荷兰、比利时在内的所有盟国都在尽一切力量调动最多的船只来参与营救。
真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来了句:“战争真是残酷的现实啊。”
安里的火被吊起来了:“你这个局外人给我少插嘴。”
真王不以为意,继续火里浇油:“我不过是作为军事家来评论当今战况。”他起身,缓缓走向看似平面镜的东西,那是映射了现实世界的位置。他抬起左手,安里惊讶地发现他的整只手掌如同伸入水中般,在镜子上激起些许涟漪,然后他的手掌便如水中倒影似的出现在了另一边。
真王邪邪地扬起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看到了吧,我只要一只手,这个世界的时间就会只为我流动。”
安里警惕地看着他,双拳紧握,指甲似是要陷进肉里。
真王收回了手,脸上已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不过仅限于过去,现在的我可没那种推动世界的力量,但是——”他上前抚摸着安里较好的皮肤,“你的话,或许能让我再次拥有一切。”
安里嫌恶地拍掉不断在脸上游走的手,眼前的男子给他一种错觉,仿佛这才是他的目的,他和盒子不过是他实现目的的棋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王的笑意更浓了:“你会知道的。”
西边的落日渐渐隐没于地平线,莹莹的橙黄色光芒自忙碌的英吉利海峡铺设开来,在惊涛骇浪间传递着最后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