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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这场好不容易求来的“雨”不知道还要停多长时间,虽然现在姜晚七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雨还会继续下,但她无法保证期间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而先现在民心不稳,除了用结果说话,其他的话多说也都无用。

      很多人都有意经过高台,但碍于之前村长所发出的警告,没敢多往前走,即使靠近了也没过多停留,只远远地看着或返回,毕竟他们都还不敢和老天爷开玩笑。

      然而不过才一天时间,光钱易就来了数趟,身后都时不时地跟着巧云,要不是姜晚七本人和他不熟,早在他来的第三回就该说,大哥,你来得也太殷勤了。

      虽如此,但对方也几乎都是有备而来,不是送吃的就是送喝的,或者怕她被冻了就送衣服,被淋了就送伞,再不济也就装模作样拿本书远远看上一眼再回去,简直到了能用痴汉所形容的地步。

      姜晚七却每次都拒绝,看似友好委婉,实则不留余地不容转圜,她知道巧芸对她家钱少爷的那点心思,每次钱易过来给她送东西,巧芸就在后面幽怨地看着,当然,她之所以每次都拒绝倒不是怕巧芸生气,这是她们俩的闲事儿,她一个外人不需要多管,主要还是不想自己和钱易有所牵扯,唉,单相思注定是有缘无分的。

      因着不能久留,钱易次次也都只好失落地带回。

      就在她第六次拒绝钱易拿来的东西时,倏然发现不远处还有个怪熟悉的人在那边晃来晃去,要走不走的样子,她一下就认出来了,是罗寡妇。

      罗寡妇也跟其他人一样不敢靠近,只能在边缘转,看样子倒像是在寻什么人。

      姜晚七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多想,只在打发钱易走后打算回小木屋。

      不知是巧芸看到了什么还是有人在叫她过去,只见她一改刚才忿恨的神态,移开那道仿若钉死的视线,犹豫几分,便迈开步子朝外围走去,而那个方向正是罗寡妇所在之处。

      姜晚七皱了下眉,想不到两人竟然认识,在她的印象中,罗寡妇虽然啰嗦且话多,但和巧芸可没说上几句话,有几次两人见了都是不打招呼就走的,没有什么恩怨,但也不至于这么熟悉,罗寡妇搁那么远招呼,巧芸就过去了。不过她们也有可能之前不认识,后来就熟悉了,但怎样也都不关她的事儿,自己只管专心“求雨”就行。

      然而事实却和她想的背道而驰,不仅和她有关,还就是冲她来的。

      自从那日罗寡妇和巧芸说过话之后,巧芸就再也没出现过在高台周围,连钱易都不跟着了。

      而她之所以如此反常,主要是在和钱太公商量一件重要的事儿,那就是把求雨的人换掉。

      那天罗寡妇也是为此事而来,巧芸就按照她说的话做了,一回来就跟钱太公说明原因。

      那天她把罗寡妇的原话复述给钱太公:“村长,大家伙都听说李氏见鬼撞了邪,那些鬼就是刘家...刘家那位,后来李氏大病一场吃多少药都没用,结果被一个大师的偏方就给治好了,这更能说明那天晚上李氏确实遇见鬼了啊,可她为什么无缘无故撞见,毕竟人不是她害死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李氏一向和姜氏不和,鬼就是姜晚七招来的,会招鬼的人身上指不定有多晦气,怪不得这次这天儿看着挺来势汹汹,结果就只下了那么点雨。”

      听完这一席话,钱太公并未立刻论断,只皱着眉思索,他也听说了李氏撞邪后大病一场的事儿,所以态度多少还是有所保留的,而且他们村子也向来信奉鬼神一说,这种随便一招惹就能关乎到性命的事儿,谁还敢去质疑。

      思索片刻,钱太公叹了口气说:“再等两天,看到时候她还能不能再求来雨。”

      巧芸并不担心结果,毕竟罗寡妇跟她说的时候,她也是秉持着信任的态度,完全想不到她有可能只是记着姜晚七之前对她好几次冷脸的事儿而心存芥蒂罢了。

      两天过去了,天还是那个艳阳天,只空气却越来越闷热了,跟那场小雨之前的情况一样,姜晚七抬头瞅了眼土豆山顶,然后满意地收回视线,如果没估算错的话,今天夜里有很大概率会继续下雨,很可能比之前的那场还要大。

      她吃了两根已经变得绵软的薯条,然后就这么等着,可偏偏有人却不想给她等待的时间。

      两天过去了,巧芸还记着村长当时说过的话,又跟他请示了一遍,而且这次还带着罗寡妇。

      “村长,您也看到了,估计就是老天爷对求雨人不满,原本可以好好下一场雨的,可这老天偏偏憋着不下。”

      巧芸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要是姜晚七听到了,估计当初就能笑出声来。

      罗寡妇也跟着附和:“对对,而且我后来又问过,给李氏驱邪的那位大师也说,那姜氏身上不干净,再让她这么求下去,指不定会有什么后果呢。”

      钱太公敲了两下杖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那这次的求雨就这么算了?村子旱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点盼头,唉......”

      “村长您可多虑了,求雨的人既然不干净,那咱就换一个能让老天爷满意的人来不就行了?”

      钱太公一怔,他还真没想过还有这种办法,又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人可以换,但姜氏说过她自有一套求雨心法,换了人一样行不通。

      罗寡妇很会看脸色,脑子转得快,立马就猜到了钱太公的忧虑所在,就说:“那姜氏能求来雨说明真有几分本事,换个人之后让她教过不就行了,方法一到位,换了人照样能行,说不定比之前的还要顺利。”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钱太公眉头舒展了几分,松弛眼皮下的眼神透出几分赞同,随机一敲拄杖,捋了捋稀疏的胡须,“可这求雨的人,又该换成谁?”

      话到此处,巧芸看了看罗寡妇,后者会意。

      “啊呀,巧芸就完全可以,身家清白,还在钱府这风水宝地住了这么久,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要是让那大师瞧,肯定也是一样的说法”

      罗寡妇的一通彩虹屁吹得钱太公通体舒畅。

      她之所以举荐巧芸,主要还是得了对方的示意,而巧芸则是完全冲着钱易去的。这么些天她也都看在眼里,对钱易和姜晚七之间的关系也有些猜疑,但有那天在门口姜晚七说的话作为前提,她只以为是对方要求钱易这么做,而她少爷只不过是看她独自一个人待在高台怪可怜而善心大发的,如果那个人换成是她,少爷肯定也会照样来。

      盘坐于高台上的姜晚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一通了,只神色怏怏地挥手给自己扇风,好驱散自己周围的那点微弱的闷热。

      直到村长带那么多人来时,她还以为是他们关心求雨情况而来询问的。

      姜晚七稍稍打起精神,正准备如实汇报,却听对方先一步让她下来。

      等她站定,钱太公才说:“姜氏,经过我们大伙商量,且为了村子的未来考虑,我决定还是换个人来求雨罢,但你的心法有功,我们还是会继续使用。”

      姜晚七瞬间愣了,微扬的嘴角瞬间拉平,眉头深皱,好像明白却又不太明白地看他,忍不住问:“什么意思,换人?换谁,我吗?”

      钱太公被她看得心里发虚,虽说这么做不太在理,但为了村子考虑也只能这样了。

      “啊,当然了,你的功劳我们大家都会记得的,只是换了个人而已,还是希望你能体谅体谅。”

      姜晚七听明白了,他们这是要给她来一招过河拆桥,而她也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被谁摆了一道,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视线经过巧芸和罗寡妇身上时,她们意外地有些躲闪,姜晚七立时联想到那天两人的谈话,说不定她们早沆瀣一气,这件事本就是冲她来的。

      个中缘由想想就能明白了,姜晚七几不可查般自嘲地笑了笑,只淡淡瞥了眼对面那两个此刻隐隐快成缩头乌龟的人,也不打算说什么,毕竟说再多都是没用的,大家都是有代沟的人。

      她张了张口,恍若不在意地问了句:“村长可否说一说原因。”

      钱太公本就心虚,此时更不可能直接告诉她真实原因,只模糊道:“我们也只是偶然听大师说你不适合求雨,得换个人来才行。”

      这下到姜晚七糊涂了,“大师?什么大师?”

      “就是给李氏看病的那个,他都能把撞邪之人看好,那看来还是很有几分真本事的。”

      姜晚七恍然,心里泛着冷意,弄半天自己原来是败给了一个江湖骗子。

      就当是买了个教训吧,她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此刻对巧芸是毫不犹豫地竖起了该有的防备,罗寡妇更不用说,她对她印象本来也不好。

      姜晚七抿了抿嘴,半晌才回一句:“无话可说。”

      换人的事情很顺利,久旱的村子终于有了生存下去希望,钱太公心里的喜悦早就盖过了先前对姜晚七的那点愧疚,只等着天降甘露。

      关于求雨心法,到底也是姜晚七瞎编的,所以当钱太公要她将心法传授给巧芸时,也就胡乱画了几张图纸,让对方时刻揣在身上,并且每天默念“阿姆是丢皮”一百遍。

      巧芸问她啥意思,她说天降甘霖差不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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