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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姜晚七从日坛回来,到门口时,并未发现刘新戎跟之前一样乖乖蹲在门口等她,而且门还大敞着,院子里没人,之前他没有出现过这种失误,都是很听话地好好关紧门。

      不过偶尔忘记也是有可能的,她没多想,径直进了小院。

      可是当她发现院子里的桶歪倒在地上,水洒满一地时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试着喊了一声:“阿戎?”

      没人应,姜晚七顿觉不妙,正要把腿出去找人时,忽然听见右前方的柴房里传来几道争执的声音。

      “你、你别乱翻......”

      “那你把狗还给我!俺可养了很长时间,就是你攮死的!”

      她听出了刘新戎的声音,另一个不知道是谁,只觉熟悉,是个童音。

      姜晚七松开扶正了的水桶,朝柴房跑去。拉开门,入目的恰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夺一把镰刀的那一幕。

      刘新戎扶着柴堆不让倒,腾出一只手来抓镰刀,他的手握在木柄和刀刃连接的地方,险险要割到手一般,那小的则双手紧紧攥着木柄头不撒手,使劲往后拽,因着力气太小整个身体弯成箭头,撅着屁股,一只脚还往后抬起,夺不过偏要夺的小模样颇为滑稽。

      姜晚七额头冒出四条黑线,对这个来路不明私闯人宅的小孩呵斥道:“干嘛呢干嘛呢,小孩你谁,随便进别人家经过主人同意了没有啊。”

      然后抓住他俩手中间的木柄处,拽了拽,没人放手,语气又冷了几分:“都给我放手,不听大人话小心长不高。”

      吓唬人的,小孩儿信了,刘新戎也信了,齐齐把手松。

      姜晚七成功拿到镰刀,往旁边一丢,镰刀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然后拍了拍手,看了小孩一眼,才想起来他好像是李氏儿子,好像叫二毛来着,她记性好,而且间隔的时间不算太长,见过一面就能记个大概,更何况他可是诬陷过阿戎的人,所以记忆尤深。

      姜晚七挡在刘新戎面前,手背后,俯视着同样在看她,且面露警惕的刘二毛。

      “你娘呢,她让你来的?”

      二毛扬着下巴,嘴一努:“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不愧是母女,说话语气都那么像,可惜小小年纪就这么不服管教注定是要挨揍的,不过姜晚七倒真没打算去欺负一个小毛孩,只学他口气说:“这里又不是你家,你凭什么进来?我家阿戎同意你进了吗,啊?”

      二毛被质问得忍不住后退两步,脸皮儿有点红了,可能是理亏也可能是气的。

      只听他放开嗓子喊:“二瓜被他攮死了,你们得赔!”

      到底是小孩,没什么震慑力,只像是在耍赖。

      姜晚七不明所以,转头看了刘新戎一眼,自顾问道:“二瓜?二瓜是谁?”

      刘新戎像是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小心翼翼道:“二瓜是...是他家的那条黑狗,特别凶,还喜...喜欢咬人。”

      姜晚七抓到了重点:“你被咬过?”

      “没,差点......”刘新戎欲言又止,话锋稍转,“是他上次叫狗来咬我,不是我凑上去的。”

      静默片刻,姜晚七重新看着刘二毛,神情不似刚才那般揶揄,一副控制不住要发火的样子冷着脸教训他:“让狗咬人?你可真敢,李翠兰就是这么教你的?知不知道被狗咬是会死人的!”

      音量陡然拔高,一连串的质问吓得二毛缩了缩脖子,原本叉着腰的手连带胳膊肘抖了几下,然后乖乖放下来,不知是被声音吓到了,还是被她说的话吓到了,眼神虚晃结巴道:“我...我怎么知道,反正也没咬到,而且......”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又指着姜晚七身后的人,像是赖上他一般:“而且他还把狗攮死了,你怎么不说他!”

      姜晚七微怔,下意识地看向方才被她丢地上的镰刀,果然瞧见上面被她忽视的、已经快掉差不多的血迹,记起之前她还拿着镰刀问过刘新戎的事儿,还有他怕黑要跟她挤着睡的那天晚上,两人的对话。

      结合刚才这俩人说的,她算是理清楚了,二毛让他家狗来咬阿戎,结果可能是在追赶过程中,被阿戎失手捅死了,为什么说是失手,主要还是她不觉得他以现在的情况,有胆子专门去杀一只狗。

      幸好,阿戎躲过了犬牙,没被咬到,不然那才真叫麻烦了。

      姜晚七环着胳膊,微微弯腰,盯着刘二毛,唬他:“你该庆幸死的是狗,不然你才小小年纪就成杀人犯了,趁我现在没发火赶紧回家,不然我让你跟你娘吃不了兜着走!”

      语气有些冲,二毛眼睛瞬间红了,嘴忍不住撇着,喘气都不利索了,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年纪也在七岁左右,姜晚七把刘新戎也当成跟他同龄的人,此时竟颇有一种自家小孩被欺负、她得护犊的神态。

      “你走不走,你娘来过几次一回家就被鬼吓病了,你不会也想见鬼吧?”

      二毛怕鬼又好骗,一听这话,小脸瞬间一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啥也顾不上,只仓皇着跑出去。

      姜晚七被小屁孩闹得隐隐头疼,叹了口气,心想早知道这个方法最有用她一开始就该这么说。

      打发走二毛,重新收拾了下有些乱的柴房,起身才发现刘新戎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一脸局促,惹人心疼。

      姜晚七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安慰他:“没事了,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去洗手洗脸等吃饭。”

      说完心想她可真是绝世好嫂子,虽然还没过门,但这待遇也就只有亲弟弟能有了吧。

      刘新戎点了点头,乖乖出去打水洗手。

      刚出来到院子里,发现这外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昏黄,飘云染灰,整个天空都呈现出暗沉低压的状态,像晚上屋里点燃的油灯照出来的那般。

      “姐,你快看,外面怎么变成这样了?”刘新戎一阵惊奇。

      姜晚七闻言跟着出来,看到外面的情况也并不惊讶,刚才她在里面就看到了,要下雨了而已。

      这次求雨中途被换掉,她也没啥好伤心的,最后谁求都一样,反正她出了力,肯定是有功劳的,至于他们为什么突然换掉自己,她也不想去追究,只要没有其他歪心思就行,不过除了抢功劳以外好像也没啥其他的心思可动。

      随着时间分秒而过,夜幕愈发浓黑,山顶的那块天空隐隐透着紫,像是下一秒就要划出闪电。

      子时刚过不久,暴雨如约而至,姜晚七躺在炕上,听着外头哗哗的雨声,凉风卷着雨水顺着窗口飘进来,让她感觉此刻正睡在瀑布边上,忍不住冷,重新起来找了块不用的布堵住窗户周边漏风的地方,直到堵严实了才又躺下。

      雨声催眠,姜晚七一夜未醒,早上起来时,雨还在下,看雨势好像还比昨晚更大了些。

      她开窗看了眼外面的情况后又躺下来,直到头不似刚起来那般晕痛时才下炕。

      眼睛没着过地面,踩到地上厚厚的积水坑,水渗进鞋子里时才反应过来,赶忙收回了脚。

      姜晚七不知道屋子里何时进了这么多水,虽然也只是门边有。

      外边雨还在下,照这么下去不知道这屋里会不会被水淹。

      积水有点多,姜晚七跨不过去,屋里又没有可以垫脚的地方,只能试着喊了一声:“阿戎?”

      刘新戎应得很快,不消多会儿就出现在了门口,与姜晚七隔着一圈积水。

      他穿着草席,裤腿上卷,草鞋已经湿透,发边也挂着水珠,还好身上是干的,看来没淋雨。

      “姐,怎么了?”他问,手还掀在布帘上。

      “积水太多了,我出不去,你去帮我找找看有没有能垫脚的东西。”

      “好。”

      等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小矮凳,刚好可以露出积水面一截。

      地表不太平整,姜晚七踩在凳子上面直晃悠,抓住门框后才堪堪稳住,门外的积水延伸出一大圈,不好下脚,她往前伸脚准备跨过去时,凳子突然被带歪了一下,姜晚七腿一抖直直向前摔去。

      刘新戎匆匆往前一小步,下意识接住姜晚七摇摇欲坠的身体。

      淡淡清香丝丝缕缕地绕着他,怀里的触感也颇为柔软,他没法多想,只焦急地说:“姐,注意水......”

      姜晚七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脚跨出水面,鞋面湿了一点,不过也不影响,但她现在并不关心这个,而是刚刚阿戎抱她时竟有种被保护的踏实感觉。

      她一直把刘新戎当小孩子看,却忽略了他也是个男友力爆棚的人。

      姜晚七干咳两声,化解刚刚的微妙气氛。

      “这场雨估计得下很久。”

      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刘新戎抿了抿嘴,说:“要不是姐,现在也不会下这么大的雨,之前都打不到多少水。”

      姜晚七没说自己被换掉的事儿,只看着外面迷蒙的雨幕不吭声,片刻后扯开话题。

      “等雨停了,咱们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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