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事》荒木不成舟

3、偷心盗贼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后悔，相当后悔。

　　季诺看着房间里一片狼藉，绝望地想。

　　就在昨晚，他精虫上脑，鬼迷心窍，跟一个男人419了。看着身上各处交错的青紫痕迹，特别后面的异感，一动就会流出点东西，令人羞耻。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成了下面那个？

　　自初中知道性取向后，季诺一直认为自己是猛1，从没想过被人上，唉，说多了都是泪。

　　季诺清空思绪，忍着不适从床上爬起来，缓慢的走进浴室，边走边骂。
　　“下次再遇见你，我一定要干死你！”

　　带着怨念，季诺下去退房。

　　见前台小姑娘拿过房卡，装作不经意问了句：
　　“诶，姐姐，开这间房的那个人叫什么啊？”
　　在小姐姐震惊的眼神下，他反而不自在了。
　　“你们不是……哦哦我懂了，等我看一下啊，不是，这间房用先生您的身份证开的。”
　　算了，反正他管那人叫什么，以后又不会再见了。

　　“燕惊羽。”
　　季诺听见这三个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可记忆中实在想不起来这号人。转头看来人，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gay圈颜值天花板？这就是。
　　昨晚值了！

　　燕惊羽在季诺面前停住，重复了一遍“我叫燕惊羽。”
　　季诺眼睛眨了眨，“我……你……我叫季诺。”
　　停，季诺，别一幅花痴样。
　　他平复心情，不急不缓道：“你有事儿吗？”
　　男人不说话，只用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他。
　　气氛一度尴尬。

　　“咳咳，房已经退了……”前台小姑娘低声说。

　　在人前说这些事也不合适，季诺便拉着燕惊羽出去了，这才注意到燕惊羽脑袋上的绷带。
　　“你到底有什么事？昨晚就是一夜情，我不会要你负责，我也没病。”

　　季诺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燕惊羽还是没有回应，他有点恼火了。
　　“你难不成还要我负责啊？咱俩到底谁上谁？总不可能你被我榨干肾虚，出来被撞了，找我要医药费吧？”
　　“有可能。”
　　“我跟你说，你这种人――啊？你说什么？”

　　燕惊羽沉默了一路，现在才说话。
　　“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我磕到这儿，失忆了。”
　　他指了指头。

　　接下来轮到季诺无语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面无表情，只是脚步加快，操，约个炮遇到神经病了。

　　“你别走，我说的是真的，我只知道我叫燕惊羽，住址，亲人，朋友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你是我的男朋友吗？”
　　燕惊羽追上季诺，说了最长的一段话。
　　季诺在听到“男朋友”时，一个踉跄。
　　“你找错人了，我们昨晚只是约了一炮。”　说要作势要走。

　　“可你跟我男朋友好像啊。”
　　季诺脚步一顿，心里嫌弃，原来这还是个有男朋友还出来偷荤的，渣男。
　　“你既然有男朋友，昨晚的事就当是个意外，我不想当三，你也别纠缠我。”
　　燕惊羽“你们长的一模一样。”

　　季诺晃了一下，转而直视燕惊羽的眼睛。
　　“你这样可没意思啊，第一，我们不认识，在十分钟之前，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第二，你失忆不关我事，我没必要给你负责。准确来说，你还要给我负责，但那件事你情我愿，不存在不正当关系。第三，你应该在医院好好待着，等着警察找到你家人，而不是在我这儿耍无赖。”
　　一口气说完，身心舒畅。

　　可燕惊羽像是没听懂一样，扯了扯季诺衣角。“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因为身高差，燕惊羽低头看着季诺，眼神清澈的像个小孩，好像只是单纯的在问为什么生气。

　　近距离对话，季诺受不了美颜打击了，况且那眼神实在让人责怪不了。

　　“咳咳，你饿吗？”季诺试图转移话题。

　　燕惊羽听了点头，“饿了，你要请我吃饭吗？”
　　“走了走了。”
　　燕惊羽看着脸红的某人轻笑。
　　“你真可爱。”
　　“你烦不烦？”

　　季诺带燕惊羽去了家最近的叫“回忆”的面馆。
　　等餐的这段时间里，燕惊羽一直盯着季诺看。季诺被人盯的不好意思，嗔怪道：“看什么看？待会儿我带你回医院。”
　　“不去医院！我只认识你一个，他们都是陌生人！”燕惊羽格外抵触。
　　“谁去医院周围不都是陌生人？”
　　“反正我死都不去。”
　　此刻的燕惊羽就像傲娇的小朋友，十分撩动季诺心弦。

　　“爱去不去，我可不养你。”
　　“不要你养，让我跟着你就可以了。”

　　吃完饭，季诺也多了个人形挂件，他去哪儿燕惊羽跟哪儿。

　　季诺带他回了自己的家，拿出备用钥匙扔给了燕惊羽。
　　“拿着，我家钥匙。”
　　“明天星期几知道吧？我――”
　　“不知道。”燕惊羽把钥匙收好，回答季诺的问题。
　　“好，明天星期一，我要去工作了，你就在家好好待着――”
　　“我跟你一起去。”燕惊羽打岔。

　　季诺不理他，自顾自说着。
　　“你不要乱跑，算了，你应该记得我家的地址……”
　　“我跟你一起去。”燕惊羽又重复了一遍。
　　“还有记住不要去我的画室……”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工作，我要跟着你。”

　　燕惊羽直勾勾地盯着季诺，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你不要闹。”季诺严肃了一下。
　　“我只跟你闹。”

　　季诺差点答应了，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我要工作，你跟着我干什么，我是个画师，明天有非常重要的单子，你乖。”
　　不知是不是被“你乖”两个字收买，燕惊羽竟然妥协了。

　　“我想要抱一下，可以吗？”
　　季诺愣愣的点头。燕惊羽二话不说直接上手。
　　一下落入温暖的怀抱，季诺哭笑不得，这是小孩儿么？还要抱抱。

　　下一秒他僵住了，燕惊羽的嘴唇在他耳畔蹭了一下。
　　“诺诺。”

　　艹，犯规了。

　　季诺连忙推开，脸一下红的不像话“咳咳，好了，撒什么娇。”

　　燕惊羽微微睁大眼，似乎是没想到季诺会脸红，但很快，震惊又变成了笑意，上去就在季诺嘴唇上咬了一口。
　　“诺诺，你好可爱。”

　　然后燕惊羽就在季诺如遭雷劈的表情里大摇大摆进了卧室。

　　“妈的，季诺，你不会被下蛊了吧？”

作者有话说

　　(#?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