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三人摸索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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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摸索着在这方地穴里转来转去，始终不得出路，柳云宿伸手拍了拍那墙壁附耳过去仔细听了听，道：“这一墙之隔恐是条地下暗河，若强行破开怕是会被突然涌入的河水不知冲到哪里去。”
周子舒接话道：“柳兄跟着这吊死鬼一进来，那暗门机关便神不知鬼不觉关上了，恐怕这幕后谋划之人不简单。”吊死鬼只不过是一个推出来的工具罢了。
“拿着真宝贝叫鬼来做诱饵，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那幕后之人怎么也没料到会在周兄和柳兄身上翻了船。”温客行正说着话时不期然对上了柳云宿那双眼睛，也不知怎么着，突然就有点不敢看他。
柳云宿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扶着那墙，余光撇过这里的活水，既有风…那……
他突然问了句，“两位水性如何？”
闻弦知雅意，周子舒顺着他目光看去，问“柳兄这是想顺着这水下暗河而出？”
柳云宿点点头，又道：“我进来的时候观察了地上周围的情况，那不远处边有湖泊，这地下水路虽四通八达，但距离不远的话，还是有六成的把握可以顺流而出的。”
“只是这水中昏暗，若不慎被水草或蛇虫缠上，可如何是好。”温客行说完盯盯的看了他们两一眼，不假思索道：“我水性不大好，入水万一有个一二，两位可不能见死不救，渡气是要的吧？”
渡气？周子舒闻言便笑了，他道“温兄可以等我们上去，再挖个洞把你从这黄泉路上拉扯上来。”
“这怎么行，万一两位兄台出去后便把我抛在脑后过起了神仙日子，只留我一人在这混不见天日的地方枯等，着实是可悲可叹——”温客行此时就像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郎君，这也不好那也不行。
周子舒白了他一眼，这人越发会装模作样了。
随后，只听柳云宿说：“温公子若水性不好，还是听周公子一句，在这等着吧。若是怕，不如我同周公子商量让他留下陪着你，等我上去自然会想办法挖开这地穴救二位出来。”
“不行！”周子舒想也不想便反对。
“柳兄？”温客行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复。
只见柳云宿微微一笑，道“我水性很好，一个人反而更快些。”
话音刚落，周子舒和温客行便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似乎都打定了什么主意，接连叹了口气。
这次还真是，舍命陪君子。
不多时，只听见空荡荡的地穴里只回荡着水声，在此的人已是不见踪影。
深夜，一个安静的湖泊，从下往上漾开了圈圈水纹。只听一‘哗啦——’的破水声，柳云宿一左一右带着两个人从湖水里冒出头来出来。
周子舒抓着他的手臂止不住地咳出几口水来，温客行抱着他另一个手大口大口喘着气，柳云宿浑身湿透，水腥味充斥着鼻腔和身上紧贴的衣物发丝都让他不适的皱了皱眉。
只可惜带着两个人，睫毛湿漉漉的却不能眨一下眼睛。
好不容易带人上了岸，柳云宿把两人一放，躺倒在草地上抹了把脸，闭目恢复体力。
温客行稍微恢复一点，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柳云宿那张遇水未变丝毫的脸，心中失望之余更多的是郁闷，原以为周兄的易容以是登峰造极，可还不是遇水便去了大半。
偏是柳兄这，真是让人无从下手，不过嘛…那湿衣下的身段倒是美极，只可惜柳云宿此时太累了正在闭目养神，温客行倒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
他今天才意识到，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纳闷了半响，他把目光转向周子舒，呼吸微喘，湿润因洇水久了而有些冲血泛红眼角眉梢，衣裳半透黏糊在那躯体之上，要不是碍于武力，真想上手摸上一摸。
周子舒被他看的不耐烦，一个眼刀过去，问：“温兄这看够了没有？”
“没有，看不够的。”见温客行征征然看着他，周子舒闻言挑了挑眉，笑问道：“美吗？”
“完美。”见自己得到美人青睐，温客行越发会来事，夸赞之词是层出不穷的往周子舒身上堆。
周子舒微眯着眼睛听他滔滔不绝地赞扬，等他说完后，才出其不意的给他挖了个坑，问道：“我与柳兄孰美？”
一肚子话还没有说出口，如梗在喉，温客行默然片刻，正无言以对时。却听柳云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只听他道：“君美甚，宿何能及君也。”
“柳兄！”也顾不得调侃温客行，周子舒连忙抓着人手臂把他带起来，却未想到脚一抽经踉跄地把人带摔到地上。
“哈哈…周兄，你这不就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偏生那温客行还在旁边说风凉话，也不见过来搭把手。
柳云宿自己起来，理了理衣服黏着的的草木碎屑，只见周子舒还躺在那，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心里无奈，便朝他伸出手。
说道：“周公子，你这是站不起来了，可要我拉你一把？”
周子舒躺在地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由伸出手。只等对方握住他的手，耳边密林的虫鸣，各种稀疏杂乱的声音仿佛离他而去。
好奇为什么这人没有其他更激烈的情绪呢？他被温客行撩拨气狠了都还会骂人，柳云宿却不会……
心下微动，周子舒突然起了作弄人的心思，这么想也做了。他趁其不备把柳云宿往前一拉，瞬间两人便换了个位置，周子舒双手撑在他上方，突然笑开：“柳兄啊，你这可要我拉一把。”
这要是换温客行可不得立马打蛇上棍。
可谁知换做柳云宿，后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最后被他那目光看的实在有些受不了。周子舒眨了眨，心里痒痒的，却不知为何想要避开那太过直白的目光。
他从来没有直面一个人目光，生出过‘狼狈’这种心理，整个人头皮发麻，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
温客行看戏差不多了，便凑过来殷勤打圆场，他抓着周子舒的手臂扶了他一把，温声道：“周兄，起来了。”
周子舒起身，颇不好意思地握拳头抵在嘴唇处，干咳一声，道歉“刚刚是我孟浪了，还望柳兄见谅。”
“无事，只是身上湿，地上脏，方才身上才理清，现下又粘上了。”柳云宿语气淡淡地陈述着这个事情。
周子舒赔笑几声，温客行憋不住了笑出声，道：“由此可见柳兄真是个妙人，来！地上脏，我扶你起来吧。”
可惜温客行的好意柳云宿十分感谢，并拒绝了。
小树林湖泊旁里，三个男人，三个衣衫发髻凌乱浑身湿透的人凑在一起，现下深夜，城内宵禁想找个客栈投宿也难。
他们两，一个现在居无定所走那随便歇的周子舒，一个只顾着缠美人现在压根不知道阿湘有没有找好住处，所以无处可去的温客行。
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在场，唯一可能有固定居所的柳云宿道：“柳兄，不知…/柳兄可否收留小可一晚？”
于是他就这么把人带回来了。
回到鹿鸣书院招待贵客的别院，柳云宿捧着被热茶坐在凳子上，那缺了半截布料又被地下水泡了不久的衣服此时还穿在他身上慢慢往下滴水。
周子舒正在他浴房里洗澡，因他也是刚住进这别院没有添置衣物，所以在这只有他和祖安带来的衣物。
又巧，柳云宿今夜带人回来，带回来的这两人没有换洗衣物，夜深成衣铺子也不开门了，总不好让他们穿仆人的衣服，自然也就只能凑合一下穿他的。
好在他们身量也差不了太多，督了一眼旁边坐着换洗完穿衣还没个正形，此刻正衣襟大敞靠在椅子上左右观望的温客行。
柳云宿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最近这都什么运气…
正想着，周子舒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温客行眼睛一亮，拿起旁边的白叠布凑了上去，殷勤道：“周兄头发湿了，快坐下我帮你擦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温兄。”从他手里抽过那干净的白叠布，周子舒不痛不痒地警告他一句。
“好说！好说。”温客行仿若未闻，微微一笑道：“我们这都同生共死的交情了，周兄怎么还学起柳兄来，这般生分见外。”
周子舒显然不想继续和他说下去，直径走到柳云宿旁边坐下，低声道“柳兄，你去洗漱吧。”
柳云宿目光掠过他的衣襟，顿了顿，说“那我先去了，二位稍候片刻。”
他一走，屋内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对视一眼，想着在地穴中发生的事，缓缓开口。
“周兄有话要说？”
“还是温兄先请。”
等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柳云宿披了件玄色的外袍，刚洗完的乌黑长发湿哒哒的披在身后，只因外袍颜色身倒也看不出来。
见他出来，屋里坐着的两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他，温客行和周子舒好像正在喝茶，见他出来眼底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失望。
温客行想到，柳兄这易容莫不是乌龟壳，见水都不带褪的，戒心真是比周兄还重。
周子舒想，若不是时间不对，还真想像柳兄讨教讨教那易容手法。
柳云宿不清楚他们在想什么，只是接过温客行递过来的棉布，客气的道了声谢。
又说：“这虽有客房，此时却也不好叫人起来洒扫，两位若不介意。便一位住我这，一位住我那童儿的房间。将就一晚如何？”
温客行立马回道：“我们是客，那有让主人家谦让床榻的，不如我们同柳兄今夜来个抵足而眠，难道不好？”
“温公子说笑了，来者是客。宿自然不好怠慢。”
“柳兄睡床吧。我看这外面还有张塌，想来柳兄也不会介意我在那凑合一晚。”周子舒笑眯眯地看向温客行，“至于温公子这般‘柔弱’的人，还是去隔壁的房间睡。免得我睡相不好，扰你安眠。”
周子舒又不是没遇见过他温客行半夜三更来夜袭，自然不会和这斯同住一屋檐下。
相较他，柳云宿让周子舒感觉更安全，温客行目地不纯，偏生盯着他们不放。柳兄此人虽藏得深，却比温客行少了算计，对他们不冷不热的客气倒真像个萍水相逢之人。
柳云宿看着他们你推我推的客气话，突然觉得头疼，更别提这两人现在一一把矛头转过来问他。
周子舒：“柳兄以为如何？”
温客行：“柳兄！”
他们这样下去还不如在这坐一夜到天明，防这防那的，也是麻烦。
柳云宿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说“时辰不早了，宿自有去处，两位就此地早些安歇吧。”
“右边那个柜子里有干净的纱布和伤药，周公子临睡莫要忘了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说完，他看了温客行一眼，道“温公子这边请，我带你去隔壁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