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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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温客行听见他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半响，他才停下打趣了周子舒一句：“周兄啊周兄，你莫不是吃醋了不成？”
周子舒听他的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道：“温兄，都说智者见智，淫者见淫。你这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食醋者自醋而已。”
说罢，他两指下意识捏了捏柳云宿的手腕，入手微凉的肌肤触感让他瞬间回过神。急忙放开，道了声：“抱歉！”
柳云宿笑着摇摇头，道：“无事，只是周公子身上有伤，恐再裂开。还是不要动作太大，若是站累了我扶着你也是行的。”
这厢温客行蹲在那死去的黑衣人旁边不知道翻找什么，闻言便说：“柳兄啊，你别看周兄这副美人脸便和我一样心软，要是他那日监守自盗柳兄，我可没地哭去。”
这般前言不搭后语的玩笑话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淘气，柳云宿没放在心上，起身走过去问：“温公子可翻出什么东西来？”
“他身上的的金丝软甲…唔…可惜破了，不然也能算一件好玩意。”温客行一边扒一边对那黑衣人身上翻出的物件品头论足。
柳云宿看他那扒人衣服熟练的样子，只想到一个词，熟能生巧。
扒人衣服时，手指抚过那被一普通碎刃划破的金丝软甲时，温客行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这般深厚的功力，柳兄此人定不一般。
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停下摸索的手，一边和柳云宿抱怨：“柳兄你瞧，这人怎么长的这般不堪入目，完了完了，我的眼睛被此等鬼斧神工的长相惊着了，周兄！快让我看看你的脸…”
“依我看，温兄眼疾这般严重，寻常大夫也治不好，干脆睁眼瞎算了。”恢复点体力，周子舒慢悠悠走到柳云宿旁边一看，不知为何突然有点赞同温客行的话，那人的确长的有些寒碜。
尤其是那双龅牙，真是别具特色。
于是他转头看向柳云宿，虽然是平平无奇的脸，不知为何他看那下颌线到脖颈竟品出几分美感来。
也许只是洞内太过昏暗产生的错觉，看一个男人居然觉得人家长的不错，周子舒收敛目光转向别处。
肯定是温客行那斯整天美人美人的，把他也带偏了。
只听温客行‘咦’了一声，然后柳云宿微微俯身前倾，有几缕黑缎般的发，随着他动作滑溜至脖颈前襟……
“周兄，这人你怎么看？”温客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周子舒见他俩看着自己，神色平淡从容地道：“死了的尸体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啊，温善人。”
温客行连忙起身跑到柳云宿边上，故作委屈到：“柳兄，你看看周兄这人，对我当真是冷酷极了，我那不是为了找些线索吗。”
“辛苦温公子了，要不你在旁边休息一会，我来找吧。”见他要蹲下去翻尸体，周子舒便先他一步把那人扒的□□，翻开来最后在那腰上看到一青面獠牙的鬼面纹身。
“这真是吊死鬼薛方？”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起疑惑和诧异。
“嗯……这就是那传说中‘鬼谷’中人？”柳云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温客行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道：“没想到啊，我一下江湖竟见到了这江湖传说里的人物，长的这幅尊容，也难怪裹得这般严实…”他边说边一脸嫌弃的摇摇头。
又继续道：“柳兄如此说，莫非也对那鬼谷有些兴趣。”
又来了，周子舒抬头看了一眼笑的贼不溜丢的温客行，突然拆台问道：“温善人今日破戒杀人的适合倒是手脚麻利，指不定这便是你从那惹的祸事呢？”
“胡说，我自离家入这江湖，可连鸡都没杀过一只，肯定是你，要不然周兄这幅美人脸怎么要藏起来，还装出一副邋遢样子。”
“指不定是惹了什么债，怕被人家找上门呢。”温客行意有所指，在周子舒的底线内反复横跳。
他盯着周子舒那张脸再三强调道：“要易容也该像柳兄这般，虽平平无奇，但也不至于糟蹋自己。”
那还谢谢你对我易容的肯定……
柳云宿被他俩这对话逗笑了，于是调侃道：“二位这般，倒也像个欢喜冤家。只是时间不早了，若有事辩论，不妨出去再细说可好。”
“柳兄说的对，周某还不至于在此地和某人斤斤计较。”周子舒颇为大方表示他不计较这。
温客行语重心长的叹息一声，只叹：“唉！这冤家，我还是和柳兄当一对吧，周兄这…脾性，我个柔弱书生那受得住。”
“温公子说笑了，我们那能凑一块去……”这人真是…好好说话怎么又扯上我了？
柳云宿睨了他们一眼，见二人都看着自己，不由话锋一转，便道：“宿刚刚所言，皆是对‘鬼谷’慕名已久，想见识一番他们的为能。”
说到此他微微一笑，语露真诚，似表明他真是很想和那位‘鬼谷谷主’认识认识。
周子舒略加思索便问道：“柳兄和鬼谷有仇？”
“仇倒没有，只是有些事……”柳云宿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
温客行向来会察言观色，见此状便自荐：“什么事？柳兄不妨说出来，温某从小便聪明伶俐想来必能帮柳兄分担一二。”
“不用哦！”柳云宿推开温客行越靠越近的身体，斟酌道：“没什么大事，读书人的事，还是用读书人的法子解决……”
先礼后兵，自然是要和那群‘鬼’先讲讲道理，后者才能长长记性。
敢取鬼谷这名字，无论巧还是随心，但名声糟蹋成这个样子，他们的胆子倒是比脑子更令人吃惊。
“读书人好啊！我就喜欢柳兄这样的读书人？”温客行抚掌拍了拍，又试探问：“不知柳兄师从何处啊？”
“小门小派，两位怕是没有听说过。”柳云宿说时语气平淡极了。
周子舒想了想，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门派或书院，能教出这样的人物。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近年来天窗收集的资料，竟一无所获。
可柳云宿没有继续说下去，这问题便不了了之。
周子舒从那黑衣人身上扒拉出一小锦囊，扯开袋口将里面的东西倒进手心，那玩意入手小小一块有些分量，温客行贴心的举着手里那颗夜明珠凑近他手心处一看。
“琉璃碎片？”柳云宿仔细打量了一下，不觉这玩意有什么稀奇，虽然打造的手艺算的上高明，但碎了的玩意，还没有他们那窗户上玻璃来的实在。
“是琉璃的碎片。”周子舒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兴致缺缺。
看这二人就像寻宝摸箱，后找到一宝贝然后因为没见识嫌弃至极的模样，温客行好笑的摇摇头，从周子舒手中郑重地拿过它。
小心翼翼道：“这可是个好宝贝。”
柳云宿：“呃…宝贝？”
周子舒：“这东西算宝贝？”
“当真是好宝贝，这可是江湖传说中的五片琉璃甲之一，这般宝贝莫说是穿一身金丝软甲护着，就是钢筋铁骨藏着掖着也不为过。”温客行语气颇为夸张的和他们说起琉璃甲是如何如何厉害的一宝贝。
周子舒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脸慎重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柳云宿却看着那琉璃甲皱了皱眉面露嫌弃。
这琉璃碎片，如和氏璧使在秦，温客行又不是蔺相如，若去做那握壁者，壁还非完壁，麻烦不断要它何用？
只见温客行面露不舍把那片琉璃甲轻轻放在周子舒的手心上，拢上他手指时还忍不住摸了几下，被周子舒面无表情的拍开。
柳云宿眉目舒展，倒也高看了他几眼，只是刚刚那不规矩的举动，只能说是死性不改。
可见周子舒并不真心排斥于他，柳云宿自然也对温客行此举视若无睹，或许周公子是深柜吧…他想。
温客行这人被周子舒嫌弃后又立马另投他处，问道：“柳兄对那琉璃甲竟不心动吗？”
“平白惹上一身腥的东西，不如毁了一了百了。”柳云宿建议。
“柳兄说的对，只是个破琉璃片。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要是整个琉璃拿去雕个酒杯喝酒倒也颇有些趣味，能让人心动几分。”毫不在意地上下抛了抛那小块碎片，然后把它随手丢在地上，周子舒下定结论：“至于这，恐怕拿去当铺也不值几钱。”
“拿去墙头顶嵌着，都嫌它不够锋利。”柳云宿补充道，他说的墙头嵌着，是指游戏里一些普通人为了防止一些侠客翻墙，在自家围墙上镶嵌利器或玻璃碎的举动。
一度有人中招，真是一玩一个准。
温客行的心随着那被抛上抛下的琉璃甲颤了颤，随后用一种很奇异，像看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宝贝一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问道“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到了你们这倒什么都不是，两位兄台真是客气。”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世上谁会揣着麻烦当宝贝的，人志各不同，温兄梦寐以求的东西未必是我和柳兄想要的。”周子舒朝他摆摆手意示他随意，又看向柳云宿，问道：“柳兄刚刚从那边来，可还记得路，不如一起去寻个出路如何？”
温客行想了想，把那琉璃甲捡起收好，问了他们一句：“若我想要呢？”
只见柳云宿轻轻颌首道了声“也好。”不知对他还是对周子舒说。
周子舒“嗯。”了一句便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只是路过他旁边时，温客行耳边响起了柳云宿温柔的声音，只听他道：“温公子读书，想来知道，家有弊帚,享之千金的典故，那东西在你看来或许十分珍贵，但对我和周公子而言，不值半分。”
“诚如温公子刚刚所言，那么多人想要的宝贝，你若带出这方寸地，难免会引起一场江湖纷争，人人对其趋之若鹜。需知蚁多咬象死，若真到那时不敌于众……还望君莫要再贪恋身外物，明哲保身而退才好。”
他居然在关心我？温客行想到此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细微，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言尽于此，待柳云宿说罢，便和周子舒一起两人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温客行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琉璃甲，心中思绪万千。他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最后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把那琉璃甲揣进怀里，神色如常地朝那两人追去。
“周兄！柳兄！等等我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