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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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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宋堇再次睁开眼睛是,他还躺在姜远府上的房间内,夕阳微微的从窗户透过,打在房间的石板地上,他还不敢确定这是梦里还是现实,手上抓着的那包糖让他清醒了一点。
但是这个梦是怎么回事,是过去的记忆吗,为什么会梦到呢。
宋堇不解的下了床,吱呀一声推开门。这个院子倒也雅致,一小片竹林,靠左一棵高大的槐树,向阳处是一只秋千,宋堇很喜欢这种小院,记得以前阿娘就喜欢在家里院中的新竹旁摆弄那些草药和花,在谢茗雪煎草药的时候,宋堇总在一旁的小秋千上晃悠。宋堇想到那段时间的静谧美好不由的上扬起嘴角。
宋堇顺着石板扑的小道走出小院在这偌大的府邸转悠,宋堇顺着小道往前走,路上的仆人侍卫好像都认识他一样,朝着他笑,有几个还和他打了招呼。宋堇越发觉得奇怪,自己以前认识这些人吗?
经过一处院门时,宋堇看到了里面的谢子郁和姜远,他们俩好像在谈论什么棘手的事,眉头都紧紧的锁着。姜远交代了谢子郁几句就急匆匆的走了,大大的院子里只有谢子郁一个人扶着眉头伤神,宋堇慢慢的向他靠近。
“…谢……子规哥。”
谢子郁根本没有犹豫的抬头回应,却看见宋堇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台阶下。一下子好像要说的话都哽在喉咙,谢子郁低头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睛,走下台阶“……想起来了?”
谢子郁要比宋堇高很多,宋堇微微抬着头,看着谢子郁泛红的眼角“是真的,对吗?”
“那是你忘掉的过去。”谢子郁把宋堇带上石阶,两人在小桌边坐下。
宋堇用胳膊支着脑袋,好像在想着什么,过了半响宋堇开口问:“为什么会梦到?”
谢子郁:“你早上喝的解毒药中,我加了些别的药,会以制造梦境的形式让你回忆以前的事情。”
制造梦境,就算是梦里,也不能再抱抱阿娘了吗……
如果说有一个人会让宋堇一想起来就心疼的不行,那必然是谢茗雪,因为在宋堇的记忆里抹去了几年的经历后,他所记得的最重要的人,只有阿娘。阿娘以前很美很爱笑,像个小姑娘一样见到新奇的事物就移不开眼睛。那双充满阳光希望,总是在笑的眼睛,是宋堇看着一点一点暗下来的。
梦里的那个谢茗雪,明明也笑的那么温柔,风吹来的时候宋堇还是看到了藏在衣衫下满是伤痕的手臂,脸颊边还有一道淡淡的疤。小宋堇其实也都知道,但是小宋堇和以前一样笑嘻嘻的和谢茗雪讲话,假装没看见她想藏起来却根本遮不住的伤。宋堇知道为什么,因为阿娘不想他知道那些事,所以那时候的小宋堇就装作不知道,也许这样做她能心里舒服一点吧。
谢子郁在宋堇眼前不断挥动的手,打断了宋堇想起谢茗雪的思绪。宋堇一脸楞神的看着谢子郁“子规哥,那是我的梦对吗。”那我能和她说说话吗?
宋堇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谢子郁却也听懂了。他也安静了好久才开口。
“就像你看书一样,你只能看着,你感受得到她,她却不知道你的存在。”
宋堇用双手抱住膝盖,轻轻的把头靠在自己的腿上“我多想……她能再抱抱我……算了,能再看看她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谢公子。”
谢子郁看着自己院中的那棵海棠树,好像看见了以前在树下的那个身影,“我也想她。”
“后面发生什么了,和我讲讲吧。”
谢子郁抬头看着宋堇,像个长辈一样的笑了笑,“你梦到哪了?”
“你拉着我去见了姜将军。”
谢子郁回想了一下,见到了姜梓纪之后的事……告诉小猫儿他对梓纪的感情,他现在可以接受吗?“还是你自己去看吧,还会梦到的。”你终究,会想起一切的。还是让你自己去消化你们俩的孽缘吧。
傍晚的风吹起来地上的叶子,宋堇看着渐没的夕阳,没有说话。
谢子郁看着宋堇,夕阳的光为宋堇的脸围上一层模糊的光边,一瞬间谢子郁有点恍惚“阿姐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一定欢喜。她怀你的时候就说,想要个像自己模样的小娃娃。娃娃长大了,和娘越来越像了。”
宋堇:“阿娘爱笑,她比我好看太多了。”
谢子郁笑了笑,“哎呀好饿啊,我的猫儿小美人,陪我去主堂用膳呗。”
宋堇摇了摇头,谢子郁刷的站起身,拉着宋堇的胳膊把人拽起来“不用膳是不可以的,你要是瘦了病了,梓纪那小子回来不知道怎么收拾我呢。走啦走啦。”
回来?宋堇不解,他们刚刚谈完话,姜远就出远门了吗?“姜将军,去哪了?”
“哎呦喂,我的小猫儿,关心他作甚,这府邸都是他的,你还怕他跑了不成。走啦走啦,陪我去用晚膳。”谢子郁摇摇晃晃的拽着宋堇离开了东苑。姜远去哪了,谢子郁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告诉宋堇不合适,还是以后让姜梓纪那小子自己解释吧。
【两个时辰前】·东苑
“子规,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姜远挥动着手上的卷轴,一脸兴奋的闯进东苑的门洞,朝着谢子郁喊道。
谢子郁淡定的坐在小桌边喝茶,“不要大惊小怪的行不行,我又不聋,喊那么大声。”姜远不理会谢子郁嫌弃的语气,自顾自的坐在小桌边展开手中的卷轴。
“你看这本古医书,这里有记载一种少有的毒,和阿堇的毒发情况一样,在悠冥山的老神医应该可以彻底解了阿堇的毒!”
谢子郁拿过医书仔细的看着,不一会就眉头紧锁“猫儿的毒,远没有你所想的那么简单,梓纪。”毕竟自己也是以为医者,他看得出宋堇身上的毒远不止这寒冰骨一种。宋堇的失忆就是因为宋家老爷子给他定期解毒的药里混了一味叫殷旌毒药。
这毒解起来不难,但却伤身,会让习武之人变得分外脆弱。真不知道宋家老爷子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思,埋下这么多毒种。
“你什么意思?”姜远皱起眉头看着谢子郁,“阿堇身上的毒,不止一种吗?”
谢子郁深深的看着姜远的眼睛,他在姜远的眼中看到了恐惧。谢子郁知道这个消息对姜远的打击会很大,宋堇已经十分虚弱了,只要他身上随便一种毒再次复发,他就会陷入昏迷甚至威胁性命。
现在的谢子郁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告诉姜远“你去试试,能解一种毒,猫儿便可多活一阵。梓纪,这不是那年了,我们再也输不起一个宋清远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的,不会再失去他的,我知道……”姜远用力的一拍桌子,“子规,你要好生照看他,别让阿堇跑出去了。我即刻启程去拜访悠冥山上的老神医。”
“好,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