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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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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头烟花烫的发型就能看出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程臻岂会善罢甘休，尾随着二人，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夏染抓耳挠腮地排队等着上厕所时，全然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硬生生将她从人群中拔出来拖到小树林问话。
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细的虚汗，面色发白、精神萎靡的她捂着暗暗发疼的小肚腩，恶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屁都要被颠出来。太后悔了，不该猛吃猛喝的。
谁能想到能遇上那么多劝你试吃的小摊摊主呢？走到橘子摊就给只圆滚滚的蜜桔；路过煎饼摊就切巴掌大铺满芝麻的糖饼递过来；碰到烤串的，热情的阿姨硬是塞了两串烤鹌鹑蛋在手里等等......原因嘛，自然是身旁这位持靓行凶而不自知的小伙伴，长得高帅，谁也不爱。收到好吃的，常人按理会欣喜若狂。可他不是，总露出一张写着“我长得像吃零食的人吗”的神情，那多的一份只能由夏染解决掉。
浪费可耻啊。
这甜蜜的负担让她一个人承受吧。但现在有点受不住了......
“夏染染，你在店里是什么态度！我去找你让你丢脸么？”他这暴脾气，呵。在衣服店里那嫌弃的小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把他塞进去，深深地刺痛了他为数不多的自尊心。
“没有......”
“你为这事？”撑不住了，蹲在地上掐肚子的夏染有气无力地回。“那我道歉，对不起。”现在只想一个人去厕所静静。
“咳咳，不跟你计较，”态度还算诚恳吧，他俯视着底下耷拉着满头乱毛的小脑袋，毫无攻击力可言，被忽视的憋屈消散不少。
“还有你跟那小子关系不错啊，”要不是知道明天的事儿，还以为夏染染叛变了呢。对敌人笑靥如花，对自己面如苦瓜。明晃晃的区别对待。
“不好的，宽心，老板。”强撑意志，敷衍敷衍他。
见她焉了吧唧的，才反应到什么的程臻边单手扒拉了卷发边说：“你肚子疼的厉害？”
“嗯疼。”
这是走温情路线了吗？要对她驱寒问暖？注意力留恋般从小蒲公英挪走，视线上移，碰巧对视。
他下意识躲开，摸摸鼻子，仿佛没听到回答似的。舒展了自己修长的四肢，吁了口气，接着爽朗并无情的声音传入夏染耳里：“明天别疼就行哈哈哈。”
观察了会儿，还是不太放心。
“真的特别疼吗？带你看医生吧，不然影响计划怎么办。”程臻单手握拳，杵着精致的下巴，紧张兮兮地问。
夏染嘀咕着：“你是魔鬼吗？”肚子痛死还要被连环拷问。
“嗯？”说话怎么含含糊糊的。
“哦我说没事，好的呐，保证完成任务。”原来是担心计划啊。
“成，那我走咯。”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程臻打了个响指，清脆又利落。笑得狡黠。像朵秋日丰收满满果实的向日葵，张扬地炫耀对事情志在必得的讯息。
“好拜拜拜拜！”一听这话，夏染也笑了，天呐，快走吧。手掌欢快摇摆，咋看以为是哪里有不听话的鸡崽子需要赶呢。
噢，笑容很灿烂，不比面对孟鹤时笑的差嘛。是自己多心了。他飞了一个油腻的吻作为回礼，明天见了，很期待~
送完人后，夏染脸上的笑戛然而止，大眼珠子瞪的溜圆，肚子快要炸掉了，救命！
现在回去加上排队怕是来不及了，所以......环顾这个小树林，偏僻，杂草丛生，四处无人。捏紧手里的草纸，嗯，真是个好地方呢。然后她就“哇哈哈”笑三声，惊飞几只站在树枝上打瞌睡的小麻雀。现在宣布，承包小树林半小时！
（某人污染大自然中......）
半小时之后，又是一条好汉的夏染哼歌从小树林走出来，神清气爽，体重减轻了不少~
小树林外面左拐右拐后必经之路就是先前的厕所，依旧是长龙般的队伍。见排在她前面的那个大妈还在队尾，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要不？
她拍了拍大妈的肩膀，转过来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扭曲中夹杂着一丝痛苦。这种痛，夏染很懂。可是周围的人不就知道自己那啥了吗。
欲言又止，嘴唇反复开合。
“内个......”
就是不好意思讲出来。
“小妹恁是要说哈哟？”大妈疑惑地问面前这个讲话支支吾吾的小姑娘。
“额那个......哎？”衣领被提起，双腿悬空打晃，一股无形的力量载着她往其它地方走。灵异事件？不，恰好从男厕出来的孟鹤，见她之前通红的脸恢复正常，且带着得意之色从小树林方向现身。用脚指头也能猜到发生什么，真是......这个笨蛋还要大肆宣扬，孰可忍小叔子不可忍。
“你你你干嘛呀？”差点就说出来了，被提溜到墙边的夏染皱眉猛拍爪子，“想我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是不是，快被你勒死，还不松手。”说着就龇牙咧嘴，活脱脱一只凶巴巴的小老虎。
少年连忙放手，轻轻咳了声，没使劲儿......
“该回去了。”好心提醒还在念念叨叨的夏染，一大堆东西寄存在店家那儿，放久了不好。
“呀，真的是唉，”仰头看天色，烈阳变暖阳，是该回去了。虽然天还亮，奈何路程太远了，早点回去还能搭个顺风拖拉机。
“我们快走吧。”她快速梳理了刘海，麻溜儿地蹿在孟鹤前面，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老成做派，抑扬顿挫地说：“小孟，跟紧嫂子啊。”
夏染偷看身后人的表情，背光站着，让他本就不白的脸蛋黑了一度。趁着分头买东西，他还去找了个摊子剃了个板寸头，衬得他不好相处。再温柔的光辉落在他那里，都减少不了那股野性。只见他隐约露齿一笑，又很快收敛。只觉得一道闪耀的白光闪过，第一反应就是捂眼睛。少年，刷牙刷的有点勤快了啊。
“看什么？”他语调沾染了像小孩做坏事被抓包后的羞恼。
“看你长得帅呗。”夏染脱口而出，学街头看到的小流氓，脖子向前倾，手还是背在后面，满脸的调笑意味。
“油嘴滑舌。”孟鹤只觉被晒的耳廓热，摸起来烫手。便快步绕过她，自顾自往前走，轻飘飘来一句。带起的风吹乱了夏染细细软软的刘海，五爪梳匆忙上线。
“哪里~是事实！”边梳边回话，在明天到来之前，多讨好他总归是对的。
“定是想我待会儿帮你多拿东西吧。”这点小心思。
“......孟鹤，太伤人了。我的阿谀奉承啊不，赞美，都是实打实的。怎么能质疑你可可爱爱的大嫂呢？”说罢她还装哭哽咽，“呜呜~”用手背蹭眼泪，跟真的一样。
“当当然了，要是你不帮忙拿东西，如此善解人意的我，也不会抱怨什么的。”
“呜呜~”
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不理。
但她嘤嘤嘤的太吵人，转眼间他们就已经快到达放东西的铺子，又路过各类小吃摊，孟鹤难得会对零食感兴趣而停下。他盯了几秒，选了最为满意的，然后付钱。
嘴里被异物闯入，舌头碰到一点，便是沁人心脾的甜。夏染不敢置信，扯出一瞧，憨态可掬的啃萝卜小兔子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口水，眼珠子瞪的哟，嫌弃她话多了这是？
身后咯吱咯吱的奋力嚼糖声，无不比刚才叽叽喳喳的声儿好听。
最终心满意足地坐在回程的拖拉机上的夏染，闲来无事，于是试图将自己手里抱的物件多塞点给孟鹤拿着。
被无情推回。
“帮忙分担点呗，你看你，比上一分钟更帅了。”
“今天理发了，所谓新头型新气象，快来做好人好事。”
“哈哈哈偷袭成功......啊又被打回来了，残忍！”
......
现在的孟鹤已经自动在脑海里建立屏蔽墙，对面人的各种花言巧语都会被弹回。若不是顾忌在车上，早就拿毛巾把她嘴捂住，用绳子捆住了。
“哼我这招没想到吧，嘿丢！”
“嘣~”
防护不到位，被正中脑门。他扶额，孩子大了能打吗？
拾起欲扔回，定睛一看，嗯，是一卷被绑好的钱票？这数目，不像是她能拿出的。怪不得总不肯用自己的钱呢。
“收好。”孟鹤不悦地丢过去，声音清冷，随着他的动作，“咻”一声地在夏染天灵盖着陆。
真准哪。
“咋啦？”夏染不知死活地取下，仔细认清刚刚丢的是什么，心跳加速，紧抿嘴唇。笨蛋笨蛋，钱怎么丢出去了？
她她她现在要解释吗？可又怎么解释呢？他会相信么？
“不闹了？”
“哈不不闹了......”现在哪里还敢闹腾啊！
把钱揣好在小兜兜里，她忐忑地识眼色，很平静，并没有八卦、质问的欲意。
“小金库啊，嫂子。”明明是揶揄的语气，却感受不到丝毫。
第六感告诉她：孟鹤主动喊尊称，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没没没有，一一一点点！”夏染结结巴巴地回复。
“嫂子是准备要自己当家了吗？”故作冷静吧？这语气！
“不不，这个家永远是你做主！”丝毫不敢有忤逆的话出现啊。
“好。”孟鹤转转颈椎，手骨捏的劈啪作响。那一瞬间，夏染觉得自己下一秒是不是要被严刑逼供了。
“我要休息。”认真地伸个懒腰，就顺着位置找了合适的角度，他竟然真的闭眼睡觉了？
“嗯嗯，绝对不吵了。”夏染边说边点头，安静如鸡是可以做到的。
差点吓死，也许，他没有细看，估计不出多少？所以她侥幸过关？
感谢上天。
信女愿意每天早餐不吃肉肉来好好答谢。
为什么是早餐呢？
因为就孟家目前的经济情况，大早上吃肉，概率极低。通常是小粥配咸菜吧，但没有关系，她超好养活。
“嘀嘀嘀......”路过的小汽车的喇叭声响起，夏染眼尖地瞥见睡梦中的孟鹤眉头拧着，要被吵醒啦。
“喂~不要按啦~你们不是有空间过去么？”她控制音量，尽量小声喊道。
“唰”地，后排墨色的车窗被缓缓摇落，坐着一位穿着考究的男人，每一根发丝都被打理的整齐有致，柔和耐看的五官，皮肤保养的细腻白皙，嗓音温润，举手抬足间尽是得体的优雅。见了熟人，眼神里带着暖意说：“染染，鹤鹤，好巧，与我一块儿回去？”
这，谁哇？
孟鹤你别睡啦，秒睡的么，这么大动静都不睁眼？
“不用麻烦您了，”年纪看起来比她大些，加个“您”会更有礼貌吧。“我们坐这个也是很方便的。”
“嗯，好吧，我也不勉强了。”他似乎很认真地听取了夏染的话后，给人一种被珍视的感受，才回答。修长的手指搭在窗沿，一直维持着伸出小半个头的姿势和夏染讲话：“本来想着联络会儿的，不过，明天也是可以再聚再会的。”
明天？他也去喝喜酒？听语气，老熟人了。
“啊是呀，明天聊。”
“好，那再见了，染染，鹤鹤。”他挥手告别，眼睛弯弯，嘴角挂笑。
“唉好，再见。那个孟鹤睡着了，不是没礼数啊，我代他......”
“不打紧的，明天见。”他通情达理地点头示意，态度依旧随和温柔。
“拜拜~”
车子离开后，留下一串黑乎乎的尾气，扬起了地面的尘土。
夏染看着孟鹤“乖巧”的睡颜，叹了口气，她也学孟鹤顺势躺在拖拉机的稻草里，嘀咕了句：长点心吧。
学学程臻的手段，学学刚才不知姓甚名谁的体贴入微，要不了多久就能娶上女主走上人生巅峰呀。
旁边的人从“睡梦”中“醒来”，翻身，微微撇眉：点心，什么点心？怎么老吃个没够。
